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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会的消息,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原本还算平静的江湖搅了个天翻地覆。一百万两白银。
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换算成米粮,能让整个北方边境的百姓吃上好几年;
要是换成兵器甲胄,能瞬间武装出一支横扫中原的精锐铁骑。
更别提那张天玄宗旗下的至尊黑卡,那是身份的象征,只要拿着它,在如今天下商业枢纽的临海城,几乎可以横着走。
消息传到嵩山少林时,玄慈方丈正带着一众僧人在大雄宝殿做早课。
当传信的小沙弥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在玄慈耳边低语几句后,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佛门泰斗,手里的念珠竟然咔吧一声捏碎了两颗。
“阿弥陀佛。”
玄慈还没说话,旁边脾气火爆的玄苦大师已经蹦了起来。
“一百万两?林施主莫非是发了癔症?还是嫌家里的银子没处搁了?”玄苦瞪着眼珠子,嗓门大得能震落房梁上的灰。
“还要找人打架?接她全力一击而不退?这哪是请客,这分明是下战书!”
“师弟莫急。”玄慈捡起地上的碎念珠,视线落在窗外的浮云上。
“这不是战书,这是求道。林施主在宗师巅峰徘徊已久,这是要借天下人之手,强行破境。”
“那咱们去不去?”玄苦摩拳擦掌,那对大大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至尊黑卡啊,上次我去临海城买那批修缮大殿的水泥,要是有了这卡,能省下好几万两呢!”
玄慈无奈地看了这位师弟一眼。
修佛之人,本该四大皆空,可如今天玄宗把买卖做到了佛门家门口,哪怕是大和尚,也得为柴米油盐算计。
“去。自然要去。”玄慈站起身,双手合十。
“派人备马,老衲亲自带队。不为那银子,只为见识一下,鸿蒙真气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与此同时,武当山,紫霄宫。
冲虚道长正对着一张由玻璃厂特供的穿衣镜练太极,身形缓慢,却隐隐有风雷之声。
“掌门,天玄宗的请帖到了。”一名亲传弟子恭敬地递上名帖。
冲虚停下动作,接过请帖扫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长叹。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冲虚把请帖往桌上一搁,转头对弟子吩咐道:
“去后山,把那几位闭关参悟‘太极剑阵’的长老都喊出来。就说天玄宗的林夫人要散财,咱们去凑个热闹,顺便看看能不能给宗门换个新炼丹炉回来。”
“掌门,您也要亲自出手?”弟子惊愕。
“全力一击啊。”冲虚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老道我也想看看,除了夜辰那个天人境的怪物,这天下还有谁能让老道倒退一步。”
这种场景,在各大门派接连上演。
丐帮帮主乔山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下令全帮精英向临海城集结。
“一百万两,够咱们帮里那几十万弟兄吃一顿红烧肉了!”乔山把打狗棒往地上一顿,豪气干云。
“洪长老,你的擒龙功练得怎么样了?到时候别拉胯,只要接下一招,你就是丐帮的大功臣!”
不仅是这些名门正派,就连那些平日里隐匿在深山老林、甚至被传言早就死掉的魔头、隐士,也被这天价赏银给钩了出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尤其是这种不仅给钱,还给名声的机会,谁不想要?
而在风暴中心的临海城,此刻早已是人声鼎沸。
林穗穗站在最高的那座阁楼上,看着下方城门处排成长龙的车马,眉梢微微挑起。
“看样子,大家都挺热情的。”
“那是钱的热情。”顾小九蹲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个特大号的算盘,拨拉得飞快。
“夫人,咱们这波亏大了。一百万两啊,我得卖多少面镜子才能赚回来?”
“目光长远点。”林穗穗转过身,随手扔给顾小九一颗剥好的荔枝。
“这次来的可都是大鱼。只要他们在临海城待上十天半个月,衣食住行,哪样不要花钱?你那个‘英豪大酒店’,房费不是又涨了三倍吗?”
提到钱,顾小九脸上那点肉疼瞬间消失。
“嘿嘿,那倒是。我连马棚都租出去了,一个草位一晚五两银子,还没得商量。”
顾小九拍了拍鼓囊囊的钱袋,眼珠子一转,凑到林穗穗跟前:
“不过夫人,你真打算出全力?万一把那些老家伙打残了,咱们以后在江湖上名声可不好听。”
林穗穗走到栏杆边,望着远处的跨海长桥。
“不出全力,如何破境?”
她体内的鸿蒙真气这几天运行得愈发晦涩,像是奔腾的江水遇到了坚硬的闸门,如果不借着外力狠狠撞击一下,这辈子怕是都要止步于此。
“再说。”林穗穗转头看向正在院子里跟李铃对练的夜星河,小家伙这会儿正抓着一根实心铁棍,舞得虎虎生风。
“要是没点本事,谁敢来接我这一掌?”
院子里。
“嘿!呀!”
