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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你先在摄政王府住下。”沈柠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并不知道谢临渊从陇西回来后,要唱哪出大戏。
但说实在的,她也厌烦了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
丫鬟将她送到厢房后,沈柠便坐在窗边,等谢临渊回来。
直到夜深,便隐约听到琼华院那边传来的男人痛苦的声音。
沈柠心里七上八下的,刚想推门出去看看,玲珑就进来了。
“王妃,王爷吩咐了,让您先歇息。”
“王爷说,泡完药浴就回来。”
听着那边压抑痛苦的声音,沈柠心如刀绞。
她是知道谢临渊每到秋日,旧疾复发有多难熬。
她实在是坐不住,想起身出去,却被玲珑拉住了。
“王妃……”
“你若是过去,反而影响王爷疗伤。”
沈柠有些无奈,气呼呼地坐回窗边。
就这么等着,直到深夜,谢临渊也没回来。
再次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披风。
“在等我?”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沈柠抬起头,就见谢临渊站在她面前,眼睛猩红。
男人身子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喘息,像是在竭力忍着。
“我担心你。”沈柠轻声道。
谢临渊垂头看着她,嗓音沙哑:“我无碍。”
他俯身将沈柠抱起来,放到榻上。
自己褪了衣裳躺下后,伸手环住沈柠的腰,让她趴在自己胸口。
闻着那淡淡的桃花香,这才觉得安心许多。
沈柠想替他舔舐伤口,却被他止住了。
“不疼了,睡吧。”
——
翌日清晨,沈柠醒来时,被人从侧门悄悄送回了沈家。
谢临渊则吩咐墨宇:“把本王对常公公说的那些话,转告薛家人。”
“本王倒要看看,薛家还敢不敢把女儿送进摄政王府来送死。”
墨宇点头:“是,王爷。”
沈柠被送回沈家后,便往沈菀住的梧桐苑而去。
此刻的梧桐院里,身穿浅绿色琉璃裙的沈菀正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拿着针线绣婚服。
小姑娘绣得十分认真,却丝毫没注意到北窗外面,一个黑衣少年正叼着根狗尾草,倚在树上,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见小姑娘把婚服绣得皱皱巴巴的,苏凛风眉梢微挑。
“婚期还没到呢,小丫头就开始绣婚服了?”
“这绣的……”
“是什么?”
苏凛风目光落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图案上,忍不住蹙眉。
厢房里,沈菀正专注绣着,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沈柠的声音:“菀儿。”
沈菀面色一喜,连忙放下针线跑了出去。
苏凛风这才从树上跳下来,纵身一跃进了厢房。
他缓缓走到那件婚服前,低头瞧了一眼。
就见火红的婚服上,本该绣鸳鸯的地方,被沈菀歪歪扭扭绣成了一只山鸡。
苏凛风挑了挑眉,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这是鸳鸯?”
“啧,绣得可真丑……”
厢房外,沈菀挽着沈柠往厢房里走。
听到门外脚步声后,少年纵身一跃,转身消失在厢房里。
沈柠和沈菀进了厢房后,沈菀便慌慌张张地把婚服收起来,脸都红了。
“菀儿这是在绣婚服?”沈柠笑着问。
“阿姐……我……”沈菀有些不好意思。
沈柠看着沈菀羞赧的模样,笑道:
“我们菀儿真的长大了。”
“以后,不止阿姐能护你了。”
沈菀咬了咬唇,拉着沈柠坐下:
“阿姐回来得正好,这几日爹爹心情不好,今早去上朝,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沈柠心里一紧:“还没回来?”
沈菀点头:“嗯,按理说早朝该下了,可爹爹还没回来。”
沈柠皱眉。
还没回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柠站起身,看向沈菀:“菀儿,你先在家等着,我去趟皇宫。”
“阿姐,爹爹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沈柠摇摇头:“不清楚。”
按理说,爹爹马上要去陇西打仗,陛下不该这时候动他才对。
她就怕昨日在太后寝殿说的那些话,惹恼了太后,让她和陛下迁怒到爹爹身上。
“你在家等着,我出去一趟。”
沈柠匆匆出了府门,上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另一辆马车里,一个粉衣女子目光紧紧盯着她离开的方向,吩咐马夫:“跟上那辆马车。”
“是,姑娘!”
沈柠和玲珑的马车刚到宫门口。
就见宫门外聚满了百姓,那些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敲登闻鼓的,是镇守陇西的沈将军!”
“听说沈家换女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今日怎么又来敲登闻鼓?不知道沈家有什么冤屈?”
人潮涌动间,沈柠掀开车帘,就见宫门前,那面巨大的登闻鼓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红色官袍,身材高大,脊背挺直如松。
他手持鼓槌,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鼓面上。
咚……
咚……
咚……
鼓声震天,把所有百姓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沈柠整个人僵在马车里,死死攥着裙摆。
“爹爹……”
“爹爹这些天,难道就是为了今日?”
登闻鼓,立朝以来便设在宫门外。
凡有冤屈者,可击鼓鸣冤,直通御前。
可击鼓之人,须先受三十廷杖,再论是非。
太后是天子生母,属皇亲国戚,燕京府衙无权直审。
而爹爹若在朝堂上直接发难,反而会被扣上惊扰圣驾、妄议宫闱的罪名。
所以,爹爹才来敲登闻鼓。
沈柠呼吸一紧,连忙从马车上下来,往人群中挤去。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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