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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的恶劣。她脸色难看的直接转身就走。
秦砚川也没拦着,只迈开长腿,三两步就跟上了她的步子,牵住了她的手,云笙挣也挣不开。
他一手拉开车门,一手将她按进去。
随后自己也上车。
“嘭”一声车门被关上,司机驱车离开。
宋烨僵立在原地,看着那辆疾驰而去的迈巴赫,迟迟没有回神。
“秦砚川你放开我!”云笙恼怒的要挣开他的手。
秦砚川反而收紧了五指,直接将她往怀里一带,让她撞进自己的怀里。
云笙一抬头,对上他阴沉的眼睛,顿时头皮发麻。
司机已经打开了隔板,将后排车厢隔绝。
“笙笙,你在这做什么?”他声音平静。
云笙气恼的说:“锦姨让我来参加个饭局,我来了才知道是相亲,宋律好心帮我解围而已!”
“好心。”他唇角牵动一下,眼神却冰凉。
“他好心的帮你解围,好心的让你跟他结婚?”
云笙梗了一下,她没想到他连这些也听到了。
云笙辩解:“他只是提议假结婚应付家里,我也没打算答应他,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跟我发脾气,今天的事又不是我造成的,我要是知道是相亲宴我不会去的!”
“那你知道之后呢?”
他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阴沉:“你想过找我吗?”
云笙脸色僵住。
他眼里阴沉更甚:“你没有。”
她生怕他们的关系暴露人前,她巴不得他永远不要在人前出现,她甚至可能,第一时间只想要将家里给她安排相亲的事压下去,不让他知道。
“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我本来都脱身了!”
云笙恼怒:“你为什么要在宋烨面前暴露我们的关系?!你答应过我的,在人前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他盯着她:“那你还答应过我结婚,你当回事了吗?”
云笙眸光一滞。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笙笙,你告诉我,你当回事了吗?”
云笙终于忍无可忍的拍开他的手:“是!我就是不想结婚!为什么你总要逼我?!”
他额上青筋浮现:“我逼你?”
“你就是逼我!逼我跟你在一起,逼我结婚,还要逼我公开关系!你分明知道我在意什么,可你从来不管我想要什么!”
她只想要安安静静的生活而已,她已经在很努力的维持这份宁静了,可秦砚川一次比一次强势的要打破它。
秦砚川额上青筋开始暴跳,暗沉沉的漆眸紧锁着她。
车厢内忽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激烈的争吵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气氛安静的让人害怕。
云笙后知后觉自己说了过分的狠话,被他阴戾的视线盯的浑身发冷,刚刚被恼怒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只剩下无处可逃的畏惧。
忽然车停,云笙慌忙推开车门下车。
一抬头发现已经回到南国公馆了。
不是去餐厅吗?
她刚刚在车上都没顾得上看路,一下车看到这栋熟悉的别墅,脸都白了,下意识转身就想逃。
下一秒就被攥住了腕子给带回来。
“我不回去!秦砚川,你松开我!我不在这住了,我要搬走!”云笙拼命挣扎。
可他五指如同铁钳一样牢牢攥住她,让她挣扎不得,然后弯腰,长臂穿过她的膝窝,将她直接打横抱起来,迈开长腿走进别墅。
他声音冰冷:“云笙,这是你家。”
“这不是我家!秦砚川你放开我!”
他几步就上了楼,将她放到了床上。
他站在床边,长指躁郁的扯开了束缚着他的那条正式又规整的领带。
云笙吓的慌忙想从床上爬起来。
他却倾身,单膝跪上床,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按倒回去。
抓住她抵住他胸口的两只手,高举到她的头顶,拿领带一圈一圈的将两只纤细的腕子缠绕。
他声音此刻恢复了平静,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却叫人不寒而栗。
“云笙,你忘了,这是你家。”
“四年前你说过的,等以后我们结了婚,就在这里安家。”
云笙浑身一僵,想起她当初这句随口一提的玩笑话来。
那时他们刚刚在一起,云笙只有周末回老宅,周内都会回南国公馆。
在这个地方,他们曾经度过了最甜蜜的时光。
他会耐着性子陪她看无聊的偶像剧,会帮她写让人头疼的论文,还会勉为其难的换上她新买的粉色小熊情侣睡衣。
云笙第一次恋爱,她跟普通的小女生一样,对恋爱有着最美好的幻想和期待,也会有她的烦恼和忐忑。
她那时最大的烦恼就是,万一秦砚川不喜欢她了怎么办呢?
