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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港岛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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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河工业园,第二目标。”

    赵刚把照片递到李山河面前,安德烈还在电话里等答复。李山河看完背面的字,将照片压在桌上,“银行那边先交给俄方检察处,安德烈留在分行,赵刚带人查园区。”

    “莫斯科这边要是还有人回来呢?”赵刚问。

    “留两个人守银行,剩下的人跟你走。照片上的红圈一个个核,查清是谁拍的,怎么送出去的。”

    安德烈在电话里插话,“我能调铁路旧关系,查出照片什么时候离开莫斯科。”

    “你守住银行,结算密匙少一份都不行。铁路那边让副手去查,别把自己从银行里抽走。”

    “明白。赵刚到了我再把人交给他。”

    李山河放下听筒,宋子文的长途电话接了进来,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声,“李总,港岛这边也出事了。汇丰和太古残余联合递了诉状,要把山河国际告上国际海事法庭。”

    “告什么?”

    “说我们靠葵涌码头和互保基金垄断远东航运,要求冻结码头经营权,还要暂停基金承保。”

    李山河拿起桌上的码头交割文件,“他们拿什么证明垄断?”

    “太古的律师交了几份航线合同,挑出我们承接的船期,说其他船东进不了葵涌,运价也由我们说了算。”

    “别只看他们交什么,去查他们压过哪些船东,哪家银行停过谁的贷款。”

    顾明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总,港岛律师团已经把旧案材料调出来了。大陆工业基金曾在新加坡扣过我们三批货,还通过保险公司拒保,理由是船舶风险不明。”

    “那些材料能不能用?”

    “能用一部分。银行往来和拒保函都有原件,另外还有对方要求船东退出山河航线的录音。”

    “先核实录音来源,原件谁经手过,逐项做证据清单。不能让对方抓住手续漏洞。”

    宋子文接过电话,“律师团计划先申请驳回,再提交反诉,指控对方恶意串通,操纵保险和信贷。”

    “反诉里把每笔损失写清楚,谁下的指令,哪家公司执行,账目对到船期和货单。别给他们留一句含糊话。”

    “顾律师正在核算停航损失,单是新加坡中转货柜就有七十多万美元。”

    “别把估算写成最终数字,今天先把可证实的部分递上去。”

    港岛律师楼里,顾明远把厚厚一摞文件摆在会议桌上,宋子文坐在他对面,霍老板刚从码头赶来,外套肩头还沾着雨水。

    “汇丰的人上午来过,想让我们先谈和解。”顾明远翻开一份传真,“条件是互保基金退出远东航线,山河国际放弃码头经营权,太古可以撤诉。”

    霍老板把湿外套搭在椅背,“他们拿诉状当价码,想要码头,也想把船东重新拴回自己手里。”

    “撤诉之后呢?”宋子文问,“基金照样被他们卡,码头也会被下一份禁令盯上。”

    “那就不谈和解。”霍老板拿出一份签字文件,“我刚接到两处港口的确认函,槟城港和雅加达港都愿意加入远东航运互助保险基金。”

    顾明远抬起头,“正式入股?”

    “先签互保协议,两家港口提供泊位和仓储担保,船东按航次缴纳保费,基金负责货损和事故赔付。协议今晚能盖章,明早我让人送来。”

    宋子文接过文件,逐条看过去,“港口方承担的责任写得清楚,赔付上限也有。可他们真愿意顶住汇丰压力?”

    霍老板把一张银行函件推到桌上,“他们已经停用了汇丰给的航运信贷,改由本地银行承接。代价不小,港口董事会都签了字。”

    李山河在电话里听见这句,问道,“他们要什么?”

