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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194章 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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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利用血海的力量,进行某种仪式,或者……召唤?” 鹿野分析道,“那些金属柱,是能量抽取装置,祭坛是转换和引导中枢。他们想干什么?”

    “管他想干什么,砸了便是!” 哪吒不耐烦道。

    无限略一沉吟,迅速做出部署:“他们人数不多,但此地环境对我们极为不利。血海之力压制我等修为,滋养邪魔。强攻不明智。哪吒,你与风息、小黑、小白,从侧面礁石区迂回,吸引注意,制造混乱。鹿野,你与两位大师、谛听、狴犴,在此建立远程支援阵地,布置净化与防护阵法,接应我们撤退,并监控血海深处那个漩涡。我去破坏那些抽取能量的金属柱和祭坛核心。记住,此地诡异,以破坏其布局、探查情报为主,不求全歼,一击即走,速战速决!”

    “明白!”

    行动开始。哪吒收敛了大部分光芒,与风息、小黑、罗小白一起,借助嶙峋礁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归源盟”营地侧翼摸去。无限则如同融入阴影,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靠近营地,血腥味和腐朽气息更加浓烈。营地中央的祭坛上,刻画着复杂而邪恶的符文,中心悬浮着一团不断蠕动的、散发着浓郁“腐朽神性”的暗金色肉瘤状物体,正通过下方的阵法,与那些插在巨兽残骸上的金属柱相连,贪婪地汲取着血海中的杀戮、污秽、死亡气息,转化为一种更加精纯、也更加邪恶的腐朽之力。几名“归源盟”成员(看起来既有邪修,也有那种被改造过的战士)正紧张地维持着阵法,还有一名黑袍人(似乎是首领)正对着那团暗金色肉瘤,用某种古老晦涩的语言吟唱着。

    “就是现在!” 哪吒低喝一声,率先发难!乾坤圈化作金光砸向最近的一名改造战士,火尖枪卷起滔天烈焰,直刺祭坛!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归源盟”成员一阵慌乱。“敌袭!” 黑袍首领厉喝,中断吟唱,挥动一柄骨杖,召唤出数只由污血和怨魂凝聚成的血魔,扑向哪吒。

    风息双手按地,试图沟通此地的植物,但只引来几根扭曲的、长满倒刺的黑红色藤蔓,反而差点被其攻击。他立刻改变策略,催动木灵之气,在众人周围布下一层净化光罩,勉强抵御着无孔不入的血煞侵蚀。

    小黑则展开空间感知,瞬间锁定了祭坛的能量节点和那些金属柱的根基。他深吸一口气,尝试调动刚刚有所领悟的、与洪荒破碎空间法则隐隐共鸣的“领域”之力。这一次,他没有简单地“迟滞”或“干扰”,而是尝试以自己的空间之力,去“切割”那被血海力量充斥的、污秽不堪的空间结构!

    “空间·剥离!”

    无声无息间,祭坛周围一小片区域的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然后那层薄膜连同其内部的污秽能量、邪恶符文,被小黑强行“剥离”了原有的空间坐标,瞬间变得紊乱、孤立!虽然只维持了不到两息,就被更庞大的血海力量冲垮,但这短暂的紊乱,已足够让祭坛的光芒猛地一暗,那团暗金色肉瘤剧烈颤抖,抽取血海之力的过程出现了致命的卡顿!

    “干得好!” 哪吒趁机一枪挑飞一只血魔,火焰将另一只烧成青烟,乾坤圈回旋,将一名试图启动某种防御装置的邪修砸得吐血倒飞。

    罗小白则将“青帝长生簪”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柔和的青光如同灯塔,不仅护住己方四人,还尝试着向那些被召唤出的血魔、以及祭坛散发出的腐朽气息照去。青光所过之处,污血怨魂发出嗤嗤声响,如同冰雪消融,虽然无法彻底净化,但明显对其造成了压制和削弱。那暗金色肉瘤似乎对这股充满生机的净化之力极为厌恶,蠕动的更加剧烈。

    “是主世界的那群虫子!还有那个该死的、带着青帝气息的小丫头!” 黑袍首领惊怒交加,他认出了哪吒和小白的气息(京城之战情报共享),“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破坏‘神胎’的孕育!”

