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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远愣了一下，“真的？”贺明辉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开口。
“一个孤女，贺枭能有多在意？也就是养着还他爹的恩情。你要是能搞定她，说不定还能从她嘴里套出点贺枭的事。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笑得很深。
王远眼睛亮了。
李成在旁边听着，眉头皱了一下。
“李哥，”他开口，“万一贺枭在意呢？今天会上你也看见了，他让那女的坐他旁边，还让人加椅子。那可是主位旁边。”
贺明辉嗤了一声。
“在意？在意的多了。但一个孤女，能值几个钱？贺枭要是真在意，早娶了。养了这么多年，不还是个外人？”
李成想了想，好像也是。
王远在旁边搓了搓手，脸上的笑越来越深。
“辉哥，那我可就……”
“去去去，”贺明辉挥挥手，“别耽误正事就行。”
王远嘿嘿笑了两声，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个人正说着，门忽然被敲响了。
贺明辉使了个眼色，一个保镖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
曾宏益站在外面。
保镖让开，曾宏益走进来。
屋里的人都看着他。
曾宏益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目光在王远和李成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贺明辉身上。
“辉少。”
贺明辉站起来，笑着迎上去。
“曾老板，可算来了。快坐快坐。”
曾宏益在椅子上坐下，翘起腿。
贺明辉坐回主位，看着他。
“曾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
曾宏益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贺明辉也不急，等着。
过了几秒，曾宏益放下茶杯，开口。
“辉少，我跟贺枭合作了快十年。”
贺明辉点点头，“我知道。”
曾宏益看着他，慢慢说：“十年的交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贺明辉笑了。
“曾老板，十年的交情，他给了你什么？价格压得死死的，一点油水都不让。你帮他走了多少货，他让你赚了多少？”
曾宏益没说话。
贺明辉往前探了探身。
“曾老板，我跟你不一样。我不看交情，我看利益。这批货，你要是帮我拿下，我给你两成。”
曾宏益眼睛动了一下。
贺明辉继续说：“以后东南亚那条线，咱们五五分。贺枭给你的，我双倍给你。”
曾宏益沉默了很久。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王远和李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曾宏益开口。
“三成。”
贺明辉看着他。
曾宏益也看着他，不躲不避。
贺明辉忽然笑了。
“曾老板好胆量。”
他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打火机。
“行，三成就三成。”
曾宏益点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贺明辉看着他，慢悠悠开口。
“有曾老板帮忙，李成，你还害怕什么？”
李成愣了一下，脸上挤出笑。
“不害怕，不害怕。”
曾宏益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贺明辉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三日后动手，”他说，“先截货，我的人上岸。到时候……”
他回过头，看着屋里的人。
“里应外合。”
王远站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辉哥，那批货里可有捷克新到的那批，听说性能特别好。”
贺明辉笑了笑。
“放心，少不了你的。”
曾宏益放下茶杯，站起来。
“辉少，那我先走了。待久了，让人怀疑。”
贺明辉点点头。
曾宏益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过头。
“对了，”他说，“那个女的，你们别动。”
贺明辉愣了一下。
曾宏益看着他，慢慢说：“贺枭的人，动不得。动了，他真会拼命。”
贺明辉眯起眼，看着他。
曾宏益没再多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屋里安静了几秒。
王远嗤了一声。
“一个女的，能拼命到哪去？”
贺明辉没说话，坐回椅子上。
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不管她，”他说，“先把货拿下。货到手，什么都好说。”
王远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脑子里，那张脸又冒出来了。
水汪汪的眼睛，白得晃眼的腿。
他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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