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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墙摆着一些书架。上面放着各种书籍。窗边摆着几盆兰花，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石建引着秦城在客位坐下，然后自己也在主位坐下。他拍了拍手，一个下人连忙端上茶来。
那茶是上好的龙井，茶汤清澈透亮，香气扑鼻。茶杯是青花瓷的，薄得透亮，上面画着山水人物。秦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在嘴里散开，满口生津。
石建看着他，笑道：“秦小兄弟，这茶怎么样？”
秦城点点头，道：“好茶。”
石建道：“这是今年的新茶，从杭州那边快马送来的。我平时都舍不得喝，就等着秦小兄弟来呢。”
秦城笑了笑，道：“建叔太客气了。”
石建道：“不客气不客气。秦小兄弟是贵客，理应如此。”
两人喝着茶，聊着闲话。石建问了一些凉州的事，问了一些王天仁的事，问了一些军营里的事。
秦城一一回答，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说。石建也不追问，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
聊了一会儿，石建放下茶杯，看着秦城，道：“秦小兄弟，昨天的事……有消息了吗？”
他的眼神里带着期待，还带着一丝紧张。
秦城能看出来，他真的很在乎这件事。
秦城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建叔，义父说了，他后天有时间。”
石建听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太好了！”
秦城继续道：“义父说，让你们提前写好拜帖，到时候直接去就行。”
他说到“拜帖”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石建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明白了。
他点点头，道：“明白明白。秦小兄弟放心，规矩我都懂。拜帖一定写得妥妥当当的，不会让王将军失望。”
秦城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
这人，果然是个明白人。
所谓的拜帖，其实就是看你有多少诚意。
诚意够了，拜帖就收下，人也见。
诚意不够，拜帖就要退回去，人也别想见。
这是官场的规矩，也是人情世故。
石建能在官场上混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石建又道：“秦小兄弟，多谢你帮忙。这份情，我石家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秦城笑了笑，道：“建叔客气了。咱们是朋友，应该的。”
石建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朋友，朋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闲话。
石建问秦城有没有成家，秦城说没有。
石建说要不要帮忙介绍一个，秦城笑着拒绝了。
石建又问秦城在军营里过得怎么样，秦城说还行。
石建说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聊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秦城起身告辞。他道：“建叔，营里还有事，我得回去了。”
石建连忙站起来，道：“这么快就走？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我让人准备准备，花满楼，还是那个包厢。”
秦城摆摆手，道：“不了不了，真的有事。下次，下次一定。”
石建也不强留，道：“那好，那好。秦小兄弟公务繁忙，我就不留你了。下次来，一定要赏脸。”
他说着，亲自送秦城往外走。
走到门口，石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秦城。他低声道：“秦小兄弟，一点心意，别嫌少。”
秦城接过，掂了掂，又是沉甸甸的。他笑了笑，道：“多谢建叔。”
石建道：“谢什么谢，应该的。秦小兄弟慢走，路上小心。”
秦城点点头，翻身上马。
他刚要策马离开，石建忽然道：“秦小兄弟，等一下。”
秦城勒住马，回头看他。
石建朝一个仆人招招手，那仆人连忙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箱子。石建接过箱子，递给秦城，道：
“秦小兄弟，这是给王将军准备的拜帖和一点心意，劳烦你带回去。我们后天去的时候，就不带这些了，免得麻烦。”
秦城接过箱子，看了看。
那箱子不大，也就两个巴掌大小，但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他没打开看，只是点点头，道：“好，我一定带到。”
石建道：“多谢多谢。秦小兄弟慢走。”
秦城把箱子挂在马鞍上，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走出很远，他还能感觉到石建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感激，有讨好，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秦城笑了笑，加快速度，往营地赶去。
——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秦城把马交给马夫，抱着那个木箱子，往王天仁的书房走去。
一路上，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那个箱子。
箱子是檀木做的，上面雕着精美的花纹，还镶着金边。看着就很贵重。他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他想起石建刚才的话——“这是给王将军准备的拜帖和一点心意”。拜帖他见过，就是一张纸，用不着这么大的箱子。所以这箱子里，装的肯定是“心意”。
什么心意？
他不知道。但他能猜到，肯定是值钱的东西。
他走到王天仁的书房前，敲了敲门。
“进来。”王天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秦城推门进去。王天仁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他看见秦城进来，放下书，道：“回来了？怎么样？”
秦城走上前，把那个木箱子放在书案上，道：“义父，石建让我带回来的。说是拜帖和一点心意。”
王天仁点点头，道：“打开看看。”
秦城打开箱子。
箱子里，最上面是一张拜帖。拜帖是红色的，上面写着字，字迹工整漂亮。秦城拿起来，递给王天仁。
王天仁接过拜帖，低头看起来。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每一行字都要看半天。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秦城能看出来，他在认真思考。
拜帖不长，也就几百字。但王天仁看了半晌，才终于看完。他轻轻点了点头，把拜帖放在一边。
然后他看向箱子里。
箱子里，拜帖下面，是一叠一叠的银票和金票。那票子厚厚的，整整齐齐地码着，看着就让人眼热。秦城粗略数了数，大概有几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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