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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婵紧跟着问道:“书记是嫌我们一家住在村里给您招麻烦了?”“难道不是吗?”
书记理所当然的反问,“又是离婚又是打仗,一天天属你们家的人不安分。”
蒋婵:“出现问题不处理问题的来源,反而怪罪受害者招惹了祸端,书记就是这样做书记的是吗?”
书记气极了,把手里的笔记本狠狠掷到地上,指着蒋婵教训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问起我来了?!我看你是脑袋被门挤了,分不清个眉眼高低!”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新书记的火,是彻彻底底的烧在了她身上。
蒋婵却依旧在继续拱火。
“报纸上说了,基层干部的工作本来就需要群众的建议和监督,我也是群众,我为什么不能提意见?”
书记被她接连的质问问的恼羞成怒,说话也更加口不择言。
“你懂什么你就提意见?头发长见识短,自己的个人问题还搞不明白,整天招惹是非,你还好意思来我面前指指点点,你自己回去照照镜子,看你配吗?我要是你,我这辈子都躲在家里,没脸见人!”
这话说出口,他也觉得有些过了。
但一个村姑而已,过了就过了,她还能怎么样?
就算明天一根绳吊死了,也得赖她胆子小,被那几个无赖吓到了。
跟他可没有关系。
那些无赖看书记向着他们,一边发出各种怪声一边得逞似的笑。
人群中看着热闹的尹东也兴奋的捏着拳头,两眼都放光。
其余的村民,就算没有像他们那么幸灾乐祸,也都闭口不语,专心的看着热闹。
比这令人气愤的画面很多次在舒玉的记忆中上演。
他们构造成了一幅荒诞的人间地狱图,让舒玉宁肯放弃生命,也绝不再重走一遭。
蒋婵心中虽然没什么起伏,但她对舒玉的痛苦感同身受。
在她成为舒玉的那天起,她的仇和怨,就全都交给了她。
如今戏唱完了。
这次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晚过去,舒家爸妈两天都没出门。
往院子外一望,仿佛都能看见那几个无赖大摇大摆,跟着书记离开的背影。
气的人胸口都发闷,只想躺在屋子里。
蒋婵倒是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准备几天后的高考。
从京市回来那天,蒋婵就跟老两口说了要参加高考的事。
考大学他们支持。
说只要能考上,考到哪他们都高兴。
但蒋婵说带着他们一起走,他们却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说起原因,一是不想拖累儿女。
二是舍不得故土。
在这村子待了一辈子了,哪能说离开就离开。
再穷再落后的地方,也是他们的家啊。
蒋婵知道说服不了他们,也没再劝。
那晚后,老两口的思想终于发生了转变。
今儿起大早,开始问她准备往哪个城市考,有没有信心考的上。
听说她要考京市,老两口又开始面露难色。
“都说京市居大不易,咱们这点家底,够到那安家落脚的吗?”
舒父愁容满面,舒母这个时候倒是比他多了些魄力。
“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咱们?但继续留在这,我看咱们早晚要被欺负死!骨头渣子都得被嚼净喽!”
舒父想到那晚,头又垂了下去。
那样的事,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你说得对,咱们去,但闺女你也别有压力,考不到京市考哪里都行,就算考不上也没事,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都能活。”
舒铁从那晚后也有些沉默,是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此时也重新打起精神,重重的跟着点头。
“对,姐,咱们离开这,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咱们的家。”
都同意离开这里,蒋婵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
她安抚几人道:“放心吧,我会考上的,不然白瞎了这些天用的煤油和蜡烛。”
看她信心满满,心情也不错,家里几人也仿佛被安抚了一些。
聚在房顶的乌云也被吹散了许多。
又过了两日,蒋婵和其他要参加高考的知青一起,去大队办开了证明和介绍信。
当着一帮知青的面,书记没刻意说些什么,只是眼神玩味,像在笑她不自量力,纯属胡闹。
出了大队办,也来开介绍信的尹东却忙不迭的凑过来嘲讽。
蒋婵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舒铁直接薅着她的脖领,给他拽到了角落里猛踹两脚。
他们这次高考要在省城参加,都得提前过去。
蒋婵本来没着急。
但第二天,村里忽然就进了两辆车。
村里的路都还是最原始的泥土路,从前常过马车牛车,汽车还是这两年才偶有一辆。
每次有汽车颠簸着进村,都会招来全村的孩子前前后后的看。
这次一连进来两辆军车,更是全村的人都走出来巴望。
所有人的目光就一直看着,看着那两辆车驶向了舒家,最后停在了门口。
江寒的到来,是蒋婵计划外的。
她没打算让江寒来替她撑腰争脸面。
但他既然来了,蒋婵也欢迎。
更欢迎的,是舒铁。
他像个虽然体格健壮,但却没满月的熊崽子,看见江寒的脸就冲了过去。
一个熊抱,几乎挂在了江寒身上。
江寒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蒋婵身上。
表情复杂到哭笑不得。
他身后的警卫员一件一件的往下卸东西。
舒父舒母也傻了眼似的从屋里出来。
江寒把舒铁无情的推开,像一棵青松似的直直站着,向二老打招呼。
“叔叔,阿姨,我叫江寒,是舒玉的、是她的……”
说到重要地方,他往常的凶相和沉稳荡然无存。
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好意思开口,只一眼一眼的看着蒋婵。
还是蒋婵利落的道,“是我对象。”
“对!”他挠头,笑了。
“对,我是她对象。”
听见这话,舒父舒母前些天积攒的郁气在这一刻好像都散了。
眼睛瞪大,唇角咧开,脸上皱纹仿佛都撑开了似的笑容满面。
“小江同志!诶呀是小江同志,我们听两个孩子说起你来着,没想到你能来我们这……”
两人高兴的有些胡言乱语。
江寒却只顾得连连点头。
“没提前打招呼,叨扰了,我、我工作特殊,出门需要带的人也多,给您二老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舒母兴奋走过去,一把抓住了江寒的胳膊。
看周围有无数双眼睛探头探脑,她当即拔高了声音。
“你是我们闺女的对象,在部队里职位又紧要,带多少人都是应该的!”
什么叫扬眉吐气?
舒母此刻的感觉,就叫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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