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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摇了摇头。“这个理由，我不能说。”
桑达那盯着她，那双清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那困惑就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一个他无法理解但必须接受的事实。
“不能说，那就不说。”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懂。”
“谢谢。”她轻声说。
桑达那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不用谢我。我活了这么久，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好。”
他走到地窖角落，掀开一块木板，露出下面一个更深的凹槽。
“这里很隐蔽，你们可以躲着。”他说，“雷吉纳德就算找到花园，也找不到这个入口。只要你们不发出声音，他很可能会漏过去。”
冷池走过去看了看那个凹槽。空间不大，挤一挤能容纳三四个人。
“够用。”他说。
云锦这边先这么躲着。
地窖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盏油灯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云锦把伊莱抱在怀里，小家伙终于撑不住，蜷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小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云锦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杂物上。
冷池靠在墙边，闭着眼睛，但云锦知道他没睡，他的呼吸太浅了，肩膀也绷得太紧。胡桃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探头看一眼地窖入口的方向，生怕那里突然被掀开。
桑达那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整个人像是融进了黑暗。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伊莱，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外面怎么样了？”胡桃压低声音问。
云锦摇头，没有说话。
团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小锦，雷吉纳德抓住了赵刚他们四个。现在正在审问他们。」
另一边，古堡的主厅，烛火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上跳动，将整座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雷吉纳德坐在上方，手肘撑着扶手，手指轻轻敲击着下巴。他的姿态看起来很放松，甚至带着几分慵懒，但那双眼眸里燃烧的光芒，却让人不寒而栗。
大厅中央，跪着四个人。
赵刚、陈默、周明轩、林晚晴。
他们被荆棘捆着手腕，连成一串，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陈默的脸色白得像纸，断臂处的伤口渗着血，整个人摇摇欲坠。周明轩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不发抖。赵刚面无表情，目光直视着雷吉纳德，像是在衡量什么。
林晚晴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
“我再问一次。”雷吉纳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我的儿子伊莱，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赵刚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知道雷吉纳德杀不了他们。
规则不允许。
只要仪式没开始，只要伊莱还在他们手里，这个疯子就拿他们没办法。
“不说是吗？”雷吉纳德站起身，缓步走到他们面前。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在赵刚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很镇定。”他说，“你以为我杀不了你，对吗？”
赵刚没有说话。
雷吉纳德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人脊背发凉。
“你说得对。”他忽然说，“我现在确实杀不了你们。”
赵刚的眉头微微一挑。
“但是——”雷吉纳德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我杀不了你们，那你们自己杀了自己呢？”
林晚晴猛地抬起头。
雷吉纳德对上她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规则，”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真是一个有趣的东西。”
“你们知道吗，这座古堡有很多规则。”他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闲话家常，“比如，不能破坏玫瑰。比如，不能擅自进入顶楼。”
赵刚的瞳孔微微收缩。
雷吉纳德看着他，那双红眸里翻涌着疯狂的快意。
“所以，我确实不能直接杀你们。但我可以——”
他走到林晚晴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拎起来！
“咳咳——”林晚晴被掐得满脸涨红，双脚在空中乱蹬。
雷吉纳德拎着她，缓步走向大厅一侧——那里，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那片暗红色的玫瑰花园。
“我可以把你扔进那片玫瑰丛。”雷吉纳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只要你压坏一朵玫瑰，你就触犯了规则。”
“到那时——”
他笑了。
“我就能亲手杀你了。”
林晚晴的眼睛瞪大到几乎脱眶。
她拼命挣扎，但雷吉纳德的手像是铁钳，纹丝不动。
赵刚猛地站起来，但荆棘紧紧捆着他的手腕，把他拽了回去。
“雷吉纳德！”他吼道，“你放开她！”
雷吉纳德没有理他。
他拎着林晚晴，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落地窗。
林晚晴的脸因为缺氧而变得青紫，她的手拼命抓挠着雷吉纳德的手腕，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那个疯子像是完全没有感觉。
“放……放开我……”
雷吉纳德停下脚步。
他已经走到了窗前。窗外，就是那片暗红色的玫瑰花园，那些玫瑰轻轻摇曳，花瓣娇艳欲滴，一碰就碎。
“最后的机会。”雷吉纳德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温柔的怜悯，“告诉我伊莱在哪，我就放你下来。”
林晚晴的嘴唇剧烈颤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雷吉纳德盯着她，那双红眸里翻涌着疯狂的光芒。
“不知道？”他轻声重复，手指又收紧了几分，“那你就没有价值了。”
“不——！”林晚晴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她拼命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伊莱是被胡桃和冷池带走的！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雷吉纳德的手微微一顿。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
他松开手。
林晚晴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得像一条濒死的鱼。
赵刚猛地站起来：“林晚晴！你——”
一根荆棘猛地缠上他的嘴，把他的声音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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