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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宁飞刀”破空而出，24级的攻击力落在雪峰冰壁上，却没留下丝毫痕迹。我一拳砸上去，刺骨的疼痛顺着手臂蔓延——9级圆满的攻击力，也只在冰壁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细痕。
这里的规则肯定被篡改了，就像在“真实幻境”中那样。
身处他人掌控的规则里，我别无选择，只能耐心等待。
悲凉的歌声终于停歇，冰壁上凭空浮现出一道冰门。
门内寒气翻涌，一条盘旋向上的冰阶隐约可见。
我深吸一口气，踏上冰阶。
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脑子瞬间变得混沌。
我没敢退出隐形状态，否则会陷入长达一小时的虚弱期。
小世界无法访问，我没有御寒的衣物，只能靠肉身硬扛。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这是对我滥杀“水隐龟”的惩罚吗？
或许跑起来能暖和些。
我试着小跑，可没跑几步，双脚就失去了知觉，双腿也彻底麻木。
没用的，这冷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穿透神魂的“透心凉”。
我跑得大汗淋漓，牙齿却依旧冻得打颤。
半小时后，我发现自己围着主峰转了一圈。
不对，高度怎么毫无变化？
透过冰壁望去，外面的冰原和我最初踏入时的高度分毫不差，仿佛与脚底处在同一平面。
而入口的冰门已经消失，原来的位置多了一道“水隐龟”的虚影。
虚影缓缓升空，朝着山顶飘去，片刻后消失在视野中。
紧接着，又一道“水隐龟”虚影出现在冰门原本的位置。
它没有向上飘，而是沿着冰阶向前移动。
我跟了上去，它始终保持在我前方不远的距离。
半小时后，我又围着主峰转了一圈，高度依旧没变。
这道虚影停下，升空消失，下一道“水隐龟”虚影随即浮现，继续沿着冰阶前行。
我终于明白，这三道虚影正是我最初猎杀的三只“水隐龟”。
它们不是幻影，而是被规则凝固的执念——每一只都要我陪着围着主峰转一圈，才会飞向顶峰。
完蛋了！
我一共猎杀了5200多只“水隐龟”，难道要转5200多圈？
我现在无法“辟谷”，“美食丹”也取不出来，早已饥寒交迫。
别说5200圈，按这样的消耗，20圈后我就得饿晕过去，再也醒不来。
后退？
只能后退！
这里像是闭合空间，原路返回或许能回到原点。
我花了一个小时，回转了两圈，可冰壁已经彻底封死，再也找不到冰门的痕迹。
我一拳砸在冰壁上，只留下一道细痕，还没等我看清就自动愈合了。
没办法，只能继续前行。
回转的两圈不算数，第三只“水隐龟”的虚影还在前面等着我。
好吧，这是我的赎罪之路。
我咬紧牙关，跟上了第三道虚影。
一天下来，我已经记不清转了多少圈，只觉得饿、冷、累、困交织在一起，快要撑不住了。
走不动了，那就休息吧，或许“入梦”能救我。
我蜷缩在冰阶上，怎么也睡不着，体温在急速流失。
没多久，又感觉全身燥热。
我知道，我的感官已经错乱，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失去知觉。
眼前开始模糊，似乎浮现出珍恋的笑脸，闭上眼睛也挥之不去。
耳边隐约传来容羞的哭声，断断续续，我只抓住最后几个字：“哥，别睡！”
突然，笑脸消失了，哭声也戛然而止。
这是回光返照！
唉，万物皆有灵，我不该滥杀“水隐龟”。
我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
迷迷糊糊中，我醒了过来，感觉怀里抱着一个女子。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翌恒调息”在自动运转。
这感觉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感受过。
我睁开眼睛，眼前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亮，什么都看不清。
我失明了？
不对，是我的双眼正在自动升级，暂时无法使用。
我仔细倾听，没有任何声音。
我失聪了？
不，双耳也加入了升级序列，暂时失灵。
我用力嗅了嗅，没有任何气味，看来鼻子也在升级。
