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中文 > 巫剑传奇 > 第一卷 巫源初辟 洪谷剑鸣 第89章 商使逞威逼出山 彭祖巧计退强敌

第一卷 巫源初辟 洪谷剑鸣 第89章 商使逞威逼出山 彭祖巧计退强敌

最新网址:www.23uswx.la
    七律·智退

    三百貔貅压寨门,焚山令下逼降幡。

    病躯强立撑残志,诡道初施用险论。

    猿啸千峰疑伏甲,鼓传九壑伪惊魂。

    岂知胜算藏败笔,星坠天门祸已囤。

    ---

    崇侯虎的使者来得比预想的更快,也更嚣张。

    当那三百黑甲精兵如铁流般涌至猿王窟外三里处的谷口时,连终日盘旋在绝壁间的岩鹰都惊得四散飞逃。他们并未立刻进攻,而是在谷口外列成严整的军阵——前排重盾如墙,中排长戟如林,后排弓弩上弦,阳光下箭头泛着幽蓝的淬毒光泽。更令人心惊的是队伍后方那三十余辆辎重车,车上满载着黑黝黝的陶罐,罐口用油布密封,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刺鼻的硫磺与松脂气味。

    火攻。

    他们真的要焚山。

    谷口狭窄,两侧是近乎垂直的绝壁,猿王窟唯一的出入口就在这“一线天”的尽头。若商军当真用火油封路,再以火箭覆盖,洞里这一百多人便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父亲,他们……”彭烈趴在洞口岩缝后,声音发紧。

    彭祖靠坐在石榻上,脸色比昨日更加灰败。额心的蛛网状血纹已蔓延到脖颈,胸口那八道暗红纹路收缩至心口三寸内,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纹路抽搐,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心脉。他闭着眼睛,仿佛在忍受某种极致的痛楚,但嘴角却勾起一丝奇异的弧度。

    “来了多少人?”他问,声音嘶哑。

    “三百左右,全是重甲精锐。还带了至少五十罐火油。”彭烈咬牙,“领队的是个文官,但旁边有个披黑袍的术士……应该是鬼谷的人。”

    “鬼谷……”彭祖缓缓睁眼,眼中血丝密布,却异常清明,“王诩这是……要逼我出去啊。”

    石瑶跪在一旁为他施针,闻言抬头:“父亲,您的身体……”

    “还撑得住。”彭祖摆摆手,挣扎着坐直,“扶我起来。”

    石瑶和彭烈一左一右将他搀起。他脚步虚浮,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两人肩上,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走到洞口,他透过岩缝向外望去。

    谷口外,军阵森严。

    那文官骑在一匹青鬃马上,身穿商朝大夫制式的深衣,头戴进贤冠,手持青铜节杖,面容白净,三缕长须,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却透着官场上浸淫出的精明与倨傲。他身旁的黑袍术士则完全隐在兜帽阴影中,只有一双枯瘦如鸡爪的手露在外面,指甲长而弯曲,泛着不祥的青黑色。

    “彭祖——!”文官运足中气,声音在峡谷间回荡,“本官乃大商司寇府下大夫辛文,奉崇侯虎将军之命,特来传令!尔等叛军残部,若识时务,即刻出山归降,将军或可网开一面,留尔等性命!若负隅顽抗——”

    他举起节杖,狠狠向下一劈:

    “焚山剿杀,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后方弓弩手齐刷刷抬起弩机,箭矢对准谷口。更有人上前,将火油罐堆在阵前,手持火把,只等一声令下。

    洞内弟子个个握紧剑柄,眼中喷火。

    石蛮更是低吼一声就要冲出去:“老子先去宰了那鸟官!”

    “站住。”彭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松开搀扶,独自向前走了三步,走到洞口天光能照到的地方。阳光落在他身上,映出那张布满血纹、苍白如纸的脸,以及佝偻却依旧挺拔的身形。

    谷外三百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辛文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随即嗤笑:“你就是彭祖?果然……半死不活。”

    彭祖不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敌意,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辛文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一声,提高声音:“彭祖!本官的话,你可听清了?!三息之内,若不答复,休怪……”

    “辛大夫。”彭祖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辛文一愣。

    “大夫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彭祖缓缓道,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客套,“只是不知……崇侯将军派大夫来时,可曾交代过——若我巫剑门不降,大夫该如何处置?”

    辛文冷笑:“自然是焚山剿杀!难道你以为,本官在说笑?”

    “不敢。”彭祖摇头,“只是好奇……大夫可知道,这山……叫什么山?”

