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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烧药的效力慢慢散开,沈砚之昏沉的意识清醒了不少,可身体依旧带着病后的酸软无力。身旁的床沿微微一陷,林知夏轻手轻脚坐了下来,生怕惊扰到他。她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床边,目光落在他苍白却依旧好看的眉眼上,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两人之间轻浅的呼吸。
沈砚之没有睁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那是一种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刻的安稳。
从前的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凡事自己扛,习惯了在高强度的工作里把情绪压得密不透风。身为外科医生,他见过太多生死,也习惯了冷静自持,仿佛天生就该无坚不摧。
可此刻,被这样一个人安静地守着,他心底最坚硬、最冷漠的那一块,正以一种无法抵挡的姿态,一点点融化,一点点柔软。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书卷一样清浅的气息,能感受到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时的微凉温度,能听见她偶尔放轻的心跳。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惦记,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被人不顾一切奔来照顾,是这样的温暖。
沈砚之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她低垂的侧脸。
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柔和得不像话。
林知夏察觉到他的目光,猛地回神,眼底立刻浮起担忧:“醒了?有没有好一点?头还疼吗?”
一连串的关心,脱口而出,不带半点刻意。
沈砚之望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却比刚才清晰许多:“好多了。”
“那就好。”她轻轻松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一桩大事,眼底的紧张慢慢散去,只剩下柔和,“我熬了点白粥,你等会儿喝点,对胃好。”
她起身,要去厨房。
手腕却忽然被轻轻拉住。
林知夏一顿,回头看向他。
沈砚之的指尖微凉,力道很轻,没有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认真。他望着她,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动容,有珍惜,有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依赖。
“知夏。”他轻声唤她。
“嗯?”她心跳莫名一乱。
“留下来,陪我一会儿。”
没有命令,没有强求,只是一句带着病气的、轻轻的请求。
林知夏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她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床边,没有挣开他的手,也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默契,早已在无声之间形成。
沈砚之就那样轻轻握着她的手腕,闭着眼,安安静静地靠着。
他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安慰,只要她在,就足够安心。
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卸下所有防备与坚强。
也是第一次,心甘情愿地示弱,心甘情愿地被照顾。
她的出现,像一束不刺眼却足够温暖的光,照进他常年冷静单调的世界里,一点点融化冰雪,一点点填满空缺。
原来心动不是最难得的。
难得的是,有人让你愿意放下所有伪装,安心做一次不那么强大的自己。
林知夏垂眸,看着他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慢慢缓和,心底也跟着一点点安定下来。
她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在履行“夫妻”的义务。
她是真的,心疼他,担心他,舍不得他一个人硬扛。
阳光慢慢爬过地板,落在两人交握的指尖上。
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沈砚之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为她软了下来。
不是一时冲动,不是片刻感动,而是认定了,是认准了。
只要是她。
多久,他都愿意等。
多远,他都愿意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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