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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便又释然,呵呵笑了一声,“阿昭,你总是这般爱说笑。”可林昭并无如他想象的那般与他打趣嬉笑,反而面色平静,眼底的淡漠中还有一丝不可捉摸的恨意。
“阿昭。”沈辞有些错愕,伸手想要牵过林昭,却被她避开。
“沈辞,你我以后,只论辈分,不论情分。”林昭说罢,便欲转身离开,可手腕却被沈辞紧紧攥住。
“阿昭,你可是怨我未去山匪手里救下你?直说便是,何必这般自轻自贱?”沈辞的眉头微微皱起,面上已然逐渐浮现起不耐。
在他的眼里,林昭自小就追在他屁股后面跑,对他情谊颇深,自是认为她这般只是闹脾气,想要他哄。
林昭狠狠甩开他的手,顺势打了他一个耳光,“沈辞,我虽还未进门,但亦算你半个长辈,若你还这般纠缠,就勿怪我手下不留情。”
这回,林昭是在沈辞呆滞的目光下离去的。
他捂着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脸,便知林昭这一下是真没留情面,从未习过武的他,此番还觉着天旋地转,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林昭,你这般耍性子便是过了!你不仁,可勿怪我不义!”沈辞对着林昭的背影发泄怒火,开口时还扯动了被打伤的嘴角,疼得他撕心裂肺。
林昭却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不再理会沈辞那自以为是的言辞,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他的视线,利落的动作掀起了她的衣角,没有半分留恋。
沈辞见此,怔愣在原地,瞧着林昭当真如此决绝,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曾未想过,那个自小便只与他玩闹,喜欢甜甜地唤他“辞哥哥”的人,竟有朝一日会对他动手,还是这般不留情。
“叔父....”沈辞喃喃自语,忆起了那张冷峻严肃的面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这叔父不同于一般人,沈家能有今日殊荣,皆是他一点一点的军功打下来的,便是他爹为兄长,亦是要敬畏这位叔父几分。
这般的人,怎会娶林昭?
于是,沈辞的面上露出了得意之色,转身离开,步伐亦变得轻快起来。
他笃定,林昭不过是在欲擒故纵,是觉着满城流言太多,心中敏感。
待他冷落她几日,自然会来寻他认错。
毕竟,他与她,终究有十年情分。
林昭离开后,并没有如沈辞想的那般在心中祈求他的宠爱,反而是细细感受着自己微微的余麻的手,那证明她的不留余力,使得她的心中无比爽快。
上一世,她忍了太久,久到她忘了自己可以不受制于人。
这一世,她不会再忍,沈家欠她的,她都要一一夺回来。
另一边,沈辞不愿顶着肿得跟猪头一般的脸去瞧郎中,只能灰溜溜地回了沈府,却迎面撞上了沈夫人,“哎哟,我的天爷,是谁把我儿打成这般。”
她捧着沈辞的脸来来回回的看,手上拿着帕子想要去擦拭,却惹得沈辞连连痛呼,“娘,您就别添乱了,快叫婢女来给我上药。”
沈夫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招呼着婢女,忽而又想起什么,对着婢女道:“去把表小姐喊来,”
沈辞在屋内坐下后,拿着枚铜镜反反复复瞧着,生怕自己破了相,正想催促婢女时,便瞧见柳月如端着一盘药粉,扭着腰便进来了。
“怎么是你?”沈辞连忙又捂住自己的脸,眼里有些羞愤,不愿让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被人瞧见。
柳月如将药粉放在一旁,满脸疼惜地道:“我听姑母说表哥受了伤,又怕婢女照料不好,这才想来给表哥上药。”
沈辞瞧着柳月如不似作假,便放下了手,任她擦拭包扎,两人接触间,她总在不经意间春光乍现,身上也似是施了香粉,花香四溢。
不过片刻地功夫,沈辞就已然面红耳赤,有些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上完了药,他才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口气,平复心情。
“表哥脸上这印子瞧着是个女子打的,可是林昭?她也太过分了,表哥这般好的人,京城多少女子求之不得呢。”柳月如面上愤愤不平,身子却一直往沈辞那边去靠。
沈辞亦是瞧出了她的意图,本想严词厉色一番,却又想起林昭今日的所作所为,忽觉这柳月如也可好好利用一番,便扬起那惯用的温润笑容,缓缓道:“表妹此番为我上药辛苦,家中倒是并无好物相赠,不若明日我陪你一同上街挑选可好?”
柳月如闻言自是欣喜若狂,她自小便心悦沈辞,只恨家世不高,被林昭夺了先,如今有此机会,便是烈火也要扑了,“如此,便谢过表哥了。”
她眉眼含情,面带羞涩,已然沉浸其中,可沈辞却是满眼精光,手指有意识地敲着一旁地桌子。
他想,待林昭瞧见他与柳月如在一块,定会醋性大发,回来寻他。
皆时,他定要让林昭,也丢一丢这脸。
与此同时,边疆荒漠之中的一顶主帐灯火通明,沈羡之眉头微蹙,听着一旁暗卫远山的禀报,“侯爷,林将军献出了兵符,得以免罚,沈家一切无恙,但....”
沈羡之抬眸,睨了一眼远山,淡淡开口:”你何时这般墨迹了?“
远山闻言,立即单膝跪地,拱手道:“侯爷息怒,是宫里传来消息,您侄子的那位未婚妻,要...改嫁于您。”
说罢,他低下头,不敢去瞧沈羡慕之的脸色,他这主子,性情最是让人摸不透。
沈羡之神情微惊,却并未作声,在烛火摇曳的火光中,他眸子映出一丝玩味,“想拿本侯当作垫脚石,她的胆子倒是够大。”
“侯爷,可要给些颜色瞧瞧?”远山抬起头,打量着他的神色。
“不必,小娃娃,便让她闹去吧,掀不起什么风浪。”沈羡之语气随意,翻开眼前的军报,根本没放心上。
但远山的眸色动了动,面上应下,心里却惊叹着沈羡之难得的心软。
要知道,他家侯爷二十岁便封侯,靠得就是一身的杀伐气,心善二字都不知怎么写。
待远山退下后,沈羡之的目光又从军报中抬起,凝眸望着前方,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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