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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姐姐对我越来越小气了，之前还分糖给我，现在连笔都不肯借我。”
“姐姐，我好失望，好伤心。”
林鹿咂咂嘴，叹息一声，表情怅惘，似乎在回忆祭奠以往美好岁月。
解溪：……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心里没数吗，没数吗？
跟个鬼似的，比副本BOSS还要吓人。
纷纷扬扬的试卷从天花板落下，越来越厚，林鹿也不再跟解溪贫嘴了。
她用笔尖扎破了皮肤，有血珠子冒出来，林鹿就用笔尖蘸着血写字。
沾血写下的字很淡，并不浓烈鲜红，只能隐隐看清楚写的什么。
解溪在旁看着林鹿，看她面不改色地扎破皮肤，沾血血水写，胸腔里像揣了一只兔子，蹦跶不停。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她好像缺一根筋，一根名为情绪的筋。
扎破皮肤，沾着血水也要写吗？
教室里，沙沙写字声，显得气氛宁静，所有人都在写，即便被判定为不合格，也只是无奈地再重写。
在当下，连恐惧，脑子里叫嚣的恐惧，此刻都消散了很多，即便可能要死了，但奇异的是，在当下是平静的。
平静下来，反而能思考，及格答案变多了。
所有人都在写，反倒衬托得解溪另类，格格不入。
她抿了抿嘴唇，有些难以适从，有些难堪和尴尬。
解溪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钢笔，还有脖子上的戒指项链。
其实写不写对她确实没什么影响，但现在她感觉有点被架着了。
写吧，感觉像跟林鹿低头了， 她心里指不定嘲笑自己。
不写吧，别人团结一致，她被排除在外。
这种逆行感让人难受。
纠结来纠结去，反倒心累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的试卷停止了飘散，地上堆积齐胸的试卷，像倒放一般，一张张重新飘回了天花板。
所有人都忍不住抬头看，看着天花板吞噬了写不完，让人恐惧的试卷。
被试卷覆盖的地面，重见阳光。
折磨人的，通常是庞大的目标，当大目标被分为小目标，可执行的小目标，就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除开了被炸成烟花的，不耐烦，被恐惧和绝望驱使跳下楼的，这场考试中，只有两个人死了。
情绪压垮了人。
老师神色沉凝，开口道：“考试结束，将你们的试卷交上来吧。”
“老师！”林鹿立刻像个乖宝宝举手发问，所有人都看向了林鹿。
不自觉注视着她，或许是之前她所展现出来的沉着冷静，大家有意无意看向她。
至少，在心灵备受煎熬的时候，有人轻松接住，撑住了场面。
“什么事？”老师声音低沉，眼神冷光霭霭，锐利穿透镜片，注视着林鹿。
林鹿问道：“这些试卷已经由你，由教室审判批改过了，就没必要再收上去吧。”
“老师，你要这些没用的试卷干嘛呢？”
老师嗤笑了一声，“当然是看你们每个人的正确答案，以及错误题集，才知道该如何教导你们。”
林鹿：“教导我们，哦，你配吗？”
“连人都没做过的东西，也配教人做人。”
老师闻言，嘴角勾勒起来，“天地君亲师，大逆不道，不尊师重道，不乖的孩子该受到惩罚。”
林鹿又举手说道：“我很乖的，我只是好奇和质疑，老师，你是什么呢，怎么教我们做人？”
“老师，不用收试卷，请现在教我们做人。”林鹿一脸好奇宝宝表情。
“老师，我不懂做人耶！”
“不教而诛谓之虐，老师，你首先要告诉我，哪里做错了，才能惩罚我呀。”
老师目光直直盯着林鹿，林鹿一脸好奇，等待教诲，和老师对望着。
“对呀，请老师教我们做人。”
“老师，教教我们。”
“老师，天地君亲师，师者如父，老师，你待我们并不慈爱。”
“父不慈爱则子不孝。”
有胆子稍微大一些的玩家，开口附和林鹿，对讲台上的老师提出了疑惑与质问。
渐渐地，声浪高了起来。
老师看着台下一双双燃着烈焰的眼睛，神色沉凝有些难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蔓延开来，众人只觉得身上一沉，头脑昏沉。
但紧接着，整个教室气息一滞，那股强压的痛苦顿时从身上消散，感觉从冰冷的深海中冒出头，终于能猛喘一口气。
老师猛地抬头望向了天花板，脸色难看，面皮微微抽搐。
林鹿眨眨眼，果然，副本对BOSS是有限制的。
一个非人的生灵成为老师，教导着进入副本的玩家。
要怎么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人类园丁呢，那必然就要有修养，要学会人类的规则和道德，以及人类思想。
这个副本，相比于前面的强制压制，显然有种教化，同化的意味在其中。
被人质疑授业恩师的资格，副本对BOSS就有压制。
老师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作为你们的老师，当然‘爱护’你们。”
他转头望向了窗外，不知何时，本来阳光明媚，已然进入黄昏，天麻麻黑。
“天黑了，作为学生，你们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到处乱跑。”
“人生不是一片坦途，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状况，希望你们能安然度过每个夜晚。”
林鹿又举手道：“谢谢老师，老师真好。”
老师目光如利刃刚刀从林鹿面上刮过，看了一眼解溪，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氛围顿时一轻，有同学同学起身，来到林鹿周围，纷纷介绍自己，和林鹿拉近关系。
“你好，我们能一起合作吗？”
“你好，我叫利美，晚上我们能一起吗？”
“你好……”
以林鹿为中心，周围挤满了人，甚至将解溪挤到了一旁，孤立地站在一边，看着冷心冷肺的林鹿被人拥戴。
这些人，恐怕不知道真正的林鹿是什么样的人吧。
插人刀子毫不留情。
林鹿整理自己的试卷，拿在手里，对众人说道：“试卷是副本里的东西，或许有用，不要扔了。”
大家闻言，立刻回到桌子，珍而重之将试卷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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