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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扬跟在人群的末尾，不紧不慢。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样子，跟周围那些一脸虔诚，满怀期待的本地人格格不入。
前面的山路，越来越窄。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灵气，也越来越清晰。
甚至，还夹杂着一股，湿润的，带着硫磺味的水汽。
“快到了！快到了！”
“我闻到灵泉的味道了！”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孩，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尖叫。
整个人群，都跟着骚动了起来。
所有人的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龙飞扬撇了撇嘴。
灵泉？
他倒是想看看，能让这群小姑娘，跟打了鸡血一样的灵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又拐过一个弯。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山谷。
谷底，是一片热气腾腾的，巨大的水潭。
水质清澈，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白雾。
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灵气，就是从那水潭中，散发出来的。
“哇！”
“好漂亮啊！”
女孩们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叹。
龙飞扬找了块高处的石头，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
那个灰袍大宗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水潭边。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庄严的，神圣的语气，高声宣布。
“圣子仁慈，神恩浩荡！”
“沐浴灵泉，脱胎换骨！”
“开始吧！”
他的话音，刚落。
下面那几百个女孩，就跟疯了一样。
她们尖叫着，欢呼着，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一件。
两件。
……
场面，一度变得非常壮观。
龙飞扬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感觉，自己的鼻腔里，好像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在缓缓地，流淌下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抹。
一手的鲜红。
“啧。”
他嫌弃地，在石头上擦了擦手。
“这鬼地方，天气太干燥了。”
他嘴上抱怨着。
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那片，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的景象。
女孩们嬉笑着，打闹着，一个个地，跳进了那片热气腾腾的水潭里。
“啊，好舒服啊！”
“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我的皮肤，好像都变滑了！”
水潭里，充满了女孩们，兴奋而满足的，呻吟声。
她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尽情地，享受着这“神迹”般的恩赐。
龙飞扬看着看着。
脸上的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揍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了起来。
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
他看到，那些女孩的脸上，虽然都带着一种，极度兴奋的潮红。
但是，在那潮红之下。
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病态的苍白。
而且。
他发现，从那些女孩的身上，正有一缕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粉红色的气息，缓缓地，飘散出来。
然后，汇聚在一起。
朝着山谷的深处，飘了过去。
龙飞扬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顺着那粉红色气息，飘去的方向，望了过去。
在山谷尽头，一处被瀑布遮挡住的，隐蔽的山洞里。
许飞，正盘膝而坐。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癫狂的，享受的表情。
他张开嘴，贪婪地，吸食着，那些从水潭方向，飘过来的，粉红色的气息。
在他的身后。
那个灰袍大宗师，正一脸恭敬地，为他护法。
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采阴补阳……”
龙飞扬的嘴里，轻轻地，吐出了四个字。
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总算明白，这个天神教，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了。
什么狗屁的灵泉。
这根本就是一个，用来吸取这些无知少女，阴元精气的，邪恶的阵法！
而那个看起来，人模狗样，风度翩翩的许飞。
就是这个阵法背后，最大的受益者。
龙飞扬看着那些，还沉浸在“神恩”之中，对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一无所知的女孩们。
又看了看那个，正在享受着“饕餮盛宴”的许飞。
他摇了摇头。
“真是一群，可怜的傻子。”
“和一个恶心的杂碎。”
他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冲下去，打断这场，荒唐而邪恶的祭祀。
因为他知道。
就算现在救了她们，只要这个所谓的“灵泉”还在。
就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无知的女孩，前赴后继地，跳进这个火坑。
治标不治本。
龙飞扬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个巨大的水潭上。
他要看看。
这个所谓的灵泉，到底，有什么古怪。
他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水潭。
然后，一寸一寸地，朝着潭底，探了下去。
潭水很深。
而且，越往下，那股吸力就越强。
仿佛在潭底，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拉扯着他的神识。
龙飞扬冷哼一声。
那点微不足道的吸力，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他的神识，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很快，就探到了潭底。
潭底，一片漆黑。
布满了，滑腻的，冰冷的淤泥。
而在淤泥的正中央。
有一个，脸盆大小的泉眼。
那些充满了灵气，却又带着诡异吸力的泉水，就是从这个泉眼里，涌出来的。
龙飞扬的神识，继续下探。
他想看看，这泉眼的下面，到底，连接着什么。
然而。
就在他的神识，即将进入泉眼的一瞬间。
一股强大到，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神魂的，恐怖的能量风暴，猛地，从泉眼里，爆发了出来！
试图，将他这缕，不知死活的神识，彻底绞碎！
“有意思。”
龙飞扬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收回神识。
反而，加大了力度。
那缕神识，瞬间，变得凝实无比。
硬生生地，顶着那股能量风暴，挤进了那个小小的泉眼里！
泉眼的下面，并不是想象中的，地下暗河。
而是一个，大约只有篮球场大小的，封闭的，天然溶洞。
溶洞的中央。
一块人头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不规则的玉石，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股庞大的，精纯的灵气。
和那股，能够吸食人精气的，诡异的力量。
源头，竟然都是这块玉石！
“聚灵玉髓？”
龙飞扬的眼睛，亮了。
这可是个好东西。
是布设顶级聚灵阵法，必不可少的核心材料。
这么大一块，品相还这么好的聚灵玉髓，就算是在修仙界，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贝。
难怪，这里能形成，如此庞大的一个聚灵阵。
原来，是有这么个宝贝，在做阵眼。
龙飞扬的神识，绕着那块聚灵玉髓，转了一圈。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像是看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般的笑容。
“这么好的东西，放在这里，给一个垃圾，当洗脚水用。”
“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低声自语道。
“现在我看到了。”
“那它就是我的了。”
龙飞扬的神识，在那个封闭的溶洞里，绕着那块碧绿的聚灵玉髓，转了好几圈。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发财了。
这次是真的发财了。
这么大一块极品聚灵玉髓，要是放在修仙界，足以让几个顶级宗门，为了它打得头破血流。
现在。
它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自己面前。
唾手可得。
“嘿嘿。”
龙飞扬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东西，多谢你的大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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