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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陈默这面相长得就挺克妻局长办公室。
空气黏稠得像灌了铅，安静得让人耳膜嗡嗡作响。
陈卫国死死盯着桌上那块变形的黑色硬盘，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击，“哒、哒、哒”，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旁边，李振国把手里的烟盒捏扁了又松开，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这玩意儿，烫手啊。”陈卫国长叹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烫手才能烙死那帮吸血的臭虫。”
陈默窝在沙发里，手里漫不经心地抛着那枚黄澄澄的弹壳。
那动作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如果不看他眼底那片化不开的寒冰的话。
“老张那晚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陈默指尖一停，捏住弹壳，语气平淡得吓人，
“他发现了军情九处的数据有‘味儿’，想去查备份，结果刚出门就在那个所谓的‘监控死角’，被泥头车物理清除了。”
“九处？！”陈卫国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直接变调，“那是负责海外情报对接的大脑！如果那里出了问题……”
“那就是天窗开了，家里进了苍蝇，搞不好还混进了耗子。”
陈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我复盘过这几次暗网的围猎。他们的反应速度，比咱们特警队的出警速度都快。除了家里有人给他们开‘上帝视角’，我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陈卫国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转圈，皮鞋底把地板踩得咔咔作响。
作为京市国安一把手，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扫黑除恶，这是要刮骨疗毒！
“专案组必须立刻成立！”
陈卫国猛地刹住脚，眼神发狠，像是下了生死状，
“既然硬盘拿回来了，那就查！把那些吃里扒外的混账一个个揪出来！哪怕把这栋楼拆了，老子也在所不惜！”
李振国听到这儿，只觉得后背发毛，下意识地往门口挪了挪，干笑道：
“那个……陈局，这属于你们国安的高级机密了吧？我一个刑警队的，听着不合适。要不我先去门口抽根烟？回避一下？”
陈卫国闻言，猛地转过头，眼神如炬地盯着李振国，直把这铁塔般的汉子盯得心里发虚。
“回避？想跑？晚了。”
陈卫国冷哼一声，几步走过去，大手重重地拍在李振国的肩膀上，那力道像是要给他焊在原地，
“老李，今晚这浑水你已经趟进来了。这一路如果不是你拼死护着田小雨那丫头，这硬盘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
李振国愣了一下，刚想谦虚两句，就被陈卫国打断。
“现在局里内鬼未清，我看谁都像鬼。反倒是你，”
陈卫国指了指李振国的心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不是国安系统里的人，跟那帮内鬼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底子比谁都干净。而且经过今晚，我把你当自己人。”
“调令我已经让人去打了，特事特办，明天一早就能下来。”
陈卫国看着李振国，眼神里带着一丝甚至可以说是“强买强卖”的信任，
“从现在起，你李振国就是我陈卫国的兵，以后专案组的行动队队长就是你。别想溜，这烂摊子你得帮我一起扛！”
李振国看着陈卫国那布满红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随即苦笑着把捏扁的烟盒揣回兜里。
得，这是上了贼船了，不过能跟着陈局干这等大事，他心里也是一百个乐意。
“行，既然陈局看得起，那我老李这条命就卖给您了！”
看着这两人达成“交易”，陈默只是淡淡地插了一句：
“演讲很热血，战友情也很感人。但现实依旧很骨感。”
陈默一盆冷水精准泼下，
“有了可信的枪（李振国），但咱们还缺双眼睛。现在的情况是‘全员狼人杀’。你看谁都像好人，谁也都可能是鬼。九处烂了，八处呢？甚至……陈局，你怎么保证你身边负责抓鬼的人，不是鬼？”
陈卫国僵住了。
这就是个死循环。
黑暗森林法则，谁敢先亮灯，谁就先死。
“那你说咋整？难不成让我光杆司令一个人去查？累死我算了！”
陈卫国没好气地瞪了陈默一眼。
“不。”
陈默抬起头，目光越过陈卫国，精准地锁定了门口那个正鬼鬼祟祟探进来半个脑袋的生物。
他眼底划过一丝玩味，像极了大灰狼看见了自动送上门的小白兔。
“咱们这儿不是有个现成的‘人形滤网’吗？纯天然，无公害，甚至……还带点傻气。”
门口，正竖着耳朵听八卦听得起劲的田小雨，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汗毛倒竖。
她像只受惊的土拨鼠，正准备把头缩回去溜之大吉，可惜，晚了。
“田小雨！”陈卫国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泡，仿佛看见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
两分钟后。
田小雨被按在沙发上，一脸懵逼，手里还被塞了一杯刚倒的热水。
“啥玩意儿？让我当面试官？”
田小雨指着自己的鼻子，五官都在抗拒，那股东北味儿瞬间飙了出来：
“陈局，虽然我欠了一屁股债，但我不是神棍啊！你们选拔特工，不都是看什么心理素质、政治背景吗？我看有啥用？看面相吗？那我觉得陈默这面相长得就挺克妻的……”
陈卫国和李振国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陈默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却并没有生气。
他慢条斯理地从茶几上抽出一张湿纸巾，起身的动作优雅得像只慵懒的黑豹。
他走到田小雨面前，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压迫感十足。
“克妻？”
陈默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沉磁，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钩子。
他微微俯身，修长温热的手指轻轻托起田小雨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湿纸巾，细致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她脸颊上沾染的一块黑灰——那是刚才在那辆破车里蹭上的。
田小雨浑身一僵，整个人都贴在了沙发靠背上，心脏不争气地“砰砰”乱跳，仿佛在做有氧运动。
这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陈默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冰雪的冷冽气息，强势地钻进她的鼻腔，让人头晕目眩。
“还没嫁给我呢，就开始操心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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