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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斌这才松了口气。他看向李青，低声问道：“小青，你刚才说，秦公子救你的时候，用的是特殊的方法？什么方法？”李青也压低声音，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说到秦城身上的那种气息时，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二哥，那种气息，跟我当年进宫的时候感受到的一模一样。那是龙气。”
李斌的瞳孔猛地一缩。
龙气？
他当然知道龙气是什么。那是只有皇室血脉才能拥有的东西。普通人，哪怕再厉害，也不可能拥有龙气。
这是大梁皇室的秘密，也是皇室能够统治天下的根本。
这个秦城，身上有龙气？
他看向秦城的眼神，彻底变了。
有唐刀这样的顶尖高手护送，有王天仁义子的身份，还有龙气……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李斌低声问道。
李青摇摇头，道：“不会。那种感觉很特别，我不会记错的。当年我进宫的时候，站在大殿上，感受到的就是那种气息。虽然比这个强很多，但本质是一样的。”
李斌沉默了。
王天仁的义子，就这一个名头，就不是自己能随意动的存在。王天仁那个疯子，要是知道自己的义子被人欺负了，他能做出什么事来，谁都不敢想。当年那一战，他一个人带着一万人，杀了一万敌人。那种人，谁敢惹？
更别说，这个秦城可能还有皇室背景。
李斌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哈哈哈！”他大笑道，“原来是王将军的义子！我就说嘛，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自己人！”
他走上前，热情地拍着秦城的肩膀，道：“王将军的大名，我可是早就听说了。当年那一战，打得真是漂亮。我一直想见见他，可惜没有机会。今天能见到他的义子，也是缘分啊！”
秦城被他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弄得有些懵，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他心里想，这人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现在就热情得像老朋友一样。
李斌继续道：“秦公子，你救了我弟弟，那就是我李家的恩人。以后在这幽州，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他说着，又看向唐刀，道：“这位大侠，你的身手，我李斌佩服。有空的话，一定要去李家坐坐，咱们喝两杯。”
唐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李斌又拉着秦城，开始套话。他问秦城是哪里人，什么时候跟的王将军，王将军最近怎么样。
秦城一一回答，滴水不漏。
他说自己是凉州人，从小父母双亡，后来被王天仁收为义子。他说王将军最近很好，一直在练兵，准备应对边境的战事。
但李斌听着，心里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这人说话太滴水不漏了，反而显得不简单。一般的普通人，面对自己的问话，多少会有些紧张，会有些破绽。
这人没有，就像是在背书一样，说得天衣无缝。而且他的回答太标准了，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而且，他那种气度，那种沉稳，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一般的平民子弟，见了自己这样的人物，多少会有些拘谨，有些紧张。但秦城没有，他就那么站着，不卑不亢，说话有条有理，就像是在跟普通人聊天一样。
李斌更加确定，这个秦城来历不凡。
他笑道：“秦公子，等武举结束了，一定要去李家转转。我父亲也想见见你。”
秦城一愣，看向唐刀。唐刀微微点了点头。
秦城便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斌哈哈大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那就说定了。”
他看了看天色，又道：“好了，不耽误你们考试了。我就在旁边看着，给你们加油。”
他说着，带着他的人，走到一边，真的就在那里站着，不走了。
秦城有些无语。这人，还真是自来熟。
但他也没多想，深吸一口气，往考场走去。
——
第三场策论，在县学的一间大教室里。
秦城走进教室，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考生。
每个人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纸笔，还有一盏油灯。
窗户开着，阳光照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是十二号，靠窗的位置。他坐下来，四下看了看。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翻纸声。
考生们都在低头看题，有的皱着眉头，有的咬着笔杆，有的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紧张，有的放松，有的焦虑，有的平静。
秦城低头看自己的试题。
试题是一道题，写在一张白纸上，字迹工整漂亮：“若你为将，统兵一千，遇敌三千，如何取胜？”
秦城看着这道题，心里飞快地转着。
统兵一千，遇敌三千。
兵力悬殊，敌众我寡。
硬拼肯定不行，得用计谋。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但具体怎么用计谋，就要看个人的本事了。
他想起了方文书讲过的那些兵法。什么“以逸待劳”，什么“声东击西”，什么“围魏救赵”。
还有那些经典的战例，什么“背水一战”，什么“破釜沉舟”。
他想起方文书讲课时摇头晃脑的样子，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用兵之道，变幻莫测。但万变不离其宗，无非就是知己知彼，避实击虚。”
他提起笔，开始在纸上写。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他写如何利用地形，如何设伏，如何诱敌深入。
他写如何激励士气，如何分配兵力，如何把握战机。
他写如何以少胜多，如何以弱胜强，如何以智取胜。
他写得很细，每一个细节都写得很清楚。
他写设伏的时候，要选什么样的地形，要埋伏多少人，要等敌人进入什么位置再出击。
他写诱敌的时候，要用什么方法，要派多少人去诱敌，要诱到什么程度才算成功。
他写激励士气的时候，要说什么话，要做什么事，要让士兵们有什么样的感觉。
他一边写，一边回忆方文书讲过的那些要点。
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什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什么“避实击虚，以逸待劳”。
他把这些要点都融进文章里，尽量写得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写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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