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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将屋子裹进一片温柔的静谧里，婴儿床旁的小夜灯散着暖黄的光，刚好照亮沈念知安稳熟睡的小脸。林知夏产后身子还虚，沈砚之早早就催着她躺下休息，自己则轻手轻脚守在床边，像一尊沉默又可靠的守护神。
自从儿子出生，从前那个在手术台上冷静果断、分毫不错的沈医生，彻底多了一重身份——新手爸爸。
只是这份新身份，带给他的不是从容，而是几分难得一见的笨拙。
沈砚之微微俯身，指节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念知软乎乎的小脸蛋，动作轻得不敢用力，仿佛一碰就会碎掉。明明是见惯了复杂场面的人，此刻望着怀里这个小小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眼底却盛满了无措与珍视。
之前月嫂在的时候，他还能在一旁看着学，如今真正独自上手，才知道带孩子远比一场高难度手术更让人紧张。
小家伙忽然轻轻哼唧了一声，小眉头皱起，小嘴微微嘟着，像是要醒。
沈砚之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了看儿子，又下意识望向床上的林知夏，怕吵醒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沉稳淡定的样子，只剩下新手爸爸独有的慌乱与温柔。
林知夏其实并没有深睡，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她轻轻睁开眼，就看到男人僵在婴儿床前，一脸紧绷地盯着孩子，模样有些好笑，又格外让人心软。
“醒了吗？”她压低声音，轻声问。
沈砚之立刻回头，对她做了个小声的手势，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好像要醒了，你别动，我来。”
他说着，重新折回婴儿床前，学着平日里林知夏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抱起来。手臂僵硬，姿势不算标准，却稳稳地托着孩子的头颈和腰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十二分的小心。
沈念知被抱在怀里，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没有哭，只是好奇地望着眼前抱着自己的男人。
四目相对，一大一小安静地对视着。
沈砚之抱着怀里轻飘飘的小身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攥住，满得快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怕声音太大吓到孩子，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极柔的低唤。
“念知。”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般，小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细碎的咿呀，瞬间把沈砚之的心都萌化了。
林知夏靠在床头，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在外人面前清冷寡言的男人，在面对孩子的时候，却有着这样笨拙又真挚的温柔。
“你抱得挺好的。”她轻声夸赞。
沈砚之回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还有几分被认可的浅淡欢喜：“多学几次就会了。”
为了她，为了孩子，他愿意去学所有从前不曾接触过的事。
他抱着沈念知，在房间里慢慢踱步，动作笨拙却耐心。平日里条理清晰、语速平稳的人，此刻竟也学着别人的样子，低声哼着不成调的轻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最安稳的催眠曲。
没一会儿，原本要醒的小家伙，竟真的在他怀里重新闭上眼，睡得更加安稳。
沈砚之松了口气，额角竟渗出了一层薄汗。
直到把儿子轻轻放回婴儿床，盖好小被子，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转身回到床边，他刚坐下，林知夏便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眼底满是暖意。
“辛苦你了。”
沈砚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婆大大，”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你才辛苦，好好休息，这里有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人心安。
他躺到她身边，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动作小心，不碰痛她半分。窗外月光温柔，室内气息安稳，一家三口，在静谧的夜里，守着最平淡的温暖。
沈砚之低头，看着怀里眉眼温顺的妻子，又望向不远处熟睡的儿子，心底一片澄明柔软。
从前他以为人生是事业，是责任，是冷静自持地往前走。
直到遇见林知夏，生下沈念知，他才明白，真正的圆满，是身边有人，怀里有暖，是深夜里的守护，是笨拙却认真的温柔。
他轻轻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余生很长，他会学着做一个更好的丈夫，更称职的父亲，把她们母子俩，一辈子都护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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