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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媣龇着牙，腮帮子鼓鼓的。气得显些要露出狐妖的真身。
身后虚影的三条红色大尾巴不受控地甩来甩去。
她口不择言地嚷道：“行，你的心愿我应下了，不过……你激怒了我，是不是该受点惩罚？”
惩罚？
什么惩罚。
苏妄还没反应过来，胡媣已经欺身而上，将他逼到巷子角落，纤细的玉手搭上他的肩头。
眯着眼睛，唇边挂着一抹极淡的笑。
眼底闪烁危险的光，让人脊背发凉。
苏妄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冰凉的砖墙。
他赶忙道：“胡媣，你冷静一点。”
胡媣：“我很冷静。”
苏妄：“不要再靠近了，不然我就……”
胡媣：“闭嘴！”
她打断他，扬起手，修长的指尖收放自如，露出狐狸尖锐的指甲。
悬停在他红色的双眸前，像是戏弄猎物。
“你说，如果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会怎么样？”她唇边带着一抹天真烂漫的微笑，天真得令人发寒：“反正你眼睛瞎。”
苏妄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胡媣，你不是这样的性格。”
“是吗？那你就错了！苏妄，是不是之前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是好脾气的人。”
胡媣唇边的笑容有几分病娇，另一只手捂着唇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妖不能杀害人类，但是只是弄残，应该不要紧的吧。”
她凑近了一些，呼吸几乎扫过他的面颊，语气阴森森的。
“等你瞎了，你就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墨书会活得好好的，但是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了。”
苏妄脑子飞快转动，盘算着怎么从这只暴走的狐妖手里脱身。
就当她修长的利爪即将剜向他的眼珠之际，身后传来一记重重的蛇尾拍打地面的声音。
是墨书。
她来了！
紧跟着狂风骤起，墨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欺近，一团纯黑的妖力裹着阴冷的风狠狠撞在胡媣的后肩上。
胡媣吃痛地闷哼一声，手指一松，苏妄顺势从她掌下滑了出去。
她转身，怒目而视。
恼怒道：“墨书，你别以为往日里我对你客客气气，就是真的打不过你。”
墨书眉目清冷，目光担忧的看向苏妄，瞧见他平安无事后松了一口气。
又道：
“胡媣，我也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再敢伤害苏妄，我不管你背后是不是有国师做靠山，都不会放过你。”
胡媣不由冷哼，尾巴一甩，也卷起一阵狂风。
“你以为我怕你？你这些天在京城里为非作歹，杀害了多少官员，我都听说了。”
“本来我就打算找你麻烦，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撞枪口上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
胡媣现出真身。
一团巨大的红色狐火如同焚烧的烈焰，直冲墨书面门而来。
墨书身形一闪，化作一条通体漆黑的蟒蛇，蛇尾横扫，将火焰拍散在空气中，碎成无数火星。
两妖都现了真身，一红一黑在狭窄的巷子里缠斗。
妖气四溢，瓦片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墨书边打边皱眉，声音带着几分克制。
“这里是人类的居民区，我们出手难免殃及无辜，若是要去，就去郊外破庙。”
胡媣手上动作凌厉。
趁着墨书说话间隙又是三道狐火打到她肩上和胸口处，语气嚣张道：
“行，去就去！”
战事一触即发，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向城墙方向，消失在天际尽头。
苏妄跌跌撞撞从巷子里走出来，他撑着墙壁喘了一口气。
抬头时，隐约瞧见远处一抹蓝色的身影闪了一下，一晃而没。
……
苏清留个心眼，在许出自己愿望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反而在附近能看见国师府的茶馆二楼监视着一举一动，果不其然看见苏妄出现后，他心下一沉。
他有一个心愿可以用，苏妄也有。
就怕胡媣会帮着苏妄，那他的算计可就都落了空。
没想到后面事情的发展令人瞠目结舌，原本都预备用金海大师的消息将墨书引到城外，再让埋伏在里面的胡媣出手。
没想到两个女妖竟然为了苏妄，提前打了起来。
苏清飞快地确认了一下方向，起身便往丞相府赶，一路小跑，连袖口沾了茶水都顾不上擦。
韩焕芝在书房接待他。
听着苏清眉飞色舞道：“韩大人，虽然这一切跟我预想的不一样，但是这两个妖打起来一定会分胜负，墨书今天死定了！”
韩焕芝老谋深算多了，脸上没有苏清预想的兴奋，反而冷笑了一声。
“你在茶馆二楼，可听见了胡媣跟那苏妄说了些什么？”
苏清摇了摇头，喘着气答：
“离得太远了我听不清，但是我可以瞧见胡媣发火了，还要挖苏妄的眼睛，墨书就是那个时候跳出来的。”
本来是想要在胡媣面前挑拨，让胡媣对墨书产生恶意，进而杀了墨书。
如今是胡媣想要挖苏妄眼睛的这一幕意外被墨书撞见，墨书为了苏妄，也绝对不会这么轻飘飘的放过胡媣。
想到这儿，苏清突发奇想，道：“她们两个是在国师府后门巷子里打起来的，国师知道自己义女出事，一定会帮忙的。”
韩焕芝却冷笑了两声。
眼底暗流涌动，道：“如果元真道人愿意出手对付蛇妖，我何必还要大费周章的让你下圈套，又设计狐妖去杀她。”
苏清一怔，反应过来：“苏大人，您之前去拜见过国师，他不愿意出手？”
韩焕芝眯着三角眼，并没有作答。
但是答案显然易见，冯卫生都死了，韩焕芝知道这其中也有蛇妖的手笔，他怎么能不害怕被报复呢？
而大历国修为最高的就数国师，虽然他也看不透元真道人是什么来头，但是道士收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许出什么条件。
国师就是无动于衷。
韩焕芝这才目光放在了狐妖胡媣的身上，既然国师不出手，那么就让他的义女出手。
要是胡媣被蛇妖打死了，国师哪怕为了报复，也会击杀蛇妖。
所以今天谁输谁赢不重要，只要胡媣和蛇妖动手，蛇妖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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