    辛文皱眉:“什么山?不就是张家界的荒山野岭?”

    “此山名‘猿王峰’。”彭祖抬手,指向四周绝壁,“山中猿猴不下万数,皆通人性,奉‘金睛猿王’为主。三十年前,我曾与猿王结下血盟——巫彭氏护此山生灵,山中生灵亦助巫彭氏御敌。”

    他顿了顿,看向辛文:“大夫若要焚山,烧死的不只是我这一百多人,还有这山中万千生灵。其中不少……是修出了灵性的异兽。它们若死,怨气凝结,地脉紊乱,恐生不祥。这因果……大夫可担得起?”

    辛文脸色微变。

    他虽不信什么因果报应,但“地脉紊乱”四个字,却让他心头一跳。鬼谷的术士多次强调,张家界地脉特殊,若强行破坏,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黑袍术士忽然上前一步,兜帽下传出沙哑的声音:“彭祖,休要危言耸听。地脉之事,我鬼谷比你更清楚。今日这山,烧定了。”

    彭祖看向他,笑了:“这位……是鬼谷的先生吧?不知如何称呼?”

    “你不必知道。”术士冷冷道,“你只需知道——今日要么降,要么死。”

    “好。”彭祖点头,“那我选……第三条路。”

    他忽然抬手,咬破食指,以血在空中虚画了一个符印。

    那符印简单,只是一个圆圈,中间加一竖。但画成的刹那,整个山谷的温度骤然下降!原本燥热的午后,竟凭空生出刺骨寒意!

    更诡异的是,彭祖身后洞窟深处,传来了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轰鸣声!

    “咚……咚……咚……”

    像巨人的心跳,又像远古的战鼓。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崖顶碎石簌簌落下!

    商军阵中,战马不安地嘶鸣,士兵面露惊惶。

    辛文脸色发白,强作镇定:“装神弄鬼!放箭!”

    “且慢!”黑袍术士忽然抬手制止。

    他死死盯着彭祖,兜帽下的眼睛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这是……地脉共鸣?!你怎么可能……”

    “我怎么不可能?”彭祖反问,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但他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我乃巫彭氏大巫,修地脉之心三十年。这山中一草一木、一石一水,皆与我血脉相连。你们要焚山?可以。但请先问问——这山,答不答应。”

    他猛然踏前一步,双手虚按地面!

    “轰——!!!”

    整座猿王峰剧烈震动!

    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的地动山摇!两侧绝壁上,无数岩石崩裂滚落,砸入谷中,激起漫天尘土!商军阵型大乱,士兵惊呼躲避,战马受惊狂奔,一时间人仰马翻!

    更可怕的是,地底传来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从沉睡中苏醒,欲破土而出!

    “地龙翻身了!”有士兵尖叫。

    “快跑!山要塌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辛文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被亲兵死死扶住。黑袍术士则急速掐算,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感应到,地脉确实在剧烈波动,但这波动……很不自然,仿佛被人强行催动。

    “不对……”他猛地抬头,“你在透支生命催动地脉!你这样下去,自己也活不了!”

    “那又如何?”彭祖咧嘴,满口是血,“反正都是死,拉你们垫背,不亏。”

    他双手再按!

    “咚——!!!”

    这一次,轰鸣声近在咫尺!谷口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黑气从中涌出,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缝隙深处,隐约可见赤红色的光芒——那是地火!

    “他真要同归于尽!”辛文魂飞魄散,“撤!快撤!”

    三百精锐,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丢盔弃甲,连火油罐都顾不上了,仓皇逃出山谷,头也不敢回。

    黑袍术士最后深深看了彭祖一眼,身形化作黑烟,消散在原地。

    谷口重归寂静。

    只有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烟尘。

    彭祖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按地,一动不动。

    “父亲!”石瑶冲上来。

    彭祖缓缓抬头,脸上血纹黯淡了许多,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看向石瑶,咧嘴一笑:“看到了吗……这就叫……虚张声势。”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软倒下去。

    “父亲!”

    众人七手八脚将他抬回洞内。

    石瑶急忙检查,发现他脉搏微弱如游丝,体内生机几乎耗尽。刚才那场“地动山摇”,竟真的是他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强行引动地脉共鸣造成的!

