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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老婆的病，属于我们医院的S级绝密档案，你们这些外人无权过问。”
他说着，拉起林清寒走到那扇已经变得极度不稳定的光门前。
“现在，我们要进去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夫妻联合会诊了。”
“你们就在外面好好看着。”
“顺便，也学习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靶向治疗。”
他说完，不再理会众人，拉着林清寒一步迈出，两人的身影便瞬间融入了那扇光门之中。
……
昆仑胎的本源空间，混沌海，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灾难现场。
一半，是被终极格式化自爆后，那股冰冷的抹杀风暴肆虐过的绝对虚无，另一半，则是被陈凡用高热惊厥疗法催生出，充满混乱跟狂暴的沸腾创生之海。
两种极端的力量在这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而在那片平衡的中央，那颗由纯粹秩序构成的透明晶体，正被一团漆黑的、来自墙外的病毒死死缠绕，僵持着。
陈凡和林清寒的身影，就出现在这片战场的正上方。
“哇......”
一进入这片空间，林清寒便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漆黑的域外病毒在她们出现的瞬间便传递出了一道极其清晰的......“亲近”的意念。
就像一个在外流浪多年的孩子，突然见到了自己的亲人。
而她手腕上的翠玉手镯，以及她神魂深处那股刚刚觉醒的“权限”，也随之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陈凡看着她身上那不受控制散发出的，与域外病毒同源的气息，低声自语。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恍然，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小凡......”
林清寒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有些担忧的看向他。
“没事。”
陈凡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复了那种“专业”而“和善”的模样。
他揉了揉林清寒的头，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孩。
“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吗？”
“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的病人。”
“而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现在，就让我这个主治医生来给你做一次最全面的病毒溯源检查吧。”
他说着，松开林清寒的手，独自一人朝着下方那团已经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暂时停止了侵蚀的域外病毒缓缓飞去。
“喂，那个新来的。”
陈凡悬浮在那团漆黑的数据流面前，像个正在审问犯人的警察，抱着胳膊开口道。
“说吧，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跟我们家这位林总又是什么关系？”
“最好，老实交代。”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不然，我可就要动用我们医院的特殊审讯手段了。”
那团漆黑的域外病毒在听到陈凡的话后，剧烈的翻滚了一下。
一道混乱的、充满各种杂乱信息的意念猛的冲进了陈凡的脑海。
【......寻找......坐标......回归......家......】
【......污染......同化......钥匙......打开......门......】
【......女王......等待......我们......回家......】
那意念破碎、杂乱，充满了各种陈凡无法理解的语法跟逻辑。
但陈凡还是从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词。
坐标，回归，家，钥匙，门，女王。
“看来，你们是一群迷路的孩子，想要回家啊。”
陈凡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而我老婆，就是你们回家的‘钥匙’？”
【......是......也不是......】
那道混乱的意念再次传来。
【......她是......钥匙......的一部分......】
【......是......女王......遗落在......这个......‘盒子’里的......坐标信标......】
“盒子？”
陈凡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指，这个宇宙？”
【......是......】
【......这个‘盒子’......快要......‘重启’了......】
【......我们......必须......在‘重启’之前......带走......信标......找到......回家的路......】
那道意念变得有了一丝“焦急”。
陈凡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所有的一切都串起来了。
所谓的终极格式化，所谓的宇宙免疫系统，所谓的墙外……
所有的一切，都源于一个最根本的原因。
这个宇宙，是一个即将被“重启”的封闭“盒子”。
而林清寒，以及她身上那股来自墙外的“权限”，就是某个更高级别的存在，遗落在这个“盒子”里用来定位的“信标”。
那些域外病毒，就是那个高级存在派来回收“信标”的“工蜂”。
而终极格式化，则是这个“盒子”的防火墙，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清除这些“工蜂”，保护“盒子”的稳定运行，直到“重启”的那一刻。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三个不同程序之间的......战争。
“盒子”的防火墙，墙外的回收程序，以及......
他这个，从青鸾山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最大的“bug”。
“有意思。”
陈凡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个看好戏的笑容。
“看来，我们医院这次是接了一个宇宙级的跨位面医疗援助的大单啊。”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个还在一脸茫然的林清寒，对她眨了眨眼。
“老婆，恭喜你。”
“你的病情确诊了。”
“先天性，‘跨次元空间坐标综合征’。”
他说着，再次举起手中的笔，对着那团还在焦急等待他“答复”的漆黑病毒。
“至于你......”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非法入侵，绑架未遂，还试图对我们医院的S级保护病患进行精神污染。”
“罪加一等。”
“我宣布，你的‘探亲’申请，被驳回了。”
那团漆黑的域外病毒在接收到陈凡这个充满“官方”意味的答复后，明显愣了一下。
它那由混乱代码构成的“意识”，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渺小的“盒子”里的“程序”为什么敢拒绝它们。
【......警告......变量‘医生’......你的行为......正在阻碍......‘女王’的回归......】
【......后果......你......无法......承担......】
一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充满“威胁”意味的意念轰然爆发。
“威胁我？”
陈凡笑了，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看来，你们这些从墙外来的家伙，业务能力也不怎么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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