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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架的人扯着胳膊拽着腰,乱成一窝蜂。军嫂张桂兰急红了眼,伸着指甲就往对方脸上抓,嘴里喊着,“让你打我男人!让你打我男人!”
于敏敏的丈夫孔建军被挠得满面红血印,脑袋不停躲闪着。
沈清梨默默在心中给张桂兰点了个赞,这战斗力牛哇!有劲!
几个拉架的战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嘱咐道,“把人架住,我去叫领导。”
说罢,张小冒钻出人群跑开了。
沈清梨躲在树后看得津津有味,手指下意识抠着树皮,嘴角噙着奸笑。
突然后肩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拐肩甩掉那只手,回头瞪眼,“谁!干嘛?!”
阳光下,一个青年嬉皮笑脸站着,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攥着个军绿色搪瓷杯,
“嘿,巧了不是?”
“刚刚有个大娘非说我媳妇让人给欺负了,但我又没媳妇,立马就猜到有热闹看,饭都没吃就跑过来了。
眼瞧见树后蹲着个鬼鬼祟祟的人,看着背影挺眼熟,一拍还真是你!”
沈清梨打量着眼前的陆诚泽,心里暗忖这世界未免太小,竟然能在这碰见这个大话痨。
她收回瞪人的眼神,往树干上倚了倚,下巴朝打架的方向撇,“怎么,就许你凑热闹,不许我瞧个新鲜?”
陆诚泽嘿嘿一笑,也学着她的样子探着脑袋张望,
“我没那样想,热闹得大家一起看才有意思!哎,你知道这俩为啥打起来不?”
沈清梨不想搭理他,开口就要撵人。
就在这时,有人粗着嗓子喊了一句。
“陆指挥来了!”
杨树后的两人当即眼神冒光。
来了!重头戏来了!
人群被从另一头拨开,一道颀长身影骤然冒头,比周遭战士高出大半截,在攒动的人头里格外扎眼。
陆霆骁目光扫过扭打的四人与围观人群,冷声沉喝,
“都住手!孔建军、王建国、张桂兰、刘金涛跟我去办公室,其他人各回各家,保卫科稍后上门核实情况!”
涉事四人听到声音无不僵住。
他奶奶的,哪个缺心眼的把陆指挥给叫来了,本该来的是保卫科,这下全得挨重罚!
围观人群不敢多留,作鸟兽散,只剩地上狼藉的饭菜和碎搪瓷片。
沈清梨,“……”
就这?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叹了口气,她端着搪瓷缸往家走。
结果都快到家门口了,陆诚泽还跟在她身边。
沈清梨当即不满地啧了一声。
“你没有家吗!干嘛跟着我?!”
“我跟着你?谁跟着你了,你不要以为长得好看就能诬赖别人。”
陆诚泽的声音低了下去,“再、再说了,你都有孩子了,我就算打光棍也不可能瞧上你啊。”
沈清梨听着,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就是咋有点刺挠耳朵呢。
还真是长了张笨嘴,不讨喜。
翻了个白眼,沈清梨准备进院子,却被陆诚泽一把拉住。
呵,果然不能对任何职业抱有滤镜啊。
“跟踪狂!”
她“咵欻”一声蹲下身,猛攻对方下盘,把人放倒在地。
陆诚泽没有防备,摔了个狗啃泥,在地上趴了半天。
他好心要提醒对方进错家门了,却被这样对待。
陆诚泽委屈地瘪了瘪嘴,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挪到墙角蹲着。
他要等他表哥回来给他主持公道!
政治部办公楼的门被推开,陆霆骁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来。
他刚把斗殴的几人训诫完毕,又跟保卫科交代好后续核查事宜,这才空出时间。
抬腕看了眼军表,指针刚过九点。
还行,不算太晚。
他拿过阳台上的饭盒揣进臂弯,转身往家属区走。
快到家门口的巷口时,打眼瞥见墙角缩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陆承泽是谁。
那小子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根细木棍,蔫头耷脑地戳着地上的蚂蚁窝,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连他走过来都没察觉。
陆霆骁轻咳一声,抬脚踢了踢他的鞋跟,“蹲在这儿干什么?杵着当石狮子?怎么不进去?”
陆承泽听见这声,跟见着救星似的,嗷一嗓子就扑过来,胳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脸埋在军裤上蹭着,
“表哥!你可算回来了!我被人欺负了!”
陆霆骁被他蹭了一裤腿的鼻涕眼泪,皱着眉扯了扯他的头发,
“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谁欺负你了?”
“就是火车上那个女的!穿旗袍的那个!”
陆承泽抬起脸,眼眶红通通的,鼻尖还挂着个鼻涕泡,
“我好心提醒她进错家门了,结果她二话不说,直接一个扫腿把我撂地上了,还骂我是跟踪狂!”
“腰都快摔断了,表哥,你得给我做主啊!”
这话一出,陆霆骁的动作顿住了。
穿旗袍的女同志?
整个燕京大院,敢这么明目张胆穿旗袍的,也只有他家那个总爱捯饬的俏媳妇,
沈清梨。
昨晚听表弟说,火车上遇见个嘴皮子特别厉害的女同志,爱人跟他一样是燕京大院的指挥员。
当时没往心里去,没想到说的竟是沈清梨和他。
陆霆骁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把两人互相介绍认识,
合着这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
可心里又忍不住诧异。
他印象里的沈清梨,总是温温柔柔的,说话细声细气,新婚夜被他碰一下都要掉眼泪,像只怯生生的小奶猫。
怎么会有陆承泽说的这般泼辣强势的样子?
陆霆骁翘起唇角,没忍住轻笑出声。
原来他的小媳妇,还有这般牙尖爪利的一面。
有意思。
他伸手揉了揉陆承泽的脑袋,把人从腿上拽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行了,别嚎了。”
“是我忘了跟你说,她就是你表嫂,没走错门。”
陆诚泽嚎得更厉害了,却还是被陆霆骁生拉硬拽的揪进了院门。
堂屋里,沈清梨正把一沓粮票、糖票还有钢镚堆在桌面上戳戳点点。
听到动静抬起头,就见陆霆骁愣在门口,死死盯着她手里拿着的钢镚。
陆诚泽没刹住,一头撞在陆霆骁背后,疼得龇牙也不敢继续嚎了。
他转了个身,后背靠墙,偷偷瞄了眼表哥的脸色,果然不太好,跟跑了媳妇似的。
他默默心疼大表哥三秒钟。
昨天来找表哥的时候,他就听了一路的八卦。
以至于,大表嫂抛弃大表哥,偷偷跑路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
所以现在这是要卷钱跑路?
上次,难道是没带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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