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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有人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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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观澜目送傅岁禾与傅夭夭进入公主府邸后,翻身跃马,用力挥鞭,在长街上驰骋。

    回到景国公府,把马匹交给下人,大跨步往临江苑方向走,随从执戈神情凝重地跟在后面。

    下人看到谢观澜表情严肃,个个寒蝉若噤,大气不敢出。

    “你去问管家,庆功宴当日,临江苑是谁当值,把人带过来!”

    “是。”

    执戈行礼后大步转身往外走。

    不一会儿,一行人整齐站在院中。

    谢观澜身着常服,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势,睨向在场所有人。

    “将军,庆功宴当日,所有的人都被调到院中去帮忙了,只有奴才一人守在临江苑。”

    “公主说您喝醉了酒,给了奴才一锭银子,让奴才给您端碗醒酒汤,奴才去了回来,公主说,说—”

    奴才越说越结巴,眼神也开始了闪烁。

    “公主说什么?”谢观澜沉声质问。

    奴才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不停磕头。

    “公主不让奴才伺候您,把醒酒汤端走了。”

    公主说要亲自伺候主子的话,他断然不敢说出口。

    “还,还体恤奴才辛苦,让,让奴才去厨房找口吃的……”

    奴才的说话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说不出话来,额头上汗水不断往下流,身体也在颤抖。

    谢观澜听到这里,大致推演出发生了什么,脸色冷了几分。

    “景国公府的门槛太低了,来人,把他的腿打断,扔出府去!”

    景国公治下森严,领命出了边疆,多年不归,京中府邸下人们逐渐松懈,才出了这样的事。

    奴才听说要被赶走,吓得身体都软了,不停地用力磕头认错。

    旁边的人见少将军口风没有丝毫松动,上前两人,把人拖了出去。

    院中传出一阵惨叫声。

    谢观澜回到房间,坐在太师椅上,神情凝重地拿出玉佩,在手中细细摩挲。

    奴才的说辞听上去没有疑点。

    公主住在宫里,后宅之事,于她而言游刃有余,有当家主母的风范,想要拿捏一个奴才,易如反掌。

    那晚在榻上的人,穿着和她一样的服饰,可以确定和他缠绵的人,就是公主。可是这块玉佩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他多疑了?

    执戈见将军神情严肃,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日薄西山,尚书府。

    姜敬堂威严地坐在主位上,眉头紧拧。

    刘氏在他面前,眉头紧锁,来回踱步。

    “你倒是拿个章程出来!”

    “郡主突然被接回京,皇上不会是真的释怀了吧?”

    “如果真的迎娶那不祥的郡主过门,我们姜家,就完了呀!你好不容易重新立稳脚跟……”

    姜敬堂无奈地拍了下旁边的的扶手,一张脸黑得像墨汁。

    “你不要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晃得我头疼!”姜敬堂斥责。

    “你坐半天了,一句话不说!到底怎么想的?咱们姜哥儿,难不成真的要迎娶她过门?”刘氏叹了口气,走到姜敬堂旁边坐下。

    “是我不拿主意吗?是我不拿主意吗?”姜敬堂没好气地怼回去,起身负手气鼓鼓地往外走。

    “夫君,夫君,你上哪儿去?”刘氏在后面追问。

    姜敬堂走得更快了,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刘氏拉着一个从外面回来的下人,着急地问:“世子爷回来了没有?”

    “回夫人话,去康王府请世子爷的人,还没有回来,世子爷,应该也没有回来。”

    听到还在康王府,刘氏的心像在被火炙烤般煎熬。

    ……

    傅岁禾应允了傅夭夭和桃红去逛京城后,在房间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目光凛冽,看向花嬷嬷。

    “你觉不觉得,谢观澜有事在瞒着我?”

    刚才少将军问公主的问题时,欲言又止,花嬷嬷也听到了,也觉察出了其中有异。

    “少将军年少成名,老奴听说景国公府上家生子不少,那些个不安分的,长久被忽视,想要寻条出路,也不无可能。”

    “依老奴看,公主进了景国公府,第一件事,就是立威。”

    傅岁禾神情相较方才有所松缓,甚至有些不屑。

    “嬷嬷,你年纪大了。”

    “普天之下,没有人的手段比太后厉害,本宫在太后面前长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根本不值得本宫费心思。”

    “现在当务之急,是旁的事。”

    “你亲自去一趟梧桐巷,不要让那里的人坏了本宫的好事。”

    梧桐巷里有什么,花嬷嬷一清二楚。

    “老奴省得了。”

    花嬷嬷换了身三等奴婢的服饰,从后门悄悄地出了门,坐上了那辆普通的马车。

    夜幕笼罩大地。

    傅岁禾没有等到花嬷嬷回公主府,先让香草伺候洗漱。

    “公主。”花嬷嬷阴沉着一张脸,碎步往房间里走。

    傅岁禾抬手,示意香草出去,揶揄道。

    “嬷嬷,你倒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花嬷嬷害怕地跪在地上,小声禀报:“梧桐巷里的人不在了,小的在附近找,耽搁了时间,所以回来晚了。”

    傅岁禾坐在软垫椅上,一手撑在扶手上,嗓音幽幽地:“说清楚,什么叫做人不在了?”

    “老奴领命去了梧桐巷后,发现门是开着的,里面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邻居说,下午看见了他们手里拿着小,小行囊,走了。”

    花嬷嬷嗓音带着颤音。

    傅岁禾眉宇动了动。

    “什么叫拿着小行囊,走了?”

    洛尘已经在她身边三年了,是她悉心调教出来的,绝不可能背叛她。

    “那个新来的,花辞也不在?”傅岁禾问。

    花嬷嬷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奴婢去的时候,发现房间的门开着,里面很整齐,看不出什么,奴婢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岁禾噌地从位置上站起来,不可置信地朝花嬷嬷走过去,双手搀扶起来她,平静地问:“嬷嬷,你是本宫身边的老人了,知道自己刚刚说的是什么吗?”

    那些人私自出走,不知道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偏偏婚期将近,容不得任何闪失。

    “公主——”花嬷嬷欲言又止,被傅岁禾抬手制止。

    “安排马车,本宫要亲自去看看。”

    花嬷嬷慌忙朝着门外小跑。

    公主把那些人安排在各个地方,有需要的时候,会派人把他们接过来。

    梧桐巷的那个,最得她的欢心,因为身体不爽利,已经有一阵没有去找他了。

    他们之间拈酸吃醋之事,时有发生,但是不曾有人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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