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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的“燕归”工作室，只剩欧阳燕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键盘敲击声停在最后一个**上，她揉着发酸的太阳穴，把整理好的欧洲之行资料发送给老杨，屏幕右下角弹出的时间提醒她——距离和国际刑警对接只剩三天。桌上的保温桶还温着，是张倩下班前塞给她的银耳羹，勺子没动过，倒是旁边的咖啡杯空了三个。手机在桌面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爸妈”两个字，让她瞬间绷紧的肩膀塌了下去。
“喂，妈。”她的声音带着刚反应过来的沙哑，话刚出口就被电话那头的女声打断。
“燕子！你是不是又没吃饭？”欧阳妈妈的声音里满是嗔怪，背景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声响，“我和你爸刚看了晚间新闻，说你被人污蔑成‘小三’，气得你爸差点砸了电视机！你这孩子，出这么大事怎么不跟家里说？”
欧阳燕鼻子一酸，连忙转开话题：“新闻都播了？那你们也看到澄清了吧，没事的，就是一场误会。”
“误会？”电话那头换成了欧阳爸爸的声音，老爷子语气沉得像块石头，“那些人都扒到朵朵幼儿园了，这叫误会？我下午已经给老战友打了电话，他现在在省公安厅，专门跟网警打了招呼，谁敢再乱扒你们的信息，直接按寻衅滋事办！”
欧阳燕愣住了。她爸妈一直住在老家县城，一辈子勤勤恳恳当教师，最不喜欢麻烦别人，这次居然主动找了老战友。“爸，不用这么兴师动众，事情都解决了。”
“解决了也得防着！”欧阳爸爸的声音软了些，“我和你妈明天一早就坐高铁去市里，给你带了刚晒好的笋干，还有你爱吃的酱鸭。朵朵念叨了半个月的外公牌红烧肉，我也给她做上。”
“爸，你们别跑了，我最近可能要去欧洲……”
“去欧洲也得吃饭！”欧阳妈妈抢过电话，“我跟你说，那些嚼舌根的就是见不得你好。当年你离婚带着朵朵回娘家，多少人背后说闲话，你不也把网店开起来了？现在有老杨帮你，有那么多妈妈支持你，更不用怕！”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哽咽，“妈知道你难，一个人撑着这么大的摊子，受了委屈也不跟家里说。但你记住，爸妈永远是你的退路，天塌下来有我们给你扛着。”
欧阳燕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水痕。她想起离婚后最难的时候，爸妈把养老钱都取出来给她做启动资金，妈妈每天帮她带朵朵，爸爸凌晨四点就去市场帮她挑新鲜的食材。那些看似平凡的日子，藏着最坚实的温暖。
“妈，我知道了。”她吸了吸鼻子，“你们明天坐车小心点，我让张倩去高铁站接你们。”
挂了电话，手机还没放下就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家里的固定电话，屏幕上跳出“朵朵”的专属备注——是女儿醒了找她。
“妈妈！”电话里传来小女孩软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把奥特曼卡片都摆好了，要给你看我新得的赛罗勋章！”
“妈妈马上就回，乖。”欧阳燕放柔声音，“朵朵今天在幼儿园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当然听了！”朵朵的声音立刻精神起来，“老师说妈妈是勇敢的超人，还让我们给妈妈画加油卡。我画了我们三个人手拉手，你看，我把杨叔叔的衣服画成了蓝色，因为他像奥特曼一样厉害！”
欧阳燕笑着擦眼泪：“朵朵画得肯定最好看。等妈妈回去，能不能给妈妈讲讲画里的故事？”
“能！”朵朵拖长了音，突然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妈妈，今天王妈妈来接我，说有人欺负你，我已经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说了，以后我们都保护你。浩浩说他爸爸是警察，会把坏人都抓走！”
“我的小宝贝长大了。”欧阳燕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妈妈不怕坏人，因为妈妈有朵朵这个小英雄保护呀。”
挂了电话，她刚要收拾东西回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张倩抱着一摞文件探进头：“燕姐，还没走呢？我刚在楼下碰到杨哥，他说接你回家。”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对了，你爸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给你带了好多吃的，让我明天一定去接他们，还特意叮嘱我，不许你再熬夜喝咖啡了。”
欧阳燕看着张倩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你怎么还没走？”
“我把欧洲之行的翻译资料整理完再走。”张倩晃了晃手里的U盘，“杨哥说瑞士那边的法律条文比较复杂，我找了我外国语学院的学姐帮忙，把所有可能用到的资料都翻译成中文了，还标了重点。”她顿了顿，“对了，那些单亲妈妈们听说你要去欧洲，都自发组织了‘燕归守护团’，每天轮流去幼儿园接朵朵，还说要给你录加油视频，让你带去国外。”
“她们太有心了。”欧阳燕感动地说。
“是你值得呀。”张倩笑着说，“走吧，杨哥还在楼下等着呢，他说再让你熬下去，就要没收你的咖啡杯了。”
下楼时，老杨的车就停在路灯下。看到欧阳燕，他立刻下车打开车门，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外套：“晚上风大，披上。”他注意到她红红的眼睛，没有多问，只是握住她的手，“爸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明天到，我已经让家里的阿姨收拾好了房间。”
“你都知道了？”
“嗯。”老杨发动车子，“叔叔还特意跟我强调，让我在欧洲一定要保护好你，要是你少了一根头发，他就唯我是问。”他侧过头，眼里满是温柔，“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当地的华人安保团队，都是以前的老战友，绝对可靠。”
车子驶进小区，刚停稳就看到家里的灯亮着。推开家门，朵朵穿着小熊睡衣跑过来，扑进欧阳燕怀里：“妈妈！你终于回来了！”她举起手里的画，“你看，这是我给你画的护身符，带着它去欧洲，坏人就不敢靠近你了。”