    “稳定货源和船期,外加基金给新码头扩建提供保险担保。”

    “扩建贷款不能从银行抽空。让他们把工程分期,先给泊位和仓库做险,第一批货柜按合同走。”

    宋子文在文件边缘记下条款,“我安排基金精算员重算保费,港口不能拿远期承诺抵现款。”

    “行。”霍老板说,“还有个条件,他们要在基金董事会有席位。”

    “各一席,任期两年,财务审计权写进章程,日常经营不插手。”

    顾明远把条款记下,“这样基金就不只是我们几家船东的互助池,港口也承担一部分责任。”

    “远洋生意靠的是船靠得上,货卸得下,出了事故有人赔。”李山河说,“船东和港口都出钱,谁想封锁这条线,就得先问问这两地的货主答不答应。”

    第二天,国际海事法庭临时听证会在港岛开庭。汇丰与太古一方的律师先陈述,指称山河国际收购码头后控制关键泊位,并以互保基金挤压竞争船东。

    宋子文坐在顾明远身旁,手边放着三册证据目录。对方律师刚说完,他便把一份港口排期表递交法庭。

    “这份排期记录显示,过去三个月,申请方旗下船舶占用葵涌码头泊位超过四成。山河国际的货柜船每次进港,均按公开报价结算。请问申请方所谓的垄断,是否也包括他们自己长期占用泊位?”

    对方律师翻了翻材料,“这不能证明山河国际没有限制其他船东。”

    顾明远起身,“我方再提交七家船东的书面证词,以及汇丰要求三家航运公司停止与山河国际合作的信函。信函署名日期早于本案起诉,要求对方暂停贷款,否则将影响其保险授信。”

    法庭书记员逐页核对,主审官抬眼看向汇丰代表,“贵方是否承认发出这些信函?”

    对方律师低声商量几句,才回答,“信函涉及风险管理,不代表限制商业合作。”

    “既然是风险管理,请解释为何同一批船舶在申请方承保时获准航行,加入远东互保基金后便被列为高风险。”

    宋子文又递上一份拒保记录,“这三艘船的货物和船龄相近,拒保函却都附有相同条件,要求其退出山河航线。”

    听证厅里有人翻动文件。太古一方的代表伸手去拿材料,顾明远先将副本交给书记员。

    “我方请求法庭准许反诉,调查申请方是否串通银行和保险商,阻断竞争对手的航运服务,并借垄断之名夺回码头经营权。”

    主审官示意双方暂时休庭。宋子文收好文件,霍老板在走廊里等着,手里拿着两份刚盖章的协议。

    “槟城和雅加达的协议已签,港务局公章也盖了。”

    “新闻稿先别发。”宋子文接过协议,“等律师确认协议生效时间,再通知船东。”

    “这么大的事,还怕他们不信?”

    “对方正在法庭上咬垄断,咱们发得太早,他们会说这是临时拼出来的证据。”

    李山河从电话里说道,“按法律程序办,协议副本交法庭,公开消息等听证结束。”

    霍老板笑了笑,“我这辈子拉过不少货,头回看见有人靠两张港口协议,让汇丰那帮人坐不住。”

    “他们坐不住,说明协议有用。”

    休庭后,法庭接受了山河国际提出的反诉申请,并要求汇丰与太古补交航线、保险及贷款往来文件。两份东南亚港口协议也被列入补充材料。

    法院门口,记者围上来追问码头归属和基金风险。宋子文没有停步,只让顾明远把协议摘要交给媒体。

    “基金扩大承保范围了吗?”

    “新增两个港口,具体航线和赔付标准以公开文件为准。”

    “山河国际是否打算控制更多港口?”

    “我们按合同经营泊位,港口由当地机构管理。互保基金给船东多一个选择,谁愿意加入,按章程办。”

    车门关上,霍老板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李山河,“两处港口都要求下月派船过去,槟城先接木材和机械,雅加达要接通信设备。”

    “货源核过吗?”

    “核过一轮,木材有铁路合同,通信设备有订单,船期还得宋子文排。”

    宋子文翻开记事本,“现有船队能挪出两艘,码头维修得留一笔钱,互保基金首期赔付准备金也不能动。”

    “维修照办,准备金单列。设备订单先装一船,木材等铁路合同复核后再排。”

    霍老板把窗边的文件压住,“汇丰这回想借法庭压我们,没压成,还得看着东南亚两座港口进来。”

    李山河看向窗外的海面,几艘货船排在航道上,“他们还会换办法。码头保卫和船员名单再查一遍,谁碰货,谁按合同和证据处理。”

    宋子文合上本子,“法庭下一次听证在三周后,汇丰必须提交全部拒保记录。”

    “那就等他们交。”

    当晚,顾明远收到一封未署名的传真。传真上只有一页码头平面图,葵涌仓储区三号库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一行字:旧货柜里有你们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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