喜欢他的女生那么多,她总觉得自己“胜之不武”,无非就是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习惯她在身边了而已。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会遇到真正喜欢的人,那时候,他可能就不要她了。
于是云笙在纠结了几天之后,在一天晚上忍不住,靠在他怀里问。
“秦砚川,你会不会跟我分手?”
他似乎愣了一下,按在她腰间的滚烫的掌心都顿住:“为什么要分手?”
“我听别人说的,大学恋爱多半是没有好结果的,一般都是毕业就分手。”
她说的一本正经。
她同学都这么说,说男人最理智了,抽身的快,反而女生重感情,一开始沉溺其中,突然被分手,会很崩溃。
云笙听着这话也觉得有点心有余悸,所以想要提前试探一下,好有个底。
他看出她只是随便问问,不是真的要分手,悬起来的一颗心落下,有些好笑的亲了亲她的脸颊。
“你又在哪儿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细细的吻着她的唇,声音缱绻:“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下周有空,我们提前去看看婚房?”
云笙眨巴一下眼睛,有些意外。
他的态度太简单,太直接,没有一点以后再说的考量和只谈一个的遗憾,反而是已经把结婚当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她一直以为他和她在一起答应的挺随便的。
他结婚也这么随便吗?
她运气也太好了吧。
她半天没回答,他停止了亲吻,睁开眼紧锁着她,再次问:“好不好?”
云笙回神,懵懵的说:“不用,这房子就挺好的。”
他唇角牵出笑来,又吻上来:“都听你的。”
那是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其实连她自己都忘了。
没曾想他还当真了。
她愣神的这片刻,两只手已经被领带绑死。
他滚烫的大手从衣摆探入,五指掐住她的腰,迫她回神。
抬眼,记忆力温和又随行的砚川哥哥,此刻眼神阴戾。
她浑身一个哆嗦,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绑的死死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根本动弹不得。
“秦砚川!”她气急败坏。
他竟然敢绑她!
他从前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他大手游走在她的身体上,五指倏地收紧。
“你说我逼你?当初是你先说喜欢我的!”
“你说我在意你想要什么?可你说过你想要的就是跟我在一起的,云笙,你忘了?”
他平静的声音隐隐压制不住的森然:“你当然忘了。”
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干脆的一走了之。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
云笙吓的脸都白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滚。
他吻着她脸颊上的泪水,动作未停:“忘记了就想起来。”
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还困在原地,她凭什么忘记?她怎么敢的!
直到夜半,房内的动静才终于消停。
云笙陷在松软的鹅绒被里,潮红的脸颊还沾染着黏腻的汗水,几缕发丝都贴在颊边,不着寸缕的身体掩盖在被子里,凌乱的发丝铺满了枕头,眼睛无力地阖上,眼角都还沾着泪。
宽厚的身体从身后再次靠近她,她浑身轻颤一下,想要躲开。
但绵软无力的身体还未动作,就被她握住了手。
他温热的大手将她的小手包裹,拇指指腹轻轻一勾,将她纤细的五指摊开,指腹轻轻摩挲着。
云笙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被他手指摸的有点痒痒的,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根本没力气再和他挣,只是不安的蜷缩一下手指。
下一秒,忽然感觉到一个凉凉的指环被推进了她的无名指里。
云笙睫毛轻颤一下,睁开红红的眼睛。
有些茫然的对上秦砚川的视线。
秦砚川牵着她的手,举在了她的眼前:“喜欢吗?”
