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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看来你也没用了。”
萧止焰举剑。
“等等！”
周福忽然喊道。
“我说……尊上在皇宫里……也埋了雷火石……”
“什么？！”
“目标是……紫宸殿。”
周福咳着血。
“他要炸死皇帝，让天下大乱……”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断了气。
这次是真死了。
但留下的消息，却让人心惊。
皇宫，紫宸殿。
皇帝李俨，危在旦夕。
子时已过，万籁俱寂。
长安城的危机暂时解除，但皇宫的阴影却骤然降临。
“立刻进宫！”
萧止焰翻身上马，上官拨弦紧随其后。
夜风猎猎，马蹄踏碎寂静。
宫门守卫见是靖王，不敢阻拦，立刻放行。
紫宸殿外，高力士正焦急踱步。
“靖王殿下！上官大人！”
他迎上来，脸色苍白。
“陛下……陛下今晚一直心神不宁，方才更说听到地底下有异响。”
“寝殿可检查过？”
“查了，没发现异常。”
上官拨弦却不敢大意。
她取出林家玉佩，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
“地底有东西。”
她肯定道。
“挖开看看。”
萧止焰下令。
侍卫们拿来工具，在寝殿外地面小心挖掘。
挖了三尺深，果然触到了硬物。
是一个铁箱。
箱子不大，但密封严实，表面刻着符文。
“是玄蛇的东西。”
上官拨弦认出符文样式。
“小心打开。”
白无垢上前，仔细检查箱子结构。
“有机关，强开会引爆。”
“能解吗？”
“我试试。”
白无垢取出工具，开始解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白无垢缓缓掀开箱盖。
里面没有雷火石，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明日午时，骊山皇陵，恭候大驾。”
落款是一个蛇形印记。
“调虎离山？”
李逍遥挑眉。
“不，是最后通牒。”
上官拨弦握紧纸条。
“李钰在骊山等我们。”
“他到底想做什么？”
“去了才知道。”
萧止焰看向东方。
天色微亮，晨曦初现。
离午时，还有五个时辰。
“传令，集结人手，前往骊山。”
“陛下那边……”
高力士担心。
“加强守卫，任何人不得靠近紫宸殿。”
“是。”
众人回府准备。
上官拨弦清点药箱，萧止焰检查兵器。
“弦儿。”
他忽然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我回不来……”
“别说傻话。”
她打断他。
“我们会一起回来。”
“但我必须说。”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
“如果我死了，你不要难过。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生活。”
“萧止焰！”
她连名带姓叫他。
“你要是敢死，我就跟着你去。黄泉路上，你也别想甩开我。”
他眼眶一热。
“傻瓜。”
“你才是傻瓜。”
她扑进他怀里。
“我们都要活着，一起活着。”
“嗯。”
他紧紧抱住她。
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辰时，众人出发。
除了特别稽查司的人，还有萧止焰调来的三百精兵。
骊山在长安东郊，一个时辰便到。
皇陵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但今日，却透着诡异。
陵门大开，守卫不见踪影。
“小心埋伏。”
萧止焰让士兵在外围警戒，自己带核心人员进入。
陵道幽深，两侧石像生沉默矗立。
脚步声在空旷的陵道里回响，更加阴森。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
是主墓室。
墓室中央，站着一个人。
黑袍，青铜面具。
正是李钰。
他背对着众人，仰头看着墓室顶部的星图。
“来了？”
他缓缓转身。
面具下的眼睛，果然如俘虏所说，漆黑如墨。
“李钰。”
上官拨弦上前一步。
“不，现在该叫朕……圣主。”
李钰张开双臂。
“看看这皇陵，这江山，很快都是朕的。”
“你做梦。”
萧止焰冷声道。
“是不是做梦，很快就能知道。”
李钰拍了拍手。
墓室四周，忽然涌出数十名黑衣人。
个个眼神呆滞，动作僵硬。
“他们……”
上官拨弦瞳孔一缩。
“都被归墟之力侵蚀了。”
白无垢低声道。
“失去了自我，成了傀儡。”
“好眼力。”
李钰赞赏道。
“不过，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傀儡。”
他打了个响指。
傀儡们同时抬头，眼中泛起红光。
接着，他们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力大无穷。
“迎战！”
萧止焰拔剑。
战斗瞬间爆发。
傀儡们不畏疼痛，不怕死亡，只知进攻。
特别稽查司的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渐渐落了下风。
上官拨弦银针疾射，但刺中傀儡要害，对方却毫无反应。
“他们不怕寻常攻击！”
“用火！”
李逍遥扔出火折子。
火焰燃起，傀儡们果然有所忌惮。
但墓室空间有限，火势蔓延反而危及自身。
“不能放火！”
萧止焰阻止。
“那怎么办？”
上官拨弦观察傀儡。
她发现，他们虽然动作迅捷，但关节转动不太灵活。
“攻击关节！”
她喊道。
众人改变战术，专攻傀儡的膝、肘、颈关节。
果然，关节受损后，傀儡动作变慢。
“有效！”
李逍遥精神一振。
