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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三人也下了马，跟着李斌往里走。一进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馋得人直流口水。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客人，喝酒的，划拳的，聊天的，热闹得很。一个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盘，看见李斌进来，脸色一变，连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李将军！您来了！快请快请，楼上雅间，小的给您留着呢！”
李斌点点头，道：“老规矩，最好的菜，上几个。酒要最好的，别拿那些掺水的糊弄我。”
掌柜的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小的哪敢糊弄您。楼上请，楼上请。”
他亲自领着他们上楼，推开一间雅间的门。那雅间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
一张红木圆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窗边摆着一盆兰花，开着淡淡的花，香气若有若无。窗户开着，能看见外面的街景，阳光照进来，满屋子亮堂堂的。
李斌在主位坐下，招呼秦城他们坐。
秦城坐在他左手边，唐刀坐在右手边，李青坐在秦城旁边。掌柜的亲自倒了茶，又吩咐小二赶紧上菜，这才退出去。
李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秦公子，你这武秀才考得漂亮啊。两场甲上，一场甲中，总评甲上。这成绩，在今年的考生里，能排进前十。”
秦城笑了笑，道：“运气好。”
李斌摆摆手，道：“什么运气好，那是真本事。我看了你的骑射和步射，稳得很。那九箭全中，十箭全中，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尤其是步射，你最后那几箭换了姿势，跪射卧射都用上了，加分不少。这是谁教的？”
秦城道：“在军营里学的。义父手下有个教头，教了我们不少。”
李斌点点头，道：“王将军练兵，那是出了名的。能在他手下当兵，是福气。”
他说着，又看向唐刀，道：“唐大侠，你的身手，我今天是见识了。我李斌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今天我服你。那刀，快得我连影子都没看清。”
唐刀淡淡道：“过奖。”
李斌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道：“我听说，你是王将军手下的第一高手。当年那一战，你一个人杀了五百人。五百人啊，那是多大的本事。我一直想见见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唐刀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斌笑了笑，也不觉得尴尬。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自来熟，跟谁都能聊。而且他知道，高手都有点怪脾气，不爱说话很正常。
这时，小二开始上菜了。一盘接一盘，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肘子，糖醋鲤鱼，清炖羊肉，烤鸡，卤牛肉，炒青菜，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每一样都香气扑鼻，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李斌拿起筷子，道：“来来来，别客气，吃吃吃。这醉仙楼的厨子，是山阳县最好的。尤其是这个红烧肘子，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你们尝尝。”
秦城夹了一块肘子，放进嘴里。果然烂烂的，香得很，肥而不腻，瘦而不柴。他点点头，道：“好吃。”
李斌笑了，道：“好吃就多吃点。你们赶了那么多天的路，又考了两天试，肯定累坏了。多吃点，补补身子。”
他说着，又给秦城夹了一块鱼肉，道：“这鱼也不错，新鲜的，早上刚打上来的。”
秦城吃着，心里有些感慨。这人，还真是热情。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要打自己，现在就热情得像亲哥一样。
李斌又倒了几杯酒，道：“来，喝一杯。这是山阳县最好的酒，十年陈的竹叶青。尝尝。”
秦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清的，入口绵软，后劲足，一股竹叶的清香在嘴里散开。他点点头，道：“好酒。”
李斌笑了，道：“那就多喝点。今天不醉不归。”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倒也融洽。李斌问了秦城一些凉州的事，问了王天仁的情况，问了边关的战事。秦城一一回答，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说。李斌也不追问，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
唐刀一直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吃菜，偶尔喝一口酒。但他的眼睛一直很清醒，没有一点醉意。秦城知道，他是在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李青倒是活泼，一边吃一边说，把他考上武秀才的兴奋劲儿全表现出来了。他拍着秦城的肩膀，道：“秦兄，以后咱们就是同年了。同年可是缘分啊，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秦城笑了笑，道：“好。”
吃了一个多时辰，酒足饭饱。李斌擦了擦嘴，道：“秦公子，唐大侠，我下午还有公务，得先走了。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在这幽州，我李家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秦城站起身，抱拳道：“多谢二哥款待。”
李斌摆摆手，道：“客气什么。等你们安顿好了，记得来李家坐坐。我父亲也想见见你们。”
秦城点点头，道：“一定。”
李斌又看向李青，道：“小青，你陪秦公子他们再坐坐。我先走了。”
李青点点头，道：“二哥慢走。”
李斌走出雅间，下了楼。他的那几个亲兵跟在他身后，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街角。
——
李斌走后，雅间里安静下来。
秦城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武秀才考上了，接下来就是回去复命，然后等着分配官职。按照义父说的，他会把自己安排到他的手下，当个校尉。到时候，就有自己的军队了。
李青坐在旁边，也喝着茶，没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跟刚才不太一样了。刚才在饭桌上，他是嬉皮笑脸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公子哥。现在，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秦城注意到了，但没多想。只当他是累了，不想说话。
唐刀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过了一会儿，李青站起身，道：“秦兄，刀哥，你们先歇着。我去送送二哥，顺便办点事。晚上咱们再一起吃饭。”
秦城点点头，道：“好。”
李青走出雅间，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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