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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还捂着脸，被他拉下来，露出一张红透的脸。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挂着水汽，嘴唇抿着，可怜巴巴又有点害羞的样子。
贺枭看着那张脸，喉结滚了滚。
“害什么羞？”
沈星遥瞪他一眼，“谁害羞了！”
贺枭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
沈星遥更气了，又捂住脸。
“你别看我！”
贺枭没说话，也没动。
就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沈星遥捂着脸，等了几秒，没听见动静，悄悄从指缝里看他。
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她立刻又把指缝合上。
贺枭忽然笑了一下。
沈星遥把手放下来，瞪着他。
“你笑什么？不许笑！”
贺枭收了笑，看着她。
“笑你傻。”
沈星遥瘪瘪嘴，反驳道：“你才傻。”
贺枭没说话，站起来，把手伸给她。
沈星遥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朝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上去。
他握住，把她拉起来。
她的手很小，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
暖暖的。
沈星遥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着被他握着的那只手。
他还没松开。
她也没抽回来。
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看着他。
贺枭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又同时移开目光。
沈星遥清了清嗓子，开口。
“那个……刚才……”
贺枭看着她。
沈星遥脸又烫起来，赶紧说：“我是说……刚才风太大了，我有点冷，先回房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你……你也别在外面站太久，会感冒。”
“嗯。”
说完，她跑得更快了。
贺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船舱门口。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刚才蹭过她眼角的那根手指。
上面好像还留着一点温度。
他放下手，转过身，继续看海。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沈星遥跑回房间，把门关上，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心跳得好快。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耳朵红的……不能看了。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的脸越来越近的样子。
还有他的呼吸。
还有他的眼睛。
她捂住脸，蹲下去。
“完了完了完了……”
她小声嘟囔着，但又忍不住笑。
笑了几声，又捂住脸。
“他是不是想亲我？”
她问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也脸红红地看着她，不说话。
她又想起刚才他那句“嗯”，还有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
“他什么意思嘛……”
转完，她又停下来，看着镜子。
“那我呢？我想不想他亲我？”
镜子里的她愣了一下。
然后脸更红了。
她没回答，但答案好像已经写在脸上了。
她捂住脸，倒在床上。
外面，船继续往前开。
海风吹过，带着咸咸的味道。
A市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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