但傀儡数量太多，还是难以招架。
就在这时，墓室顶部忽然传来震动。
碎石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李钰也抬头。
下一刻，墓顶破开一个大洞。
阳光倾泻而下。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是墨尘！
他手持长剑，衣衫褴褛，但眼神清明。
“师兄！”
白无垢惊喜。
墨尘落地，剑光一闪。
三个傀儡瞬间倒地。
“你……你没死？”
李钰愕然。
“归墟之境，困不住墨家人。”
墨尘冷声道。
“李钰，你的野心该结束了。”
“就凭你？”
李钰冷笑。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气。
黑气翻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归墟之力……”
上官拨弦心头一凛。
“小心！”
墨尘挥剑迎上。
剑光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墨尘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
“师兄！”
白无垢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
墨尘擦去血迹。
“他的力量太强，硬拼不行。”
“那怎么办？”
“用阵法。”
墨尘看向上官拨弦。
“双月珏和定海铁券，带了吗？”
“带了。”
“给我。”
上官拨弦将两件宝物递给他。
墨尘接过，快速布阵。
他将双月珏嵌入地面，铁券置于中央。
“拨弦，借你一滴血。”
上官拨弦划破手指，将血滴在铁券上。
铁券瞬间亮起。
金光弥漫，形成一个光罩。
“这是……封印阵法？”
李钰脸色一变。
“没错。”
墨尘道。
“以林氏血脉为引，双月珏为匙，定海铁券为基，可封印归墟之力。”
“你们封不住我！”
李钰怒吼，全力催动黑气。
黑气如潮水般涌向光罩。
光罩剧烈颤动，但始终不破。
“还差一点……”
墨尘咬牙支撑。
“需要更多林氏血脉的力量。”
上官拨弦看向自己的手腕。
若要增强阵法，可能需要大量鲜血。
甚至……生命。
“不行！”
萧止焰拉住她。
“我去。”
“你的血没用。”
“那也不能让你冒险！”
两人争执时，李钰忽然笑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摘下青铜面具。
面具下的脸，已彻底扭曲。
黑色纹路爬满脸颊，眼睛完全漆黑。
“朕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归墟之力。”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古怪的咒语。
墓室地面开始震动。
一道裂缝从李钰脚下蔓延开来。
裂缝深处，是无尽的黑暗。
归墟之门，竟被他强行召唤至此！
“他要将整个皇陵拖入归墟！”
墨尘骇然。
“阻止他！”
众人扑向李钰。
但裂缝中涌出的黑气，将他们逼退。
眼看裂缝越来越大。
上官拨弦一咬牙，划破手腕。
鲜血汩汩流出，滴入阵法。
光罩瞬间大亮，压向裂缝。
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
“弦儿！”
萧止焰想冲过去，却被黑气拦住。
“别过来！”
上官拨弦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止焰，相信我。”
她将更多的血滴入阵法。
光罩越来越亮，裂缝开始缩小。
李钰疯狂催动力量，但终究敌不过完整的封印阵法。
“不！”
他发出不甘的怒吼。
光罩彻底压下，将他连同裂缝一起封印。
黑气消散。
墓室恢复平静。
只有地面残留的焦痕，证明刚才的战斗。
上官拨弦踉跄一步，跌入萧止焰怀中。
“弦儿！”
她手腕上的伤口很深，鲜血染红了衣袖。
“陆神医！快！”
陆登科冲过来，止血包扎。
“失血过多，但性命无碍。”
他松了口气。
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墨尘走到封印处，仔细检查。
“李钰被封印了，但归墟之门的力量并未完全消失。”
他看向上官拨弦。
“拨弦，从今以后，你需要用血脉之力，定期加固封印。”
“我愿意。”
上官拨弦虚弱道。
“这是我该做的。”
萧止焰紧紧抱着她，心如刀绞。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不，你保护得很好。”
她抬手轻抚他的脸。
“我们赢了，不是吗？”
“嗯，赢了。”
他声音哽咽。
墨尘和白无垢开始善后。
傀儡们失去控制，纷纷倒地。
李逍遥带人清理现场。
一切都结束了。
玄蛇覆灭，李钰被封印，归墟之门暂时关闭。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归墟之力还在，隐患还在。
未来的路，依然漫长。
但至少此刻，他们可以喘口气了。
夕阳西下，众人离开皇陵。
回头望去，骊山静默，皇陵庄严。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长安吧。”
萧止焰抱着上官拨弦上马。
“回家。”
她靠在他胸前，闭上眼睛。
太累了。
身心俱疲。
但心中，却无比安宁。
因为他在身边。
这就够了。
夜色渐浓。
长安城的灯火，在远方亮起。
像是指引归途的星辰。
而他们的故事，还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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