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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东西方爱情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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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霞开口,“我在台湾长大,见过很多为爱私奔的年轻人;我在法国拍过戏,见过很多相守一生的老夫妻。爱情的本质,其实不分东西方。”

    “青霞说得对。”

    许鞍华点头,“我们要做的不是对比,是对话。让两种爱情观在电影里相遇、碰撞、最后互相理解。”

    赵鑫在白板上,画两个圆圈。

    一个标“巴黎”,一个标“台北”,中间画一条波浪线。

    “这条线代表香港。我们要让香港,成为东西方爱情观的‘翻译器’和‘融合器’。欧洲的爱情以巴黎为代表,难道其他地方不配谈论爱情吗?配,可他们没有故事流传开来。看看法国人,他们在文学上贡献的爱情故事:《巴黎圣母院》、《俊友》、《茶花女》、《红与黑》……中国的爱情,以大陆为主。可大陆的唯美爱情,更多存活在历史长河里,像《梁祝》。现代完美的爱情故事,我们要从民国时代里寻找。”

    他顿了顿,声音沉静有力:

    “对比东西方爱情,我们不难发现:西方人乐此不疲地探索爱情的多样性和边界,而我们致力于探索爱情的完美与深度。正是现实中存在这种对比,促使我萌发拍摄此片的冲动。我们不能跟着西方爱情观乱跑,我们有自己无法逾越的那座爱情神山。这座神山虽然不够多样化,但它同样的美,美得超越了生死。人世间还有什么,比超越生死的情感更值得歌颂?西方没有,但东方有。这就是这部电影的主旨。”

    “电影结构我想用三段式。第一段巴黎,一个台湾留学生(Leslie饰)遇到法国艺术家,体验西方爱情的自由与痛苦;第二段台北,一个抗战将领遗孀,怀念亡夫终身不悔的故事,面对爱情的责任与挣扎;第三段香港,两对情侣相遇,在对话中找到各自答案。”

    “结局呢?”张国荣问。

    “开放式。”

    赵鑫说,“不给出标准答案,只呈现可能性。爱情没有标准答案,只有个人选择。”

    黄沾拍大腿:“好!这个结构我喜欢!那主题曲呢?我来写词!”

    “主题曲要两首。”

    顾家辉说,“一首法文一首中文,旋律相同但编曲不同。法文版用香颂风格,中文版用民歌风格。最后在电影结尾,两首歌融合成交响乐。”

    “这个难度很大。”

    黎小田皱眉,“但值得挑战。”

    “还有,”

    赵鑫补充,“电影里要植入我们自己的爱情故事。青霞和我的,森哥和圆圆邓的,甚至阿伦和日本歌迷的。要用真实情感,给电影注入灵魂。”

    谭咏麟脸又红:“阿鑫,我和她真的只是。”

    “知道知道。”

    赵鑫笑了,“艺术加工嘛。你放心,不会让你难堪。”

    众人都笑了,创作中心气氛轻松起来。

    下午四点,赵鑫回到办公室,左手腕刺痛又开始。

    他吞两片止痛药,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林青霞推门进来,端一杯热牛奶。

    “医生说了,止痛药不能多吃。”

    “偶尔一次。”赵鑫接过牛奶,“婚礼的事,你家里怎么说?”

    “我阿爸阿妈高兴坏了。”

    林青霞在他身边坐下,“就是有点遗憾不能大办。但他们理解,说只要我们幸福就好。”

    “等电影上映,舆论平息了,我们再补办一次家宴。”

    赵鑫握住她的手,“你提前先把双方家人请到香港,婚礼之前,两家人,不,三家人要好好走动。”

    “嗯。”

    林青霞靠在他肩上,“阿鑫,你觉不觉得我们这一路走来,好像总是在打仗?和行业打,和市场打,现在还要和舆论打。”

    “因为我们在做不一样的事。”

    赵鑫轻声说,“做不一样的事,就要承受不一样的压力。但值得,不是吗?”

    “是值得。”

    林青霞笑了,“至少我们在一起打。”

    窗外,六月阳光透过玻璃,在两人身上洒下温暖光斑。

    赵鑫左臂还吊着,右手握着林青霞的手。

    手腕还在疼,心里却无比踏实。

    因为他知道,这片他亲手种下的森林,正在长出抵御风雨的力量。

    而他,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相信这片森林,即使没有他时刻守护,也能继续生长。

    晚上七点,深水埗陈记糖水铺。

    两对新人和一群朋友,又聚在一起。

    今天话题,全是婚礼和电影。

    “我跟你们说,我设计的‘情感记录系统’,会用项目管理的思路来抓‘决定性瞬间’。”

    林成森难得话多,“管理过那么多大型活动,我知道什么时刻,最值得被永远记住。”

    邓丽君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

    “森哥一谈到统筹规划,就像变了个人。”谭咏麟小声说。

    “这才是他最有魅力的样子。”邓丽君轻声说。

    另一边,黄沾已喝高。

    抓着郑国江嚷嚷:“老郑!主题曲歌词我想好了!第一句‘巴黎的雨是斜的,台北的月是圆的’,怎么样?有没有诗意?”

    郑国江推推眼镜:“斜雨和圆月,意象不错。但后面要接上情感转折。”

    顾家辉在餐巾纸上,画旋律线:“副歌部分用法国手风琴音色,接台湾月琴滑音,最后用香港电子合成器融合。”

    许鞍华和王家卫,通越洋电话,讨论拍摄手法。

    “王导,巴黎那部分,我想用16毫米胶片拍,质感更粗粝。”

    “许导,台北那部分,可以借鉴侯孝贤式长镜头,但节奏要加快。”

    赵鑫和林青霞坐角落,看着这群人。

    “感觉像回到了1978年。”

    林青霞轻声说,“那时我们刚成立公司,也是这么一群人,挤在糖水铺里讨论梦想。”

    “现在梦想更大了。”

    赵鑫说,“那时只想做出好作品,现在想定义一种文化。”

    陈伯端来新熬的芝麻糊,咧嘴笑:“后生仔,慢慢倾,慢慢食。日子长着呢,够你们倾够你们做。”

    是啊,日子长着呢。

    一九八零年六月四日这个夜晚。

    香港深水埗糖水铺里,一群人在讨论爱情、讨论电影、讨论如何用创作回应世界。

    而窗外,全亚洲的媒体,还在为那两场婚礼沸腾。

    但他们已不在乎了。

    因为他们有了更重要的战场,用一部电影,和这个时代里的观众们对话。

    用影像,回答关于爱情的所有疑问。

    用故事,证明娱乐,可以不只是娱乐。

    还可以是思考,是记录,是对人性深处的温柔探索。

    赵鑫喝一口芝麻糊,甜香在舌尖化开。

    左手腕石膏,在灯光下泛着暖白色。

    疼,但值得。

    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们要拍一部让所有人都闭嘴的电影。

    用巴黎的雨,台北的月。

    和香港这座城,从不妥协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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