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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磊和王虎站在村西头那片废弃果园的土坡上，风卷着枯草叶子打在腿上。“磊哥，这破地儿种啥柠檬？那玩意儿不是南方才有的吗？”王虎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头，一脸狐疑，“咱这冬天零下十几度，尿尿都得带棍儿敲，那娇贵的柠檬树能活？”
陈磊正沉浸在系统画的大饼里，摆摆手：“你不懂，现在的技术那是日新月异，大棚一扣，温度一控，啥种不出来？那香水柠檬要是种成了，咱们的腊肉那就是镶了金边！”
正说着，苏教授背着手，牵着刚放学的阳阳溜达过来了。老头精神矍铄，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
“你们哥俩在这荒地上指点江山呢？”苏教授笑眯眯地问。
“苏老，您来得正好！”陈磊赶紧把自己的宏伟蓝图说了一遍，“我想在这儿搞个香水柠檬基地，专门给咱们的腊肉做配套熏料！”
苏教授听完，喝水的动作一顿，差点没呛着。他扶了扶眼镜，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陈磊：“小陈啊，你有冲劲是好事，但这常识咱们得有吧？香水柠檬那是热带作物，喜温怕寒。咱们这是哪？这是北方！你就是盖了大棚，光照时长也不够，种出来的果子也是皮厚汁少，苦涩得很。这钱投进去，那就是打水漂啊！”
这一盆冷水浇下来，陈磊心里的火苗子“滋”的一声就灭了。
他愣在原地，脑瓜子嗡嗡的。系统不是说“大吉”吗？咋还带坑人的？
“那……那这地就荒着？”陈磊不甘心。
“地是好地，微酸性土，透气性也好。”苏教授抓起一把土搓了搓，“但这气候是硬伤。除非你能把老天爷的脾气改了。”
回到家，陈磊越想越郁闷。这系统平时挺靠谱，咋关键时刻掉链子？难道是因为自己想当然了，没考虑到客观条件？
晚上，陈磊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系统，你这也不行啊，苏教授说了，柠檬得冻死。你这不是坑我吗？”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机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次似乎还带着点“修正补丁”的意味。
【叮！检测到宿主所在环境气候数据更新，原方案风险系数过高。每日占卜系统刷新成功，方案已优化：】
【中吉：因地制宜，方为上策。村西荒地土质微酸，虽不宜柠檬，却极适合种植抗寒耐旱的“大金星山楂”。此树三年挂果，五年丰产。山楂果酸甘化食，去油解腻，制成干、酱，乃是腊肉之绝配。种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此地日后必成聚宝盆。】
山楂？
陈磊猛地坐起来，一拍大腿。
对啊！咋把这茬忘了！
咱们这儿本来就产山楂，以前山上就有野山楂树，那是土生土长的玩意儿，根本不怕冻！
而且山楂去油腻，跟肥瘦相间的腊肉那是天作之合。吃一口油滋滋的腊肉，再喝一口酸甜的山楂茶，或者蘸点山楂酱，那滋味……
“咋了？大半夜的一惊一乍。”李秀莲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
“媳妇，咱家要种树了！”陈磊兴奋地把她搂进怀里，“种满山遍野的红果果！”
第二天一大早，陈磊就把大喇叭打开了。
“喂喂！全体村民注意了！吃完早饭，各家当家的都到村委会开会！有大买卖！”
一听说有大买卖，村民们那是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陈磊在村里说话，比圣旨还管用。
打谷场上，陈磊站在高台上，指着西边那片荒地：“乡亲们，那片地荒着也是荒着，我打算带着大伙儿种山楂树！”
“种山楂？”赵四挠了挠头，“磊子，那玩意儿到处都是，能值几个钱？还不如种玉米实在呢。”
“就是啊，听说果树得好几年才见钱，咱们这几年喝西北风啊？”
大家伙儿虽然信陈磊，但这毕竟是长线投资，还得出力气，一个个都有点犹豫。
陈磊早料到这帮人不见兔子不撒鹰，大手一挥：“树苗钱，我出！前三年的肥料钱，我也出！你们就负责出人出力，把树种下去，平时除个草剪个枝。等挂了果，我按市场价最高价回收！要是卖不出去，我陈磊兜底，按斤给你们发钱！”
“真的？树苗不要钱？”
“兜底收购？那感情好啊！反正也就是费点力气！”
“干了！磊子啥时候坑过咱们？”
有了陈磊这颗定心丸，全村人的积极性立马调动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西山坡上那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挖坑的、运苗的、培土的，号子声喊得震天响。
可老天爷像是故意要考验下洼村似的。树苗刚种下去没几天，一场春旱来了。
连着半个月没下一滴雨，日头毒辣辣地晒着。刚栽下去的小树苗，叶子都开始发蔫卷边了。村里那口老井水位也降了不少，只能勉强够人畜饮用，哪有多余的水浇树？
“磊子，这可咋整？再不浇水，这几千棵树苗全得旱死！”王虎看着那些耷拉脑袋的树苗，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陈磊也急，他在地头转了好几圈，突然目光落在了远处的猪场上。
猪场那边建了沼气池，还有好几个大的沉淀池。那些猪粪猪尿经过发酵沉淀，上面的清液本来是要排出去的。
“虎子！去把抽水机拉来！”陈磊眼睛一亮，“把沉淀池里最上面那层清水抽过来！”
“啊？磊哥，那是猪尿水啊，能浇树？别把树给烧死了！”王虎一脸惊恐。
“你懂个屁！那是发酵过的有机肥水！经过三层沉淀，毒气早没了，剩下的全是氮磷钾！”陈磊一挥手，“听我的，抽！”
黑粗的水管子架了起来，带着点淡淡氨味的水流顺着土沟流进了果园。
村民们都捏着鼻子看热闹，心里直犯嘀咕。这陈磊是急疯了吧？拿脏水浇树？
可奇迹发生了。
仅仅过了三天，那些原本蔫头耷脑的小树苗，像是喝了红牛似的，叶子不仅支棱起来了，还变得油绿油绿的，比喝自来水长得还欢实！
“神了！真是神了！”刘老汉蹲在地头，摸着那肥厚的叶片，“这猪尿水还真是宝贝啊！这树长得，跟吹气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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