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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笙把钱塞进周凤阳的口袋里。“能换多少就换多少，咱们平时收了附近邻居们那么多吃的，要是鱼有多的，咱们也给大家送些吃的，这有来有回的，咱们也不能老是占别人便宜。”
凤阳听到周晚笙的话，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凤来则没有再推辞。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周晚笙道：“晚笙姐，可那些吃的是我们姐弟几个吃的，现在又让你花钱还人情......那我们不是成了占便宜的人了吗？”
周晚笙笑了笑，“你这小脑袋瓜子想啥呢！咱们可是自家人，这点儿小事，也能叫占便宜？要说占便宜，我们一回村就住你们家里，吃住都在你家。
现在还又盖房子，奶奶和爷爷也没少跟着忙进忙出的受累，要说占便宜，我们才是占了大便宜的那一方呢！”
“可是，我们也吃了好些天的肉啊！那可都是堂叔买回来的。”
凤阳口中的堂叔就是周定邦。
周晚笙摸了摸凤阳的脑袋，笑道：“买肉这事，与我们不是什么难事，可爷爷奶奶伯伯婶婶们二话不说，在本就不宽敞的屋里，给我们这些远道而来，除了血缘相同，却不熟悉的亲戚一个安身之所，那才是最难得的。”
两姐妹对周晚笙的话似懂非懂，但还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们没有占周晚笙的便宜。
想明白后的两姐妹，开心地接下了钱。
“我去喊大哥姐姐他们，帮我们去提桶！”凤来脸上满是笑意地往前面跑去。
“姐，你等等我呀！”凤阳立马追了上去。
“哎呀，我没让你去捞鱼，你就在旁边用你那只好手，帮我提一下桶，哦！你不提也行，你就在一旁看着，别让人偷鱼就行。”宋保国看着半天没回应的宋偃风有些急切道。
“你行不行，给个话行不？去晚了，鱼可就被别人给捞完啦！”
宋偃风将锅按在新砌的灶上，然后慢悠悠地拿了条旧毛巾，擦了擦手，道：“现在这个季节能捞到什么鱼？都是一些小杂鱼，又没什么肉。”
“你可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那小杂鱼弄回来，炖一锅，也是个肉菜啊！我娘可都发话了，我的话，你不听，我娘的话，你总不能一点儿也不听吧？
你别让我催了啊！赶紧的！”宋保国提着桶走出了宋偃风家厨房。
宋偃风闻言只好无奈地跟了上去。
等两人来到水渠边时，果然，水渠两边站了不少人。
都是一些精力旺盛的年轻人，男女都有。
宋保国拉着宋偃风一头扎入人群里，然后就发现，人群里有好多人，在摸到鱼后，都往一个桶里扔鱼。
“这是干啥？你们咋把摸上来的鱼都扔一个桶里？”宋保国问其中一个扔鱼的男青年。
那人小声回道：“周南拿钱和我们换鱼。”
宋保国咋舌，看着这人手里还没巴掌大的小鱼，“就你这都没巴掌大的小鱼，也能换？”
“是啊！”那人笑了笑，又道：“不过，我也不是为了换钱，我听凤来说，是周晚笙想吃鱼，不过，她不想占大家便宜，才拿了钱出来跟大家换的，她自个儿都没来。”
“啥！她这也太......”宋保国下意识想说周晚笙傻，有便宜不占。
以她在村里受欢迎的程度，只要她人来，大家肯定会给她送鱼。
虽然不会全部送，每人一条两条还是有的。
随便收几个人的鱼，那就能凑一个菜了。
可她不仅没来，还出钱跟大家换，生怕大家吃亏。
这可真是，人美心善呀！
宋保国撸了撸袖子，转身对身边的宋偃风道：“偃风哥这儿不用你看着了，桶放那儿就行了，你自己去玩吧！我要给周晚笙抓鱼吃。”
宋偃风眉头一皱，“你之前不是说想吃鱼吗？现在又不吃了？”
宋保国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没听到吗，周晚笙想吃鱼，我现在要给她抓鱼。”
旁边的人听了一耳朵，下意识问道：“不是周南换鱼吗？怎么是周晚笙想吃鱼？”
水渠里，刚才跟宋保国说话的那个瘦高个男青年头也不抬地将刚才跟宋保国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人一听这，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周南这次咋这么大方，还拿钱来换，原来是周晚笙怕我们吃亏啊！不说了，我得赶紧去给周晚笙抓鱼去。”
宋偃风看着刚才还在水渠岸边一旁悠闲的人，撸起了裤腿，跳进水渠里，双手放在水里，开始摸鱼。
宋偃风皱了皱眉，走到已经远离他的宋保国身边，探头一看，就见宋保国放在水里的双手猛地合拢，然后从水里举起来。
手里抓着的，赫然是一条手掌大小的鲫鱼。
然后，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宋保国一脸兴奋地将鱼拿到站在周凤阳和周凤来那边。
“你们两个是周晚笙的堂妹周凤来和周凤阳吧？我不换钱，这鱼送给你们。”宋保国说这话时，脸上是带着笑的，那笑意纯粹又有些憨实。
凤阳看了一眼宋保国，又看了眼她手里的鱼大小，然后用铅笔，在手上的小册子上写了几个字，道：“我晚笙姐说，她来咱们村这些日子，她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乡亲们的热情，她不能再占乡亲们的便宜了，同志你能帮我们抓鱼，我堂姐就已经很感谢你了。
你再去抓两条差不多大的，我给你一分钱。”
凤来他们的定价，是根据鱼的大小来的，公平公正。
宋保国一听周晚笙感谢他，心里只觉得美滋滋的，脑袋也有些晕乎，哪怕跟他说这话的不是周晚笙本人。
凤来这一套说词，在出门前，赵晚笙就仔细给她交代了。
她一直都记着，对每一个无偿送鱼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每个人听了后，又想着付出也没白费，还有钱收，大家心里都很舒坦。
宋偃风就这么看着好友满脸笑容地跳下水渠，又开始摸鱼，等好不容易摸到一条鱼，就往别人的桶里送。
若是，宋保国是为了换钱，宋偃风就不说啥了，甚至还会帮忙。
可是，宋保国他显然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跟其他人那样，给同一个女孩子献殷勤！
宋偃风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对那个未曾蒙面，在传说中，被那么多人献殷勤的“周晚笙”多了几分好奇，也隐隐有些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喜之意。
…………
水渠下游的水塘里，一群在水塘边洗衣服的知青，远远地看着那边的热闹，忍不住有些好奇。
“你说，他们是在干什么？怎么都在水里泡着？”孙晓丽蹲在水边，将手里的衣服放塘里来回荡着，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看向水渠那边的方向问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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