我刚想说话，一对温软的唇瓣轻轻覆上我的嘴，舌尖轻触……
没有任何感觉，也没有预想中的香甜，原来舌头也在升级。
现在五感中，我只剩下异常敏锐的触感，仿佛能感知天地脉动。
可我始终无法分辨怀里的女子是谁，她不在我的“触感”记忆中。
只知道她在救我，通过“翌恒调息”，内息交互间，阴阳相生相济。
我能感觉到自己依然躺在冰面上，却像躺在温玉上一般，暖意如春泉般汩汩渗入四肢百骸。
我轻哼了两声，想开口说话。
怀里的女子放开我的唇，我张口问道：“你是谁？”
不对，舌头动不了，耳朵也听不见，发音肯定不准。
我立刻想到办法，“虚脉”伸出去，连接上她的眼睛和耳朵。
她眼中噙着泪水，在她看来，我毫无生机，虽然睁着眼睛，瞳孔却一片灰白，涣散无神。
透过她的余光，我看到冰壁上映射出她的容貌。
是珍恋？
不对，是晶露。
我艰难地抬起手，在她身上写了一行字：“我看不见，听不到，五感只剩下触感，但可以共享你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
“哥哥，我是晶露，是容羞姐姐派我来救你的……”
原来容羞她们在“灵玉空间”“我的阴阳世界”里，一直能感知到我这边的情况，只是信息只能单方面传递。
她们发现我陷入闭合空间环，还被限制了规则，危在旦夕，便强行突破维度，将晶露传送过来。
晶露拥有空间灵体，洞悉空间奥秘，能突破空间环的封锁，助我脱困。
她没说强行突破维度的代价，但指尖微颤、气息不稳的模样，显然已经透支了本源。
而且她正在以阴补阳，将自身内息源源不断渡入我体内，替我稳固濒临崩溃的阴阳根基。
我仔细感知身体状态，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铸器鼎”“小纳灵”“纳身”无法访问；
“灵阑萃丹鼎”无法使用，内部空间里，婧丹、晗丹、芯菲、意真、幽雅、琰珍、思莹都昏迷不醒，和那些丹鼎器灵一样毫无动静；
“踩在脚下”无法使用，内部空间中，婧飘、珊萌、珍萌昏迷不醒；
“举在头上”无法使用，内部空间中，婧爻、珈萌、玳萌昏迷不醒；
左肾内部空间已经成型，和“铸器鼎”类似，形成了一颗生命星球，飞雯和一位器灵躺在星球上的草地上，昏迷不醒；
右肾内部空间也是如此，珮珊和一位器灵躺在草地上，同样昏迷。
我知道她们昏迷的原因——我在抽取这些本命神器的生命本源，而她们作为器灵，正在被神器抽取本源来反哺我濒死的肉身。
可我就像一个筛子，根本留不住生机，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一同消散。
也就片刻功夫，“虚脉”自动断开，我再次昏迷过去。
……
迷迷糊糊中，我又醒了过来。
晶露还在我怀里，任脉相贴，阴阳交融，内息源源不断汇入我体内。
我感觉身上有了一丝力气。
不对，她不是晶露，是……？
完全陌生的感觉。
我在采补她？
不，是她在主动献祭，这样下去，她会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我伸手想推开她，却摸到一片柔软的羽毛，羽毛的根部连在她的后背上——那是她的翅膀！
长了翅膀的女人？
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虚脉”连接上她的眼睛和耳朵。
她眼中噙满泪水，显然是被迫的。
“♂♂，♀♡☺！”她在说话，可我听不懂。
这声音和雪峰上曾经传来的歌声是同样的发音模式——原来她就是歌声的主人！
透过她的余光，我打量着四周。
这里像是一间冰屋，墙壁闪烁着冰蓝色的幽光。
我躺在一张冰床上，却一点儿都不冷，反而像躺在温润的暖玉上。
冰床对她而言仿佛虚无，她的一双翅膀嵌入冰床内，将我包裹其中。
她羽毛的末端像手指一样，轻轻点在我周身的穴位上。
我原本像个筛子，内息从周身穴位溃散，现在被她的羽毛封住大部分窍穴，溃散的内息终于稳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中的女子在舍命救我，可她为什么要哭？
晶露去哪里了？
我将“虚脉”伸向四周，没有感知到晶露的气息，只发现这冰屋没有门窗，四面都是密闭的冰壁。
难道？
我突然想明白了。
我虽然醒着，却只有一双手能动——因为我的双手是“五行聚元手”，正在自动施展“五行聚元”，内息不仅不会溃散，还在牵引、归拢、淬炼我之前溃散的内息。
其他部位不能动，却在运转一种采补功法，这一定是被人控制了，除了晶露还能有谁？