夜星河一声低吼,手里的铁棍狠狠砸向李铃的肩膀。
李铃可是练过罗汉硬功的,身体硬得跟石头块没区别,可见到这一棍子下来,还是吓得缩了缩脖子,脚下一错,险险避开。
铁棍砸在地上。
那块由水泥加固过的青石板,瞬间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坑,细小的石屑四处飞溅。
“不玩了!不玩了!”李铃摆着手,脸都白了,“二少爷,您这哪是练武,这是拆房啊!您还是去找那棵歪脖子树练吧。”
“没劲。”
夜星河把铁棍往地上一扔,沉重的撞击声听得人心颤。
他才三岁,那个头却长得跟五六岁的孩子差不多,浑身肌肉扎实得很。
“二哥,喝水。”
夜星语迈着小碎步跑过来,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青花瓷碗,脸上的笑意甜得发腻。
夜星河不疑有他,抓过碗仰头就灌。
“噗——!”
刚喝一口,夜星河就喷了出来,小脸皱成一团,不停地吐舌头,“酸!好酸!妹,你放了什么?”
夜星语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我看娘亲经常用那个罐子里的黑水调味,说是能开胃,就给二哥加了一点点。”
“那是醋!整整半碗醋!”夜星河气得想跳脚,可见到妹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又生生憋了回去,只能自顾自地跑到水缸边大口喝凉水。
远处的林穗穗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扶了扶额。
这两只小神兽,真是没一天让人省心的。
“王爷呢?”林穗穗问向刚进门的李婆婆。
“王爷在书房,正陪着侯爷下棋呢。”李婆婆笑呵呵地回答,“说是要给侯爷讲讲什么‘围三缺一’的兵法。”
林穗穗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就看见夜辰正跟九岁的夜念舟隔着棋盘对峙。
夜辰依旧是一身白衣,即使是坐在那里,也给人一种凌厉如剑的感觉。
而夜念舟则咬着指甲,盯着那凌乱的棋局,小脸皱成了包子。
“爹爹,你又欺负人!我是你亲儿子!”夜念舟把手里的白子一扔,耍起了赖。
“哪有这么下棋的?你这棋走得,根本不给我活路。”
“战场上,敌人也不会给你活路。”夜辰神色平静,指尖夹着一枚黑子,轻轻敲击着桌面。
“看清局势,不仅仅是下棋。这临海城里,现在混进来不少生面孔,你这安乐侯,也该警醒点。”
“我知道啦。”夜念舟眼尖,一眼瞅见门口的林穗穗,立刻像是见到了救星,嗖地一下蹦起来,扑到了林穗穗怀里。
“娘亲!你管管爹爹,他下棋耍赖,还用内力震我的棋子!”
夜辰没理会儿子的告状,视线转向林穗穗,眼底的冷峻瞬间消散。
“都安排好了?”夜辰站起身,走过来揽住林穗穗的腰。
“请帖都发出去了,反应比预想的还要激烈。”林穗穗靠在他肩膀上,长舒一口气。
“这一关,总得过。与其枯坐闭关,不如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战个痛快。”
夜辰握住她的手,察觉到她掌心温热,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战栗。
那是对极致力量的渴望。
“到时候,我给你压阵。”夜辰低声道,“谁敢伤你,我就平了谁的门派。”
林穗穗失笑,正要说话,脑中却突然传来系统的预警声。
【叮!检测到极高威胁目标正进入临海城区域!】
【目标分析:精神力极其隐晦,疑似半步天人境!建议宿主保持警戒。】
林穗穗的笑容僵在脸上。
半步天人?
那些闭关的老古董,动作这么快?
与此同时,临海城码头。
一艘极其简陋的小木船随波飘荡,缓缓靠岸。
船上只有一个穿着破旧草鞋的怪老头,腰间别着个缺了口的破葫芦,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他也不走那修得平整的水泥大路,而是赤脚踩在泥滩上,仰头看向那巍峨的镇北王府,咧开没剩下几颗牙的嘴笑了笑。
“一百万两啊……老头子我的酒钱,总算是有着落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请帖,上面的墨迹早就糊了,却隐约可见“天玄宗”三个大字。
老头子跨上河岸,周围原本路过的武林人士,竟像是遇到了某种无形的推力,不由自主地分到了两边,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异样。
这一日,临海城的气氛,终于被推到了爆发的前夜。
就在老头踏入城门的一瞬间,在王府书房内的夜辰,也猛地抬起了头。
他腰间的藏锋剑,竟发出了一丝极低频率的嗡鸣。
剑意有感,遇敌示警。
林穗穗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瞬间的粘稠感,她跟夜辰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鱼来了。”
林穗穗低声呢喃,不仅没怕,眼底反而燃起了一簇疯狂的火苗。
那是即将破茧成蝶前的兴奋。
小剧场:
夜星河:“妹,这醋真能开胃?”
夜星语(乖巧脸):“昂,娘亲说的。”
夜星河(吨吨吨):“……呕!娘亲那是调味,不是当水喝啊!”
夜念舟路过叹气:“二弟,在这个家,除了爹,谁的话都别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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