画纸上，用蜡笔画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身边站着举着盾牌的奥特曼和穿蓝色衣服的男人，周围还有一群小人，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颗星星。欧阳燕蹲下来，在朵朵脸上亲了一口：“谢谢我的小宝贝，这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晚上，朵朵睡熟后，欧阳燕和老杨坐在客厅里整理资料。老杨突然拿出一个首饰盒，递给她：“这是我托朋友在瑞士买的，是当地的传统工艺，据说能带来好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盾牌，上面刻着“燕”字。“我本来想等回来再给你的，但想到你要去那边，还是提前给你戴上。”老杨拿起项链，帮她戴在脖子上，“就像这个吊坠一样，我会一直守护着你。”
欧阳燕摸着脖子上的吊坠，和老杨的身份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老杨，你说我们这次能成功吗？”她有些担心，“黑石资本的幕后大佬肯定不好对付。”
“肯定能。”老杨握住她的手，“我们有国际刑警的配合，有杰克提供的资金地图，还有这么多人支持我们。更重要的是，我们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被黑石资本伤害的人，为了‘燕归’的妈妈们，为了朵朵，我们必须成功。”
第二天一早，欧阳燕刚到工作室，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孵化空间里摆满了鲜花和点心，几十个单亲妈妈站在那里，看到她进来，立刻齐声喊道：“燕姐，加油！”
“燕姐，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平安符，每个妈妈都绣了一针，希望你在欧洲平平安安。”王妈妈递过来一个绣着星星的平安符，上面绣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妈妈们的祝福。
“燕姐，这是我们‘燕归’网店的销售数据，你走之后，我们会好好打理，等你回来给你报喜！”李妈妈举着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不断上涨的销售额。
欧阳燕看着眼前一张张充满笑容的脸，突然想起了刚成立“燕归”的时候，只有她和张倩两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连电脑都是二手的。而现在，她身后站着一群最可爱的人，她们互相支撑，互相温暖，共同筑起了“燕归”这个家。
中午，张倩带着欧阳燕的父母来到工作室。看到女儿，欧阳妈妈立刻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这是我给你做的酱鸭，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赶紧趁热吃。”
欧阳爸爸则走到老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杨，燕子就交给你了。在国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老战友遍布全国各地，一定能帮上忙。”
“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燕燕。”老杨郑重地说。
下午，国际刑警的代表来到工作室，和欧阳燕、老杨对接欧洲之行的细节。“根据杰克的招供，黑石资本的幕后大佬叫克劳斯，一直在瑞士活动，他手里掌握着全球最大的人口贩卖和军火走私网络。”国际刑警的代表拿出一张照片，“我们已经联合瑞士警方制定了抓捕计划，你们的任务就是协助我们确认克劳斯的身份和资金流向。”
“我们一定会配合。”欧阳燕坚定地说。
对接结束后，欧阳燕的手机响了，是前夫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有事吗？”
“燕子，我看到新闻了。”前夫的声音带着愧疚，“那些谣言太过分了，我已经在微博上发了澄清，说清楚我们离婚的原因，还有你这些年的不容易。”他顿了顿，“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没什么能帮你的，只能做这些了。祝你在欧洲一切顺利。”
欧阳燕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老杨走过来：“是他打来的？”
“嗯。”欧阳燕点头，“他发了澄清微博。”
“挺好的。”老杨笑着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握住她的手，“明天我们去给朵朵买她一直想要的迪士尼玩偶，后天出发去瑞士。”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饭。朵朵坐在欧阳燕和老杨中间，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一边说：“妈妈，杨叔叔，你们去欧洲要早点回来，我和外公外婆会想你们的。”
“好。”欧阳燕摸了摸女儿的头，“妈妈会每天给你发视频，给你看瑞士的雪山和城堡。”
欧阳爸爸举起酒杯，看着欧阳燕和老杨：“来，为了你们这次欧洲之行旗开得胜，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映着满桌的欢声笑语。欧阳燕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满是温暖和坚定。她知道，无论在欧洲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后，有父母的牵挂，有女儿的期盼，有老杨的守护，还有“燕归”所有妈妈们的支持。这些，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是她勇往直前的力量。
睡前，欧阳燕把妈妈给她的酱鸭装进保鲜盒，把朵朵画的护身符放进包里，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银色吊坠。她打开手机，看着“燕归”妈妈群里不断弹出的祝福消息，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瑞士的夜空或许寒冷，但她的心里却充满了阳光。因为她知道，无论走多远，家永远在身后，爱永远在身边。而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她一定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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