这应该是玉灵体相关的技能，比“本命阳玉融合”层次更高，或许是容羞对“养玉功”的感悟有了新的突破。
晶露控制住我，大概是怕我不愿意为了自救而夺人性命。
现在有了“五行聚元手”，或许怀中的女子不会真正消散。
她正好是水灵体，消散的灵体可以被“五行聚元手”收集保存下来。
这是采补之法，“翌恒调息”并没有纠正，意味着它和“翌恒调息”并不兼容。
我心念一动，停止了“翌恒调息”的运转。
一瞬间，怀中的女子身体猛地一颤，内息如潮水般喷涌而出，汇入我的任督二脉。
几个呼吸后，她的灵体彻底消散，被“五行聚元手”收入其中。
下一秒，她的肉身突然消失，进入了我左肾的内部空间。
同时，我周身的穴位失去封堵，寒气骤然侵入，内息再次喷涌溃散。
我极力控制内息回流，却力不从心——溃散的速度远超我的掌控。
完了，是我太着急了，身体还没恢复就中断了“翌恒调息”。
就在此时，怀中突然又出现一位女子，她伸出翅膀包裹住我，再次用羽毛末端封住我周身的窍穴。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寒气被驱散，“翌恒调息”再次运转，那种采补之法也自动启动。
我“虚脉”连接上她的眼睛，她也在哭泣。
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再次停止“翌恒调息”，几个呼吸后，怀中女子的灵体被“五行聚元手”收集，肉身也进入了左肾空间。
几乎同时，又一位女子坐在我怀里，伸出翅膀包裹住我，羽毛末端封堵住我的穴位。
就这样，一分钟一位女子，持续了好几天。
当第5200位女子被收入左肾空间时，我溃散的内息终于开始逆转回流。
几个内息循环后，所有本命神器都恢复了正常访问，婧丹、婧焱、婧飘、婧爻她们陆续醒来。
我松了口气。
此时，第5201位女子坐在我怀里。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翌恒调息”自动运转，采补之法也同步启动。
我通过“虚脉”连接上她的眼睛和耳朵。
她居然长着珍恋的容貌！
她也在哭泣，泪水滑落时，口中唱着那首悲凉的歌。
我已经恢复，无需再采补了。
可我无法停止这一切，显然还是晶露在控制。
“晶露？晶露？”我在脑海里呼喊，却没有任何回应。
灵光一现，我运转“养玉功”，瞬间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一道意识出现在脑海里，是晶露留下的：“哥哥，我‘以身为玉’融入了你的肉身，需要‘以灵养玉’才能缓慢恢复……”
晶露本源溃散，以我的身体为“本命玉”，融入其中，这便是“以身为玉”。
她要恢复，需要“以灵养玉”，而这里的“灵”，必须是玉灵体。
晶露跨越维度而来，给这个宇宙引入了微弱的玉灵体本源。
从现在起，这里新生的女子也能修炼“养玉功”，只不过本源太弱，修炼进展会非常缓慢。
晶露融入我的肉身后，我的本命灵器内部空间也引入了玉灵体本源，相对而言，这里的本源会稍强一些。
只有新生的女子才能引入玉灵体本源，启动修炼，重生的也可以。
要复活晶露，首先要复活左肾空间内那5200位长着翅膀的女子。
她们是隐羽族人，一个神奇的起源种族，拥有强大的天赋能力。
隐羽族是羽族的一个分支，拥有至少“三生”：
第一生是“水隐龟”，拥有水灵体，擅长隐身，灵体消散后，残魂会进入这座雪峰——这里实际是一个独立空间，名为“源冰世界”；
第二生是当前的隐羽族人，除了继承“水隐龟”的水灵体，还天生激活了空间灵体，拥有空间传送能力，只不过无法离开“源冰世界”；
第三生才是真正的人生，需要机缘——找到一种比空间灵体更高级的灵体本源，而玉灵体，正是隐羽族突破“源冰世界”桎梏、实现跃升的关键。
晶露带来了玉灵体本源，也给隐羽族带来了希望。
她已经和隐羽族达成协议，现在隐羽族已经成为我的附属种族。
晶露原本只答应为救治我的女子开启新生，而我更希望带整个隐羽族一起开启灿烂的人生。
目前我只能带走族中的少部分女子，要带走整个隐羽族，就必须带走“源冰世界”。
我已经有了初步想法：“源冰世界”外表看只是一座雪峰，或许可以收入“铸器鼎”这类内部空间。
这需要和她们商量，而前提是能与她们沟通。
怀中的女子和晶露都长着“珍恋”的容貌，意识应该是互通的。
我想到，如果有人和芯菲容貌一模一样，或许也能和芯菲心意相通。
心念一动，芯菲的身影闪现在我身边。
“珍恋”见到芯菲，身形一闪消失，下一秒，她带着另一位隐羽族女子过来，那位女子和芯菲长得一模一样。
