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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米转过身,揉着酸痛的后颈,眼神复杂地看着西伦。“你……”
凯米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练了教会苦修士的那种‘血肉苦弱之术’?怎么皮肉这么硬实?我感觉像是在打一块铁板。”
周围的学员也都竖起了耳朵。
刚才的对练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西伦硬吃了凯米好几记重拳,居然像没事人一样,这简直不符合常理。
凯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摇头:“算了,我不该问的,抱歉。”
雷恩站在一旁,深深地看了西伦一眼。
作为二阶非凡者,他的眼光自然比这些学员毒辣得多。
他能看出来,西伦并没有使用什么特殊的发力技巧。
那种皮肤瞬间绷紧、如同一层鳞甲般的感觉……
“难道是天生的‘石肤’体质?”雷恩心中暗自猜测,“或者是某种隐性的血脉返祖?”
“还是说,的确是曾经练习过苦弱之术?”
......
走出铁十字俱乐部的大门时,天空已经完全黑透了。
西伦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
经过下午那场激烈的对练,加上“黑鳞纹理”天赋被动激发的消耗,他的肌肉此刻正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酸胀感。
那种感觉并不痛苦,反而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血管里爬行,修补着撕裂的纤维,让皮膜变得更加坚韧。
他摸了摸右臂。
皮肤下的黑色网状纹路已经隐没,但那种如钢铁般坚硬的触感依然残留在神经末梢。
仅仅是一次变异生物特性的掠夺,就让他在面对凯米那种体格的对手时占据了上风。
如果能晋升为真正的“受洗者”,那将会是怎样的光景?
街道上的瓦斯灯昏暗不明,玻璃罩上积满了厚厚的油灰。
往常这个时候,码头区的街道虽然混乱,但至少充满了人气。
下班的苦力、流莺、兜售私酒的小贩会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但今天,路上静得有些反常。
西伦加快了脚步,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
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贴着墙根走过,眼神惊恐,像是受惊的野狗。
前方巷口,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在积水中晕开。
西伦走近几步,看清了那是两具尸体。
一男一女,衣衫被扒得精光,身上有着明显的刀伤。并不是那种整齐的切割伤,而是像被某种钝器硬生生砸烂了脑袋,红白之物溅射在墙砖上,已经干涸发黑。
没有人收尸。
在这里,死亡就像下雨一样稀松平常。
西伦面无表情地跨过地上的血水。
作为拥有蓝星记忆的穿越者,他本以为维多利亚时代的圣罗兰城会是文明的灯塔,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下城区遵循的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虽然明面上有巡警和法律,但在阴影里,帮派、异教徒、人口贩子才是真正的主宰。
那些住在上城区、享受着蒸汽暖气和精美下午茶的绅士淑女们,永远不会知道,支撑这座城市繁荣的基石,是无数像烂泥一样死在阴沟里的尸骨。
越靠近码头仓库区,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
那种味道不仅仅是鲜血,还混合着某种腐烂的内脏和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
西伦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回到仓库宿舍大院门口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昏黄的马灯挂在木桩上,照亮了人群中间的一张破草席。
草席里卷着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让一让。”
西伦拨开人群,凭借着魁梧的身材挤到了前面。
看清尸体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死者是个瘦小的男人,脸色呈现出一种失血过多的惨白,双眼暴突,嘴巴大张着,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度的恐惧。
最骇人的是他的胸腹。
从锁骨到肚脐,被人用利刃整齐地剖开,里面的心、肝、脾、肺、肾,统统不见了踪影。
胸腔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根断裂的肋骨和凝固的黑血,像是一个被屠夫处理好的牲畜。
“是‘老鼠’杰米。”
旁边有人低声说道,“比尔以前的跟班。”
西伦心中一动。
自从他在巷子里杀了野狗比尔后,比尔手下的几个小混混就树倒猢狲散了。
这个杰米他有印象,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平时没少跟着比尔狐假虎威。
“这也太惨了……”
“听说是碰上黑死教的人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苦力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这帮疯子最近又开始活动了。他们把人抓去,挖心掏肝,说是要做什么‘人体炼成’,把别人的内脏装在自己身上,像种庄稼一样……”
“别说了!”
旁边一个年轻工友脸色煞白,差点吐出来,“兄弟会不管吗?我们可是交了平安税的!”
“兄弟会?”
老苦力冷笑一声,磕了磕烟斗,“再说了,黑死教那是连巡警都不敢惹的疯狗,兄弟会那帮欺软怕硬的东西,躲都来不及,还会为了我们这些苦力去拼命?”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这个把人当耗材的时代,下城区的命,比煤渣还贱。
西伦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虽然比尔是死在他手里,但杰米的死显然与他无关。黑死教……
这个名字他在《圣罗兰日报》的边角料里见过几次,被官方定义为“极端邪教组织”,是教会裁判所重点打击的对象。
没想到,这股暗流已经涌到了码头区。
推开宿舍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凯奇正缩在床角的被子里,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看到西伦进来,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声音带着哭腔:“西伦!你可算回来了!”
“你也看到外面的尸体了?”
西伦脱下外套,挂在床头的铁钉上,声音平静得有些冷酷。
凯奇拼命点头,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我……我今天下午还见过杰米!”
凯奇语无伦次地比划着,“就在巷子口,他还问我借火点烟。他说比尔老大失踪了,他想去投靠隔壁街区的‘剃刀党’……结果……结果刚才回来就看到他躺在那儿了!”
“好像是灰老鼠街......”
凯奇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发直:“西伦,你说……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比尔死了,杰米也死了,这就像是个诅咒……”
西伦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部,让他原本有些燥热的身体冷却下来。
凯奇是个老实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攒钱去报社当个检字工,远离这些打打杀杀。
“锁好门,睡觉!”
西伦淡淡地说道,“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如果你不想饿死,就得继续去干活,等进了报社就会好起来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凯奇,自顾自地爬上床铺,盘膝坐好。
外面的混乱与死亡,反而更加坚定了他变强的决心。
警视厅的警力大多集中在中上城区和商业区,对于这里,他们只在乎税收和秩序表面上的维持。
至于死了几个苦力,少了几个内脏,只要不闹出大规模暴动,根本没人关心。
甚至前两年,码头区还爆发过一次枪战,那是兄弟会和一个叫铁拳帮的势力争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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