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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遥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小时，实在待不住了。窗外是海，阳光正好，海风把窗帘吹得一鼓一鼓的。她趴在窗边看了半天，又回头看看那扇门。
贺枭说了，不许乱跑。
但她就是出去走走，应该不算乱跑吧？
就在海滩上，又不走远。
她想了想，换上来时那件白T恤和牛仔短裤，推门出去。
外面很安静。
木屋前面的空地上没人，远处沙滩上也没人。
她深吸一口气，往海边走去。
沙滩是白色的，很细，踩上去软软的。
她沿着海边走，海水漫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凉丝丝的。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听见声音。
笑声。
小孩的笑声。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不远处的浅水滩上，有几个孩子围成一圈，正往中间扔东西。
石子。
沈星遥眯起眼，想看清他们在扔什么。
中间好像有个笼子。
铁的，方方正正的，一半泡在海水里。
笼子里好像有东西。
不对，是人。
沈星遥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真的是人。
一个很瘦的人，缩在笼子角落里，抱着头，蜷成一团。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短短的，看不清脸。
那几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一边扔石子一边笑，嘴里喊着什么。
沈星遥火气蹭地一下上来了。
“干什么呢！”
她喊了一声，跑过去。
那几个孩子回头看她，愣了一下，然后一哄而散。
沈星遥追了两步，没追上，只好停下。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笼子。
笼子不大，一米见方，锈迹斑斑的，门从外面锁着。
里面那个人还缩在角落里，抱着头，一动不动。
沈星遥走过去，蹲下来。
“你没事吧？”
那人没动。
沈星遥往前凑了凑，想看清他的脸。
那人忽然抬起头。
一双眼睛，黑漆漆的，怯生生看着她。
是个少年。
很瘦，下巴尖尖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头发短短的，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很大，里面全是害怕。
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沈星遥愣了一下，声音放轻了。
“他们为什么打你？”
少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星遥看了看笼子，又看了看那把锁。
“你等着，我去找人来，把笼子打开。”
她站起来，刚要走，少年忽然开口。
“不用。”
声音哑哑的，很低。
沈星遥回头看他。
少年低下头，缩回角落里。
“晚上他们会放我出去。”
沈星遥皱着眉，又蹲下来。
“你是谁？为什么关着你？”
少年没说话。
沈星遥看着他的脸，忽然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什么东西。
一根红绳，坠着一个银色的东西。
她凑近了一点，看清了。
是个小吊坠，圆形的，上面刻着字。
很小，看不太清，但隐约能认出图案。
她忽然笑了。
“你是女孩子啊？”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沈星遥指了指她的脖子。
“吊坠上刻的是凤凰，要是男孩子，应该不会戴这个吧？”
少年愣愣地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把吊坠攥在手心里，不说话。
沈星遥看着她，忽然有点心疼。
这么瘦，这么小，被关在笼子里，被一群孩子扔石子。
她想了想，在旁边坐下来。
“你叫什么？”
女孩没说话。
“多大了？”
还是不说话。
沈星遥也不急，就那么坐着。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过了一会儿，女孩忽然开口。
“十七。”
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沈星遥扭头看她。
女孩低着头，攥着吊坠，不说话了。
沈星遥等了等，没等到下文，也就不问了。
“我叫沈星遥。”她说，“你可以叫我遥遥。”
女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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