    更多的“归源盟”成员从营地各处冲出,其中赫然有两名气息达到了地仙巅峰的邪修,驱动着更加恶毒的法术攻来。血海之中,也因战斗的波动,开始翻滚,一些潜伏在血海下的、由污血和骸骨组成的怪物,开始被吸引,向着岸边聚集。

    就在这时,无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根最大的金属柱旁。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金属柱与巨兽残骸连接的根部,轻轻一划。

    “空间·断裂。”

    一道细微的、漆黑的空间裂痕闪过,那根铭刻着无数符文、正疯狂抽取血海能量的金属柱,连同其下方的一大块巨兽骸骨,无声无息地断成两截,抽取过程戛然而止。无限身形不停,在血海怪物合围之前,又如法炮制,瞬间破坏了另外两根金属柱。

    祭坛失去了大部分能量来源,光芒迅速暗淡,那暗金色肉瘤发出无声的尖啸,似乎极为痛苦和不甘,表面开始出现裂痕,气息急剧衰落。

    “不!!!” 黑袍首领目眦欲裂,他苦心布置的、试图利用血海之力孕育“神之血肉”的仪式,竟然在关键时刻被破坏了!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骨杖上,骨杖顶端那颗骷髅头眼窝中燃起惨绿色的魂火,“以我之魂,唤血海之怒!出来吧,血煞魔将!”

    祭坛轰然炸裂,那团濒临崩溃的暗金色肉瘤化为一道血光,注入血海。紧接着,血海剧烈翻腾,一尊高达十丈、由粘稠污血、破碎兵刃、以及无数痛苦面孔凝聚而成的巨型怪物——血煞魔将,缓缓从血海中升起,散发出堪比天仙初期的恐怖威压!它空洞的眼窝“盯”着无限等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挥动由骸骨和污血组成的巨臂,狠狠砸下!

    “撤!” 无限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形一闪出现在小黑等人身边,空间之力包裹众人,就要瞬移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血海深处原本缓慢旋转的暗红色漩涡,突然加速,一股浩瀚、古老、充满了无尽杀戮与污秽意志的恐怖气息,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轰然降临!紧接着,一道完全由浓缩到极致的、暗红近黑的污秽血光,如同开天辟地的利剑,自漩涡中心射出,无视空间距离,直指……正在维持净化光罩的罗小白!那气息中蕴含的恶意与贪婪,远超之前的血煞魔将,仿佛要将她身上那纯净的生命与净化本源,彻底吞噬、污染!

    “小心!” 无限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这道血光中蕴含的力量层次极高,甚至带有一丝……圣人之威的余韵?!是冥河老祖的残留意志?还是“归源盟”背后存在隔着无尽时空的出手?

    他想救援,但那血煞魔将的巨臂已经砸到头顶,他必须抵挡。哪吒怒吼着掷出乾坤圈,却被血光轻易弹开。风息拼尽全力催动木灵之气形成护盾,却如纸糊般破碎。

    眼看那污秽血光就要击中罗小白,她腕上的“青帝长生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试图抵挡,但在那恐怖的污秽血光面前,依旧显得摇摇欲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风息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命精元的鲜血,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诀,不是沟通草木,而是……直接沟通这污秽血海之中,那最本源、却又最被掩盖的——业力!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红尘业火,焚秽净心!以我木灵为引,沟通业力,红莲……现!”