云笙看到了她的无名指上,凭空出现的一枚璀璨的,戒指。
云笙原本已经混沌不清的脑子瞬间一个激灵,瞳孔一缩。
他将她圈进怀里,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我们周末回家,跟家里商量的结婚的事。”
云笙吓的脸色一白,急忙哑着嗓子说:“这,这太着急了。”
分明上次还说的是年后商量。
“不急,既然要结婚,早晚要和家里商量的。”
大概是因为身体还满足着,他此刻耐心也好了许多,看着她脸上明显的抗拒和抵触,他也没那么生气了,还好声好气的和她商量着。
“可我觉得太突然……”
他眸色凉了下来:“不突然,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云笙怔怔的看着他,似乎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但他也没打算解释。
也没打算告诉她,他今天原本是想要跟她好好求婚的。
穆叙说,女人需要仪式感,需要他正式的告诉她,他爱她,他想娶她。
可云笙不需要,她不要他的爱,也不要他娶她。
她十九岁时的一时兴起和他恋爱,之后就抛之脑后,根本没放心上过。
他恨得要命,却也无可奈何。
是的,无可奈何。
从四年前她执意要分手的时候,他的人生里第一次体会这种“无可奈何”,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陌生又窒息。
他为此愤怒过,逃避过,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她。
可偏偏忘不掉,放不下,当初掌控主动权,引诱她靠近的是他,后来被她丢下困在原地,走不掉的人也是他。
她这么没心没肺,怎么可能明白他的情绪?
既如此,也不必再多说了。
她所有的情绪,高兴也好,抗拒也罢,他全盘接受,他要她留在他身边,这辈子也别想逃。
他大手将她的小手彻底包裹在掌心,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温和:“反正也要结婚了,跟家里说了也没什么,你要是不放心,我去说。”
家里多少会有点意见,他预想得到。
毕竟对他们来说,有点太突然了。
但是从他六年前临危接手信宇开始,几年时间该清的清,该敲打的敲打,信宇早已经归他大权在握。
秦氏真正的掌权人,是他。
他的婚事,自然也没有别人做主的道理。
最多长辈们唠叨几句,最终做主的还是他自己,他并不在意这些细碎的小事,只要结果。
云笙却心跳如雷,有些慌张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在他怀里转身,抬头看他。
“可我担心。”
“担心什么?”
“奶奶不喜欢我……”
“奶奶年纪大了,总有些执拗,我会去说服她,不会让她为难你。”
“可是,可是奶奶会怪罪我。”
他眸色冷淡:“你在意奶奶怪罪你,怎么没见你担心过我怪罪你?”
云笙哽住。
他大手轻抚着她的脸:“是我太好说话了?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敢得罪我。”
“我没有……”云笙脸上的潮红都全褪了,只剩下白。
她手指动了动,声音都有些慌张:“我只是担心,奶奶厌恶温家,如今温家才搬来京市,如果让家里人知道我和你结婚,温家也趁机生事怎么办?”
秦砚川眉心微蹙,倒是忘了还有温家这一茬。
温家恬不知耻,当年对云笙那么刻薄,后来云笙被赶出家门,几十年从未问过一句,如今得知云笙在秦家受重视,却还频频凑上来想认亲来了。
最近温常山还频频动作,走各种关系想要搭上秦家,秦砚川并不是不知道他的小动作。
只是从来不放眼里罢了。
他看着她眼里的不安,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下。
温家对她来说,是噩梦一样的存在,也是她最难以启齿,最羞愧的出身。
他知道,她在意的不仅仅是秦奶奶的看法,更在意当年的那段过往,重新被翻出来。
“好,那下个月再跟家里说,温家这边,我来解决。”
他终于松了口。
云笙怔怔的看着他:“你要怎么解决?”
“我自有办法。”
他吻上她的唇角,声音呢喃:“云笙,只有我能帮你,你还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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