“芯菲”坐在我怀里，翅膀紧紧抱住我。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翌恒调息”运转起来，一瞬间，她和芯菲的意识同时出现在我脑海里，实现了互通。
她叫隐垚曲，刚才那位“珍恋”叫隐玟吉，现在她们是我的垚曲和玟吉。
……
没多久，“源冰世界”被我收入左肾空间，成为左肾空间的子空间。
左肾空间内，雪峰静静矗立，5200位隐羽族女子的肉身被存放在雪峰顶端，也就是“源冰世界”内部。
垚曲和玟吉成了左肾空间的器灵，这样她们才能离开“源冰世界”，进入现实世界，像其他器灵一样，在我的本初灵体小世界范围内活动。
我终于明白，她们眼中的不是泪水，而是隐羽族女子天生就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她们的歌声也不是悲凉，而是心声的自然流淌，是隐羽族血脉最本真的语言。
现在，垚曲和玟吉的歌声如清泉滴落冰晶，又似暖风掠过冰原，充满了希望与生机。
“源冰世界”内还有200万亿隐羽族人，目前依然无法离开“源冰世界”。
要离开，她们需要修炼“养玉功”激活玉灵体，这样才能进入我的左肾空间。
但要离开左肾空间、进入现实世界，目前只有与我双修这一条路。
左肾空间内的玉灵体本源依然很弱，她们需要修炼很久才能激活“本命玉”。
若想加快进程，就需要左肾空间尽快升级完善。
我感觉左肾与炼符相关，便起名为“左元炼符鼎”，简称“炼符鼎”。
右肾则与炼蛊相关，起名为“右元炼蛊鼎”，简称“炼蛊鼎”。
我也为器灵起了名字：“炼符鼎”的器灵叫师婧淼，“炼蛊鼎”的器灵叫师婧晶。
和“铸器鼎”一样，“炼符鼎”和“炼蛊鼎”内，我可以分别凝聚两个独立分身，各自主抓符道与蛊道修行。
目前三个“鼎”的空间彼此隔绝，但只要与我一起激活“翌恒调息”，并运转超过5201314个循环后，就能以我的分身为“基点”，实现自由传送。
我想，“灵阑萃丹鼎”（简称“萃丹鼎”）将来升级后应该也能如此，只不过需要我掌握“空间”本源后才能启动升级。
四鼎合一，便是我下一步的历练目标。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升级“炼符鼎”。
……
半年后，在赶到灵水星虫洞入口前，我猎杀灵宠，收集到了五行各属性第十一层灵宠养灵晶各5万多枚。
堪思丝派人拦住了我们，带来一个坏消息：灵水星人掌握了“探隐符”，可以勘破隐身，圣器府不少弟子被抓，估计会被炼制成符骨，用来炼制更多“探隐符”。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当即运转“神识御空”，赶回了灵土星的翌恒宗。
“师姐有什么打算？”我问堪思丝。
她叹了口气：“我圣器府的依仗就是隐身，现在隐身一破，便如断翅之鸟，再难凌空制敌。要不是还有弟子被擒，现在就可以解散了。”
“也许没那么悲观，”我安慰道，“‘探隐符’应该和其他骨符一样，每次使用都需要很长时间恢复，而且符骨炼制极难，他们短期内应该很难量产。”
“那师弟的意思是？”
“我要去灵水星探探情况。”
“怎么去？虫洞已经过不去了。”
“我自有办法。”我自然是打算驾驶“御空号”飞过去。
“那师弟带我们一起去吧！”堪思丝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要救回被擒的弟子，有始有终，那时圣器府再解散也不迟。”
“这……”
“要加入翌恒宗吗？嘻嘻，师兄，不，哥哥，你收了我们吧。”
“我……”我本不想留下太多孩子。
可话音未落，堪思丝已经跳到了我怀里。
好吧，这个世界本就该如此。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翌恒调息”“翌恒炼器”“翌恒导灵”同步运转。
现在，她是我的思丝，圣器府也成了翌恒宗的附属宗门。
圣器府的核心弟子愿意留下的，都成了我的亲传弟子。
几天后，5200名圣器府弟子随我一起登上“御空号”，朝着灵水星飞去。
她们都是我的亲传弟子，都激活了器灵，也都怀了我的孩子。
可惜的是，“水隐龟”的养灵晶只能激活“隐身波”和“隐匿波”两个技能。
在灵水星被抓的圣器府弟子还有几百人，她们也是我的亲传弟子。
信我得永生。
我一定会把她们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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