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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把房间烘得一片温软。退烧后的身体渐渐轻松，可林知夏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比生病时更紧——紧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抬眼，每一次和沈砚之不经意的靠近里。他依旧守在她身边，没有提走，也没有过多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像一道让人安心的影子。
沈砚之收拾了空碗，又倒来温水，试了两次水温，才递到她手边。指尖擦过她的掌心，一瞬的温热，却足以让两人同时微顿。空气里没有风，却像有细小的电流轻轻窜过，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的节奏。
林知夏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紧，垂着眼不敢多看。
经过昨夜，经过清晨那一番无声的懂得，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已经薄得一触即破。
谁都没有说破，谁都没有点透，可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人慌，又让人甜。
这是暧昧最满、最烫、最让人无处可逃的顶峰。
“再躺一会儿，我在这儿。”沈砚之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
他没有靠太近，保持着让她安心的距离，可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一瞬不瞬，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牢牢刻进心底。
那眼神太深、太沉、太温柔，里面藏着压抑许久的深爱，藏着克制到极致的在意，藏着不敢逼她的小心翼翼，也藏着快要藏不住的汹涌情意。
林知夏被他看得脸颊发烫，长睫轻轻颤动，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滚烫的目光，能回忆起他彻夜不眠的照顾，能读懂他没说出口的深情。
所有的情绪缠在一起，让她心口发颤，让她指尖发麻，让她整个人都陷在一片绵软的悸动里，出不去，也不想出去。
她悄悄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又立刻慌乱地垂下。
只一眼，她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冷静，没有疏离，没有克制，只有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她。
沈砚之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几乎要失控。
眼前的人小脸微红，眼神软得像水，乖乖地躺在床上，脆弱又乖巧，每一处都戳在他心尖最软的地方。他多想伸手把她拥进怀里，多想告诉她所有藏了许久的心意，多想吻去她眼底的羞怯，多想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可他还是忍住了。
他怕吓到她，怕逼得太紧，怕这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一下子又退回去。
只能把所有翻涌的情意，死死压在心底，化作眼底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知夏。”他忽然轻声叫她。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耳根彻底红透。
这一声呼唤，不似平时的客气，不似名义上的称呼，而是裹着万千情绪，低沉、缱绻、克制，又带着快要溢出来的情意。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一把温柔的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她心上。
空气彻底静了下来。
没有说话，没有触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可就是这样安静的对峙，这样无声的懂得，这样彼此心知肚明的心动，把暧昧推到了最顶端。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先开口，就会有人先靠近，就会有什么东西彻底冲破克制，再也拦不住。
沈砚之的目光，缓缓从她的眼睛，滑到她微微泛红的鼻尖，再落到她轻抿的唇上。动作很慢，很轻，很克制，却每一寸都带着滚烫的情意。
林知夏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都僵住，连动都不敢动。
心跳疯狂加速，撞得胸腔发疼，脸上、脖子上、耳根上，全是一片滚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忍。
她也在忍。
忍那一句快要脱口而出的喜欢，忍那一个快要落下的拥抱，忍那一层快要捅破的窗户纸。
屋子里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和心跳声轻轻碰撞。
阳光慢慢移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几乎交叠在一起。
他看着她，她垂着眼。
不说爱，不说喜欢，不说告白。
可所有的情意，都在空气里疯长，缠绕，弥漫，密不透风。
这是他们之间，最安静、最滚烫、最让人心慌意乱、也最让人沉溺不醒的时刻。
暧昧到了顶峰，再往前一步，就是情深不负。
再退一步，已是万万不能。
林知夏紧紧攥着被角，心底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她等不了了。
他也等不了了。
这份藏不住、压不下、退不回的心动，早已在这一刻，抵达了最满、最烫、最无法克制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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