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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驶在回城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轻浅的呼吸。林知夏依旧垂着眼，长睫轻轻颤动，不敢往身侧的男人那边多看一眼，可脸颊上的绯红，却迟迟没有褪去。方才家庭聚会上的画面，还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他不动声色替她挡去油腻，自然流畅地为她拉椅让座，记得她的口味，顾及她的肠胃，甚至在众人看不见的桌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
没有一句甜言蜜语，没有一次刻意亲近，可那份藏在细节里的在意，却清晰得让她无处遁形。
林知夏指尖微微蜷缩，轻轻攥着膝上的衣角。
她能清晰地闻到车内萦绕着的、属于沈砚之的清冽气息，温柔干净，让人安心，却又偏偏让她心跳失控，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身旁的男人似乎一直都在留意她的情绪。
车速放得极缓，车窗留出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晚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微凉，恰好抚平她心头几分燥热。他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却也没有让气氛陷入尴尬，只是安安静静地开车，用最舒服、最有分寸的方式，陪在她身边。
林知夏悄悄抬了抬眼，飞快地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昏黄的路灯光影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神情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清淡沉稳的模样，看不出太多情绪。可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细腻入骨的温柔。
以前的他，纵然也温和有礼，却始终守着两人约定好的界限，不多一分逾矩，不少一分尊重。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关心越来越明显，照顾越来越自然，温柔越来越不加掩饰。
不再仅仅是出于责任，不再仅仅是为了应付长辈，而是像……发自内心的在意。
林知夏心口轻轻一软，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她慌忙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心脏像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着，甜软与慌乱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地蔓延至全身。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楼下，还是上一次分别的地方，同样的夜色，同样的暖黄路灯，可气氛却早已截然不同。
林知夏小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软糯羞怯：“我……我到了。”
她不敢看他，目光直直落在自己的膝盖上，连抬手解安全带的勇气都少了几分。
沈砚之“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温和，比夜晚的风还要柔软。
他没有立刻让她下车，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然地微微倾身，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指尖依旧是上次那种温热的温度，不经意间轻轻擦过她的肌肤，一瞬即逝，却再次让她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烫得厉害。
“上去吧。”他轻声叮嘱，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别想太多。
短短五个字，却像是精准地戳中了她心底的秘密。
林知夏心跳猛地一乱，几乎是逃也似的推开车门，连一句完整的再见都忘了说，匆匆转身走进楼道。直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才敢停下脚步，抬手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大口喘着气。
楼道里安静极了，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一遍又一遍，全是为他。
她慢慢走上楼，打开家门，屋内一片安静，没有了车内的清冽气息，也没有了沈家老宅的热闹暖意，忽然显得有些空荡。
林知夏刚换好鞋，手机便轻轻一震。
她拿起一看，心跳再次失控。
置顶的对话框里，沈砚之的消息安静地躺着，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到家了？】
林知夏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敲下回复。
【刚到，你开车慢点。】
消息发出不过一秒，对方几乎是秒回。
【好。】
【你先去洗漱，早点休息。】
【晚安，知夏。】
又是一句晚安。
比上一次更加自然，更加温柔，更加坦荡。
林知夏把脸轻轻埋进臂弯，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砚之的温柔，真的越来越明显了。
明显到长辈一眼看穿，明显到朋友一瞧便懂，明显到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再也无法假装不动心。
窗外夜色温柔，月光轻软。
林知夏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那个男人沉稳的身影、低沉的嗓音、细致的照顾，以及越来越不加掩饰的温柔。
她轻轻咬下唇，心底一片滚烫。
原来有些感情，真的不需要宣之于口。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字一句，
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他的在意，早已藏不住。
他的温柔，早已为她倾尽。
而她，也早已在他一步步靠近、一点点温柔里，彻底沉沦，再也无法回头。
她轻轻闭上眼睛，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四个字，温柔得像一汪水。
【晚安，沈砚之。】
这一夜，心动未歇，温柔绵长。
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早已在越来越明显的在意与温柔里，摇摇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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