    “您……您何必……”石瑶泪如雨下。

    “不这样……吓不走他们……”彭祖喘息着,眼中却带着得意,“鬼谷那术士……说得对……我是在透支生命……但没关系……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他抓住石瑶的手:“瑶儿……记住……谋略的最高境界……不是骗过敌人……是让敌人……自己骗自己……”

    “刚才那地动……其实只有三成是真的……另外七成……是他们自己吓出来的……”

    “人心……最易生疑……最易恐惧……只要你给他们一个‘可能’……他们就会自己补全所有‘恐怖’……”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昏死过去。

    洞内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看着昏迷的彭祖,眼中除了悲痛,更多了一层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们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做“不战而屈人之兵”。

    什么叫做……谋略的力量。

    彭烈默默走到父亲身边,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然后起身,环视众人:“都看到了?这就是父亲要教我们的——不是如何拼命,而是如何……用脑子活下去。”

    他指向洞外:“现在,商军暂时退了,但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鬼谷那术士不是傻子,他迟早会想明白——父亲是在硬撑。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少门主,我们该怎么办?”有弟子问。

    “按父亲之前的部署。”彭烈沉声道,“第一,立刻转移所有重伤员,从地下暗河通道,撤往备用据点‘鹰愁涧’。第二,轻伤员和还能战的,随我留下,布置陷阱,拖延时间。第三——”

    他看向石瑶:“瑶妹,你带父亲的命令,立刻出发前往上庸城,面见庸伯。告诉他,三星聚庸之日可能提前,汉水倒灌之祸就在眼前,务必按父亲留下的第二套方案准备。”

    石瑶擦干眼泪,重重点头:“我这就去。”

    “等等。”彭烈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骨哨,“这是猿王给我的‘唤猿哨’,三十里内,猿群闻哨必至。你路上若有危险,就吹响它。”

    石瑶接过,贴身藏好,又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父亲,转身冲出洞窟。

    她刚走不久,洞外忽然传来猿群急促的嘶叫。

    金睛冲进来,金色瞳孔中满是焦躁:“不好了!天上!看天上!”

    众人冲出洞口。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天边残红如血。

    而在那血色天幕之上,三颗星辰——荧惑、辰星、岁星——竟已几乎完全连成一线!只差最后一丝缝隙!

    按照正常天象,这最后一丝缝隙,本该在两日后才会消失。

    可现在……

    “三星聚庸……提前了?!”彭烈失声。

    几乎同时,洞内传来彭祖剧烈的咳嗽声。

    众人冲回去,只见彭祖不知何时已醒来,正死死盯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口处的鬼脸图案,正发出刺目的血光!

    图案的双眼,缓缓睁开。

    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血色漩涡。

    彭祖抬起头,看向众人,眼中一片混沌的暗红,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完全不属于他的笑容:

    “时辰……到了……”

    声音重叠,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地脉之心……阴仪……该归位了……”

    “断龙台……昆仑门……该开了……”

    “祭品……也该……上路了……”

    彭烈拔剑,挡在父亲身前,厉喝:“你是谁?!从我父亲身体里滚出去!”

    “滚?”彭祖歪了歪头,动作僵硬,“我本就是他……他就是我……地脉之心的阴仪……本就是……他魂魄的一部分……”

    他缓缓站起,动作不再虚弱,反而带着某种非人的僵硬与力量。

    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

    洞顶碎石簌簌落下。

    “拦住他!”彭烈挥剑上前。

    但剑锋刺到彭祖身前三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那力量阴冷粘稠,如同实质的黑泥,缠绕剑身,竟将精钢打造的巫剑腐蚀得滋滋作响!

    “没用的……”彭祖继续向前走,“地脉已与我共鸣……这山中……无人能阻我……”

    他走出洞窟,站在暮色中,仰头望向天空那三颗几乎连成一线的星辰。

    血光从星辰投下,落在他身上。

    他胸口的鬼脸图案,发出愉悦的嘶鸣。

    “走……去断龙台……”

    “完成……最后的……仪式……”

    他迈步,向深山走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跨越数丈,仿佛缩地成寸。

    彭烈率众急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眼看彭祖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密林深处——

    “砰!”

    一声闷响。

    彭祖忽然停住,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插着一支箭。

    不是普通的箭,箭身刻满符文,箭簇以桃木制成,染着朱砂与黑狗血——这是巫彭氏特制的“破邪箭”,专克阴邪附体。

    箭是从侧面射来的。

    密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白发,染血的劲装,手中持着一张特制短弓。

    石瑶。

    她去而复返。

    此刻她眼中没有泪水,只有冰冷的决绝。她拉弓,第二支破邪箭已上弦,箭尖对准彭祖心口那个鬼脸图案:

    “从我父亲身体里……滚出来。”

    彭祖缓缓转头,看向她。

    那双暗红的眼睛,与石瑶清澈的眸子对视。

    许久,他笑了。

    笑容慈祥,却让人毛骨悚然。

    “好孩子……”他轻声说,“你也……一起来吧……”

    “断龙台……需要……阴阳合一……”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消失!

