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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镇看着他，缓缓道：“秦小友，我看你是小青的救命恩人，才这么客气地跟你商量。你不要不识好歹。”秦城看着他，心里飞快地转着。
他知道，李镇这是在撕破脸了。如果自己再不答应，恐怕就走不出这个门了。
他看了看四周。李迁坐在那儿，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已经放在了桌子底下。李斌坐在那儿，眼神警惕，随时准备动手。李青坐在那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心里一阵发凉。
这些人，真的是要把自己往死里逼啊。
他看向李青，道：“李青，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李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些复杂的东西。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点点的……不忍。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避开了秦城的视线。
秦城明白了。
他冷笑了一声。
他看着李镇，道：“李大人，你这是要把我得罪死吗？”
李镇看着他，道：“得罪死？秦小友，你这话说得不对。我只是想跟你商量商量，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怎么叫得罪死呢？”
秦城道：“算了？你说算了就算了？今天我要是不答应，我走得出去吗？”
李镇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秦小友，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秦城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怒火。
这些人，欺人太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怎么办？
硬拼？肯定拼不过。别说李镇李迁都是高手，就是李斌一个，自己都打不过。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守卫。
答应？更不可能。功法是宇文霸传的，要是传出去，宇文霸那边怎么交代？而且，就算答应了，这些人会放过自己吗？肯定不会。他们会把自己当提款机，一直压榨到死。
怎么办？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怀里，有一块令牌。
那是宇文极给他的。当时宇文极说，这是宇文家的令牌，凭这块令牌，可以在宇文家的任何产业里得到帮助。
后来事情太多，他忘了还回去，就一直带在身上。
这令牌，能不能用？
他不知道。但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他看着李镇，缓缓道：“李大人，既然你这么想要功法，那我问你，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他说着，伸手入怀，掏出那块令牌，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通体漆黑，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宇文”二字，笔画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威严。令牌背面，刻着一些花纹，复杂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李镇的眼神，在看到这块令牌的瞬间，就凝固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令牌，盯着那“宇文”二字，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凝重，最后变得……恐惧。
李迁和李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看着那块令牌，又看着李镇，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李青也抬起了头，他看着那块令牌，又看着父亲的脸色，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秦城看着李镇的反应，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块令牌，果然有用。
他拿起令牌，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着李镇，缓缓道：“李大人，你可认识这个？”
李镇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秦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他本来只是想用这块令牌证明自己跟宇文家有关系，让他们有所顾忌。
但看李镇这反应，这令牌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既然如此，不如把戏演得更大一点。
他站起身，看着李镇，脸上的表情，从谦逊变得冷峻，从温和变得凌厉。他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谦谦君子，而是一个居高临下的上位者。
他看着李镇，缓缓道：“李大人，你刚才说的话，我都记住了。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李镇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城继续道：“现在，立刻，给我道歉。你最好把我哄舒服了，不然……”
他顿了顿，冷笑了一声。
“你信不信，幽州刺史换人，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李镇心上。
李迁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斌的脸色也变了。他看着秦城，又看着那块令牌，脑子里一片混乱。
李青的脸色也变了。
他看着秦城，眼神里满是复杂。
李镇盯着秦城，盯着那块令牌，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他心里飞快地转着。
这块令牌，他认识。那是宇文家的最高令符，只有宇文家的核心成员才有。
持有这块令牌的人，可以调动宇文家的所有资源，可以命令宇文家的所有下属。
换句话说，持有这块令牌的人，在宇文家的地位，仅次于家主。
这个秦城，怎么会有这块令牌？
他跟宇文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他真的是宇文家的人？但宇文家的人，怎么会姓秦？难道是化名？还是私生子？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每一个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想起自己刚才的威胁，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如果秦城真的是宇文家的人，那自己刚才那些话，就等于是在威胁宇文家的人。这要是传到宇文家耳朵里，自己这个幽州刺史，恐怕真的当到头了。
宇文家要换一个幽州刺史，简直易如反掌。
但他又有些怀疑。如果秦城真的是宇文家的人，怎么会一个人来参加武举？怎么会当王天仁的义子？怎么会这么低调？
会不会是假的？会不会是扯虎皮做大旗？
他盯着秦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秦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李镇，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就像是一个上位者在看一个冒犯了自己的臣子。
那眼神，太真了。
真的不像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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