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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爷爷的小院离开时，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洒在肩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沈砚之绅士地替林知夏打开车门，等她坐好后才绕到驾驶座，动作从容又有分寸，半点不曾逾矩。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车载香氛，和彼此之间悄然流动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氛围。
林知夏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刚才在院子里的画面——
沈砚之会自然地替她添茶，会在她被问得腼腆时不动声色接过话头，会在她低头喝茶时，目光轻轻落在她发顶，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软意。
她悄悄侧眸，看了一眼专注开车的男人。
轮廓干净，气质沉稳，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显得格外安心。
沈砚之像是有所察觉，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低声问：“累不累？”
“不累。”林知夏小声回答，耳尖微微发烫，“爷爷人真的很好。”
“他从小疼我。”沈砚之语气轻缓，“也会疼你。”
一句简单的话，让林知夏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疼你……这两个字，太重，太暖，也太容易让人陷落。
车子驶回市区，沈砚之把她送到小区楼下，没有多停留，依旧守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上去吧，到家发我消息。”
“好。”林知夏点头，轻声道谢，“今天麻烦你了。”
沈砚之看着她，眸底漾开浅淡的光：“不麻烦，我乐意。”
林知夏心跳一乱，不敢再多看，转身快步走进单元楼。
直到电梯门合上，她才靠在墙壁上，轻轻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好像，越来越抵挡不住他这种不动声色的温柔。
而与此同时，沈砚之坐在车里，望着她楼上的方向，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很清楚，自己对她，早已不是最初那句“合适结婚”，而是真真切切的在意与心动。
只是他不愿逼她，只想慢慢来，等她心甘情愿靠近。
另一边，沈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对着身边的老伴笑着摇了摇头。
“这两个孩子，以为藏得好，其实全都写在脸上了。”
老太太笑着附和：“我看出来了，砚之对这姑娘是真上心，长这么大，从没见他对谁这么温柔过。”
“何止是上心。”沈老爷子端起茶杯，眼底满是通透，“他看她的眼神，藏都藏不住，是认定了。”
“那姑娘呢？我看她也腼腆得很，是不是也喜欢咱们砚之？”
“当然。”老爷子笃定点头，“她看砚之的时候，眼睛都亮着，只是女孩子心思细，不好意思表露。两个人啊，都是心里有对方，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
外冷内热，克制稳重，从不轻易带人回家，更不会轻易把人领到自己面前。
今天特意把林知夏带来，态度自然又护着，分明是把她当成了要过一辈子的人。
而林知夏的拘谨、腼腆、下意识依赖的眼神，也早就出卖了她的心意。
明明都是互相喜欢，偏偏都忍着不说，小心翼翼靠近，笨拙又真诚。
“咱们就别戳破了。”老太太笑着说，“让他们自己慢慢来，感情才稳。”
沈老爷子点头：“嗯，咱们看着就好。这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
夕阳落下，小院里一片温暖祥和。
两位长辈看得通透，早已把林知夏当成了家里真正的一份子。
而城市两端，林知夏和沈砚之各自待在自己的公寓里，看着手机里简单的“平安到家”四个字，久久没有退出聊天界面。
他们都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以为心动无声，在意无痕，
却不知道，所有的温柔与偏爱，早已被最亲近的长辈一眼看穿。
这场始于契约的婚姻，
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真心填满。
只差一个时机，就能彻底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光明正大地，从名义夫妻，变成真正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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