    随着他沙哑的吟唱,那口本命精血化作一道奇异的绿光,没入脚下的血海地面。下一刻,就在罗小白身前,那片污秽的血海之中,一点微弱却纯净无比的赤红色火苗,骤然亮起!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赤红火苗迅速蔓延、连接,最终,一朵碗口大小、由纯粹赤红火焰构成的莲花虚影,在罗小白身前缓缓绽放!莲花虽小,却散发出一种焚烧罪业、净化污秽的玄妙气息,正是传闻中诞生于幽冥血海最深处、以业力为燃料的天地奇物——业火红莲的一丝投影或碎片力量!

    污秽血光撞击在业火红莲虚影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诡异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嗤嗤”声。红莲虚影剧烈摇曳,光芒迅速黯淡,但那股恐怖的污秽血光,也被红莲的业火之力,焚去了大半的污秽与杀意,威力大减,最终被“青帝长生簪”残存的光芒和罗小白自身的净化之力勉强挡下。

    罗小白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不轻的震荡,但总算逃过一劫。

    “风息大哥!” 小黑扶住摇摇欲坠、气息萎靡的风息。刚才强行沟通血海业力、引动业火红莲投影,对主修木灵、生机之道的风息来说,是巨大的反噬。

    “走!” 无限趁此机会,空间之力全力爆发,强行在血煞魔将和那恐怖漩涡再次攻击前,撕裂了一道临时空间通道,将所有人卷入其中。

    “归源盟”黑袍首领愤怒的咆哮和血煞魔将不甘的嘶吼,被迅速抛在身后。空间通道在污秽血海的侵蚀下极不稳定,剧烈颠簸,仿佛随时会破碎。

    当众人狼狈不堪地从通道另一端跌出,重新回到相对“安全”的破碎荒原时,都心有余悸。风息直接盘膝坐下,调息疗伤。罗小白也受了内伤,在众人守护下服下丹药。哪吒虽然依旧战意高昂,但看着风息苍白的脸色,也沉默了。

    无限脸色冷峻,他手中,握着一小块从祭坛上抢来的、刻有奇特符文的黑色晶石,以及从一根金属柱上剥离的、残留着腐朽与血海气息的碎片。

    “幽冥血海……腐朽神性……孕育神胎……” 他低声重复着黑袍首领的话,眼中寒光闪烁,“‘归源盟’在血海中的图谋,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他们似乎在利用血海的杀戮污秽之力,结合那种腐朽神性,培育某种可怕的东西。而且,血海深处,很可能有冥河老祖的残念,或者……更糟糕的存在,在注视着他们,甚至可能在利用他们。”

    鹿野脸色同样难看:“刚才那道血光……绝对超越了天仙层次。若非风息道友拼死引动业火红莲之力,后果不堪设想。我们的行动虽然破坏了他们的仪式,打断了‘神胎’孕育,但也彻底暴露了,并可能激怒了血海深处的存在。”

    小黑看着受伤的同伴,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周天星辰佩”,玉佩在刚才强行“剥离”污秽空间时,似乎吸收了一丝血海散逸的、独特的空间波动,此刻正微微发热,仿佛在消化着什么。他心中对“空间”与“领域”的理解,似乎又多了一层明悟——原来,空间不仅可以承载、移动、切割,似乎也可以……暂时“剥离”或“净化”其中的某种属性?

    “我们必须尽快将这里的情报,尤其是‘归源盟’在血海的图谋和血海深处可能存在的威胁,传递回去。” 无限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等风息和小白稍作恢复,我们立刻返回临时前哨,通过特殊渠道,联系张天师和后方!”

    “幽冥血海”碎片之行,虽然短暂而凶险,却揭露了“归源盟”更深层的阴谋,也让探索队付出了代价,更让他们见识了洪荒碎片中最顶级的凶险。而风息机缘巧合下引动业火红莲之力,小黑对空间的新领悟,罗小白净化之力的进一步显现,都预示着这支年轻的队伍,正在血与火的考验中,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但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复杂诡谲的局势,与更加可怕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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