    不是轻功,而是某种空间挪移!

    再出现时,已在石瑶身后三尺!

    枯瘦的手,抓向她的后颈!

    石瑶急闪,但那只手如影随形,眼看就要抓住——

    “吼——!!!”

    震天虎啸从林中爆发!

    一头斑斓猛虎扑出,直撞彭祖!虎爪撕裂空气,带起凄厉风啸!

    是金睛!它竟化为猛虎真身!

    彭祖被撞得踉跄后退,但反手一掌拍在虎头上!

    “砰!”

    金睛惨嚎着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虎口溢血,显然受伤不轻。

    而就这片刻耽搁,石瑶已跃上树梢,第三支破邪箭射出!

    “嗤!”

    箭矢钉入彭祖右肩。

    黑血喷溅。

    彭祖低头看看箭伤,又抬头看看石瑶,脸上笑容终于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纯粹的恶意。

    “既然你敬酒不吃……”

    他抬手,对着石瑶虚抓。

    石瑶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力扼住喉咙,整个人被凌空提起!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瑶妹!”彭烈目眦欲裂,拼命冲来。

    但彭祖只是随手一挥,一股黑色气浪就将彭烈和所有弟子震飞!

    “走吧……”彭祖提着石瑶,转身向深山走去,“去断龙台……”

    “完成……我们……共同的……使命……”

    暮色彻底吞没了他的身影。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绝望的众人。

    而天空中,那三颗星辰的最后一丝缝隙……

    正在缓缓闭合。

    ---

    深夜,猿王窟内。

    彭烈挣扎着爬起,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他看着父亲和妹妹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血丝。

    金睛变回猿身,肩头血肉模糊,但眼神依旧凶悍:“追!必须追!”

    “怎么追?”彭烈咬牙,“父亲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那就让他变回来。”金睛低吼,“地脉之心的阴仪虽然暴走,但阳仪还在石瑶身上。只要她在,就还有机会唤醒彭祖真正的意识。”

    它顿了顿:“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三星聚庸为何会提前?”

    彭烈一愣。

    “天象不会无缘无故改变。”金睛望向夜空,“除非……有人用大法力,强行推动了星辰轨迹。”

    “谁能做到?”彭烈倒吸一口凉气。

    “鬼谷。”金睛一字一顿,“不,准确说……是鬼谷里某个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

    它看向彭烈:“你父亲曾告诉我,鬼谷的开山祖师‘鬼谷子’,当年与巫彭氏先祖‘巫彭’一同发现了昆仑秘境的秘密。两人都想要,但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反目。鬼谷子带走了半部《昆仑天书》,巫彭带走了半部《地脉秘卷》。三百年了,鬼谷子如果还活着……”

    它没有说下去。

    但彭烈已经明白了。

    如果鬼谷子真的还活着,那这一切——商军伐庸、天眼符、三星聚庸提前、父亲阴仪暴走——恐怕都是他为了集齐天书地卷、开启秘境而布的局!

    一个布局三百年的……惊天大局!

    “那我们现在……”彭烈声音发干。

    “去断龙台。”金睛斩钉截铁,“无论那老怪物想干什么,都必须在三星完全连线之前阻止他。否则……”

    它看向东方。

    那里,汉水方向,隐隐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水位,正在暴涨。

    “否则不止你父亲和妹妹……”金睛声音低沉,“整个庸国,整片张家界……都会成为祭坛上的贡品。”

    彭烈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他转身,看向身后残存的数十名弟子。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眼神疲惫,伤痕累累,但无人退缩。

    “诸位。”彭烈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随我……去断龙台。”

    “救父亲,救瑶妹,救……庸国。”

    “此去可能十死无生。”

    “谁愿随我赴死?”

    短暂的沉默。

    然后,所有弟子,齐刷刷单膝跪地:

    “誓死追随少门主!”

    声音不大,却震得洞壁回响。

    彭烈深吸一口气,拔出巫剑。

    剑身映着洞外星光,寒光凛冽。

    “出发。”

    队伍冲出洞窟,没入漆黑的夜色。

    而此刻,断龙台方向。

    那根黑色石柱顶端,三颗星辰的血光已完全汇聚。

    柱身纹路,正缓缓亮起。

    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