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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的声音很轻，甚至称得上是温和。但听在章帕克的耳朵里，却如同死神的丧钟般令人胆寒。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他的心头。
章帕克瞳孔剧震，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思考。
他要反抗！
但他的念头刚起，彼得的手指就已寸寸收紧。
“嗬……”
空气被瞬间抽离，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也使不上力气。
只剩下那四根机械蛛腿，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自行发起攻击！
足以洞穿钢板的蛛腿刺向彼得的胸膛。
却只是带起了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阿萨神族的巅峰体质搭配武装色霸气的效果就是如此的霸道。
那四根蛛腿没能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反而在接连的碰撞中寸寸崩碎！
见此情形，章帕克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呃……咳咳……”
“放……放开我……”
“你不能杀我……我……我对你还有用！”
章帕克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他的面上不见半分身为“究极蜘蛛侠”的骄傲与从容。
“哦？”
彼得歪了歪头，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
他微微将手放松了几分，使得章帕克能稍微喘上两口气：
“说说看，你还有什么用？”
章帕克贪婪地呼吸着，同时艰难地开口道：
“那些，那些诡异的猎食者，他们可不是好对付的存在！”
“没有我帮你分析出他们的弱点，只凭你一个人未必能对付的他们。”
“你的力量，只有搭配上我的天才头脑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如果我死了，你只凭你身后的那些干不成任何事的废物，可没办法成事！”
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讲述着自己的价值，试图用未来的威胁来换取此刻的一线生机。
然而，彼得在听完他的这番话以后，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嗤笑。
“不过是一种能够在宇宙间狩猎落单的蜘蛛侠的怪物而已。”
彼得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像是在讲述自己今早吃了几片面包一样：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需要一个聪明的大脑，又为什么非得是你？”
“托尼·斯塔克，里德·理查兹，哪个不比你强？”
“更何况……”
彼得的目光扫过章帕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整个多元宇宙，叫奥托·奥克塔维斯的，也不止你一个不是么？”
“你，凭什么觉得你是无可替代的那一个？”
彼得的这番话说完，奥托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下去。
他……无法反驳。
是啊！
眼前的这家伙，就连阿斯加德的神明都能击败。
自己机关算尽，耗费无数心血才窥探到冰山一角的恐怖猎食者，在他眼里，可能真的……不算什么。
自己的天才头脑也并非无可替代。
多元宇宙中有那么多奥托，就算一个奥托比不上自己，那十个，一百个奥托又如何？
这是章帕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现实的残酷。
他自命不凡，自诩独一无二。
可实际上，如果将检索范围扩大到整个多元宇宙的话，他……什么也不是！
这种对自身价值的否定，深深刺痛了奥托。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彼得不禁勾起了嘴角，他松开手，任由奥托瘫坐在地上，居高临下的开口道：
“还有遗言吗？”
“没有的话，就上路吧。”
滋滋滋~
说话间，彼得的右手抬起，刺目的电光在掌心汇聚。
眼看着那雷光就要洞穿自己的胸膛。
终于，在生与死的大恐怖间，求生的本能盖过了一切：
“别杀我！求你！我还不想死！”
他还有那么多目标没有完成，他还有那么多研究没有落实，他还没和安娜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还有那么多的遗憾……他不能死……他不想死！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章帕克，周围的小蜘蛛们神情各异。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露鄙夷，也有人心生同情……
至于彼得，他笑了，笑得很是讥讽：
“看啊，这就是要超越所有蜘蛛侠的究极蜘蛛侠。”
“这就是口口声声弱肉强食，弱者活该为强者牺牲的究极蜘蛛侠！”
“究极蜘蛛侠先生，你的丛林法则呢！”
“为什么你这弱者没有乖乖去死？为什么还要露出这副丑态？”
跪伏于地的章帕克身形巨震，彼得的每一个字都令他的脊背不自觉弯下一分，直至最后连头都抬不起来。
见他这副模样，彼得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哼，说到底，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不过是屠刀没有落到你头上之前的双重标准而已！”
他抓着章帕克的头发，强迫他看向身后那一群神情复杂的小蜘蛛们：
“看看他们。”
“你将他们视作炮灰，视作蠢货，视作低你一等的存在。”
“但当他们的性命与他人的安危被一同放在天平上衡量之时，他们所有人都会义无反顾选择奔向死亡！”
“而你呢？”
“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和他们之间，到底谁更高尚？谁更卑贱？”
死寂。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章帕克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羞耻与恐惧的火焰，将他的灵魂反复灼烧。
彼得的这些话语，周围的那些小蜘蛛们从愤怒到鄙夷的眼神。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将他努力包装出的那个看起冠冕堂皇的外壳层层剥开，使得他内里那个丑陋而瑟缩的灵魂，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章帕克的身体抖若筛糠，他有心想要否认，却连开口辩解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看着他那副卑微的模样，彼得不禁摇了摇头，给出了最后的定论：
“强者抽刀向更强者，弱者举刀向更弱者。”
“奥托·奥克塔维斯……你算个什么蜘蛛侠？”
“在我眼里，你这家伙别说超越其他蜘蛛侠成为所谓的究极蜘蛛侠了……”
“你甚至，就连成为蜘蛛侠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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