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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城就起来了。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黄。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愣了一会儿神。
今天就要走了，去上任，去山阳县，去当那个督查盐铁转运指挥使。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昨天吃了那三枚锻骨丹，疾风身法大成，潜隐功大成，玄金诀圆满，实力提升了一大截。他现在感觉自己能打十个。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几瓶丹药，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他把这些打成一个包袱，背在身上。
然后他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东西，桌椅板凳都是营里的，不用带走。床铺被褥也是营里的，也不用带走。
他在这里住了几个月，留下的东西不多。
他推门出去。
外面，营地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士兵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
伙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让人直流口水。马厩里传来战马的嘶鸣，一声接着一声。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秦城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这空气里有泥土的气息，有青草的气息，还有军营里特有的那种气息。这一切，他都要暂时告别了。
他刚走了几步，就看见张博匆匆跑来。
张博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的肉都在抖。他跑到秦城面前，一把抓住秦城的手，道：“秦哥，你要走了？”
秦城点点头，道：“对，今天就走。”
张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道：“秦哥，我舍不得你走。”
秦城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道：“舍不得什么？我就是去上任，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你要是想我了，可以去找我。山阳县离这儿又不远，骑马一天就到了。”
张博道：“那不一样。你走了，营里就冷清了。谁陪我说话？谁陪我吃饭？谁给我讲那些厉害的事？”
秦城道：“你又不是小孩了，还让人陪？自己该干嘛干嘛。”
张博擦了擦眼睛，道：“秦哥，你走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回来告诉我。我虽然打不过人家，但我可以给你报信。让刀哥去收拾他们。”
秦城笑了，道：“好，我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又一群人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唐狂。他穿着一身劲装，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身后跟着唐刀，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再后面是云岚，周通，还有其他几个义子。
还有周大牛，赵虎，还有伙房的老周，还有好多秦城认识的人。
唐狂走到秦城面前，一把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背，拍得啪啪响。他道：“秦城，好兄弟，要走了！我舍不得你啊！”
秦城被他拍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连忙道：“狂哥，轻点轻点，要拍死了。”
唐狂放开他，哈哈大笑道：“我太高兴了！不，我太难过了！你要走了，以后谁陪我喝酒？”
秦城道：“你可以来找我喝。山阳县的酒，听说也不错。”
唐狂道：“那倒是。到时候我去找你，你可要请我喝最好的酒。”
秦城道：“一定一定。”
唐刀走上前，看着秦城，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秦城的肩膀。他的手很重，拍得秦城肩膀一沉。
“好好干。”他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有事就回来。”
秦城点点头，道：“多谢刀哥。”
云岚也走上前，笑道：“秦城，你小子行啊，这么快就上任了。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哥哥。”
秦城道：“云哥说笑了。我怎么会忘？”
周通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是走过来，跟秦城握了握手。他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但很有力。他道：“保重。”
就两个字。
但秦城知道，能从周通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已经很不容易了。他道：“周哥也保重。”
周大牛和赵虎也走过来，跟秦城告别。
周大牛道：“秦哥，你走了，我们会想你的。”赵虎道：“秦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能办的一定办。”
秦城点点头，道：“好，谢谢你们。”
伙房的老周也来了。他端着一个大油纸包，递给秦城，道：“秦爷，这是我连夜给您烤的牛肉干，路上吃。您那饭量，一顿不吃肉就难受，这个顶用。”
秦城接过油纸包，掂了掂，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块烤得焦黄的牛肉干，香气扑鼻。他笑道：“老周，还是你懂我。多谢多谢！”
老周憨厚地笑着，道：“秦爷客气了。您以后要是有空，常回来看看。伙房的好吃的，都给您留着。”
秦城道：“好，一定常回来。”
一群人围着秦城，七嘴八舌地说着。有的说“保重”，有的说“一路顺风”，有的说“常回来看看”。秦城一一回应，笑着跟他们说话。
这时候，王天仁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王天仁走到秦城面前，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容。他道：“要走了？”
秦城躬身行礼，道：“义父。”
王天仁点点头，道：“路上小心。到了那边，好好干。有什么事，就写信回来。”
秦城道：“是，义父。”
王天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秦城，道：“拿着。”
秦城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银票。他愣了一下，道：“义父，这……”
王天仁道：“路上花。上任初期，处处都要用钱。你那些钱，留着买丹药。这些是给你零花的。”
秦城心里一暖，道：“多谢义父。”
王天仁摆摆手，道：“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走吧。”
秦城点点头，把银票收好。然后他翻身上马，骑在那匹枣红马上。他低头看着这些送行的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感动，有不舍，还有一点点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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