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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愣了一下。“北极圈。”萧默说，“安第斯山脉。喜马拉雅山脉。这些地方都有厚厚的冰层和冰川。”
“冰层下面可能有洞穴，有地热，有适合启明星人生存的微环境。如果他们找到了这样的地方，他们就能活下去。”
“那我们怎么找？”露娜问。
“我们不用找。”萧默说，“他们如果活着，他们迟早出现。”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新家。他们不会永远躲在地下。他们需要资源，需要能源，需要跟外界接触。他们迟早会露出痕迹。”
他把那块记忆晶片放进潜水装置的胸甲口袋里，然后转过身，看着舱室里的所有人。
“这艘飞船已经没办法工作了。”萧默说，“它的能源核心在持续衰减。二十年之后，它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但在那之前，我们可以从它身上拆下所有能拆的东西。材料、动力系统、导航系统、通讯系统、武器系统。所有能拆的，全部拆下来带走。”
亚历山大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要拆飞船？”
“对。”萧默说，“我要把这艘飞船拆了。能拆多少拆多少。”
“我要把动力系统整块拆下来……”
“我要把导航系统整块拆下来……”
“我要把通讯系统整块拆下来……”
“我要把离子炮整块拆下来……”
“我要把能量晶块全部拆下来……”
“拆下来的东西怎么办？”汉斯问。
“拿回去研究。”萧默说，“圆桌会议、罗斯柴尔德、我的昊天集团，三方联合研究。”
“成立新的科研团队，共同研究飞船材质、动力系统、导航系统、离子炮等外星文明。造福地球人类。”
亚历山大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的笑声很洪亮，在舱室的金属墙壁上反弹了好几次。
“好。”他说，“我答应你。圆桌会议、罗斯柴尔德、昊天集团，三方联合研究。共同研究外星文明，造福地球人类。”
“我也答应。”汉斯说，嘴角弯了一下，“要钱我出钱，要人我们三方可以把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笼络过来。三方合作，把启明星人的科技吃透。”
萧默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着舱室里的所有人。
“开始干活。”他说，“阿诺德博士，把工具清单发给我。我需要知道拆飞船需要哪些工具。”
“收到。”阿诺德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工具清单已经发到你的面板上了。”
萧默看了一眼潜水装置面板上跳出来的清单。
上面列着几十种工具，从激光切割器到磁力扳手，从能量探测器到数据拷贝器。
他扫了一眼，然后转身飞出那个秘密舱室，回到中庭。
“动力系统在哪个舱？”他问。
“左侧第三个通道。”亚历山大跟在他身后，“我带你去。”
十个人分成三组。
萧默、沈寒霜、露娜、维多利亚一组，负责拆动力系统和导航系统。
亚历山大、玛格丽特、尼古拉斯一组，负责拆通讯系统和武器系统。
汉斯和两个科学家远程指导，负责数据拷贝和翻译。
萧默飞到动力舱的门口，伸手推开门。
动力舱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大约三十米长，二十米宽，十米高。
舱室内部像是一个巨大的机械心脏。
中央是一个直径大约十米的环形装置，装置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像是某种液体在管道里循环。
环形装置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管线、阀门、控制面板，还有几个巨大的圆柱形罐体，罐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白色霜层，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就是他们的动力系统。”亚历山大的声音从公共频道里传来，“环形装置是能量核心的载体。”
“那些圆柱形罐体是能量结晶的存储容器。每一个罐子里都有一块能量结晶，体积大约拳头大小。”
“能量结晶的存储容器。”萧默飞到最近的一个圆柱形罐体旁边，伸手摸了一下。
罐体表面的霜层很厚，入手冰凉。
他擦掉一片霜层，露出下面深灰色的金属表面。
金属表面有一个小型的圆形接口，接口旁边有一个符号，符号下面有翻译标注：“能量结晶存储罐。型号：A-7。能量密度：高。危险等级：中。”
“这个罐子怎么打开？”萧默问。
“用磁力扳手。”阿诺德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罐体顶部有一个磁力锁。用磁力扳手对准锁孔，顺时针旋转九十度，锁就会解开。”
萧默从工具包里拿出磁力扳手。
那是一根大约三十厘米长的金属棒，棒身是深灰色的，两端各有一个圆形的磁力吸盘。
他把磁力扳手对准罐体顶部的锁孔，顺时针旋转九十度。
罐体内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顶盖自动弹开。
萧默往里看了一眼。
罐体内部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晶体，晶体是深蓝色的，在罐体的暖白色灯光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蓝绿色光点。
晶体表面有细微的纹路，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某种液体在晶体内部循环。
“这就是能量结晶。”萧默伸手把晶体拿出来。
入手冰凉，但指尖停留几秒后又透出一丝温润，跟那张床板的材质一模一样。
晶体大约拳头大小，重量不到一公斤，但拿在手里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震动，像是某种生命在呼吸。
“小心。”汉斯的声音从公共频道里传来，“能量结晶的能源密度极高。如果用力撞击，可能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十年前我们在实验室里不小心摔碎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结果炸掉了一整间实验室。”
萧默把能量结晶放进潜水装置胸甲内部的储存格。
储存格是专门为能量结晶设计的，内壁有一层缓冲材料，能吸收撞击。
“继续拆。”萧默说。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萧默、沈寒霜、露娜、维多利亚在中庭和各个舱室之间飞来飞去，把能拆的东西全部拆下来。
动力系统：他们把环形装置从底座上拆下来，装进亚历山大带来的特制容器里。
环形装置大约三米长，两米宽，重达五百公斤，但容器内部的推进系统能抵消大部分重量。
他们把六个能量结晶存储罐全部拆下来，取出了里面的能量结晶。
每一块能量结晶都有拳头大小，深蓝色，在灯光下折射出蓝绿色的光点。
星际导航系统：他们把导航舱里的主控台拆下来。
主控台是一块两米宽的弧形屏幕，屏幕下方是一排控制面板，面板上有无数细小的按钮和拨杆。
他们用激光切割器切断了主控台跟飞船主体连接的所有管线，然后整块拆下来。
主控台下面是导航电脑的核心——一块大约三十厘米见方的透明晶体，晶体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像是某种三维星图。
“这就是他们的导航电脑。”阿诺德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兴奋，“里面存储着整个猎户座旋臂的星图。还有他们从母星到地球的航行路线。还有虫洞的详细数据。”
萧默把导航电脑的核心晶体放进特制容器里。
通讯系统：他们把通讯舱里的发射装置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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