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中文 > 你行医,我种田,闺蜜互穿赚大钱 > 第一卷 第4章 张大嘴家遭贼

第一卷 第4章 张大嘴家遭贼

最新网址:www.23uswx.la
    盛晚璇中午在崔家吃的饭,桌上摆着蒸鸡蛋、青菜和一碗豆腐,主食是稀粥配杂粮饼,这些已是寻常农家能拿出的最好吃食了。

    这豆腐是她今早送来的,楚家每日都要做上一两锅豆腐,由二哥杨皓挑去圩场或者各村售卖。

    此次来徐庄村,她特意带了三块,分别送给崔家、里正家和张大嘴家,至于给师父家的那块,通常会在送柴火时,一并捎到县城医馆。

    盛晚璇刚放下碗筷,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格外壮实的汉子喘着粗气刹在崔家院子里——宽肩厚背,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隔着粗布衣裳都绷得紧实,是实打实的壮硕。

    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的健康黝黑,模样算不上出众,却周正耐看,眉宇间透着庄稼人特有的实在劲儿,看着就憨厚靠谱。

    他目光径直落在盛晚璇头上,声音带着明显的焦灼:“时安说,你脑袋受伤了?”

    来人正是闺蜜的大哥——周磊。

    闺蜜常说,相比亲弟弟楚时安,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反倒更像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们家这八口人,是钱奶奶一手凑起来的缘分——

    九年前,闺蜜与楚时安姐弟俩,和周磊、杨皓一同从北方大同镇往南逃难,一路颠沛流离,到了桂泉县后,才被钱奶奶收养。

    后来奶奶又接连收养了夏清澜、田辛儿和楚岁安,便成了如今七孩一老的大家庭。

    这七个孩子里,唯有闺蜜和楚时安是亲姐弟,其余几人彼此间并无血缘,却相处得极为亲厚,和亲兄弟姐妹别无二致。

    钱奶奶是持有河湾村户籍的正经村民,而他们七个目前仍顶着流民的身份。

    周磊怀里抱着个用粗布裹得严实的圆筒物件,粗糙的手指三两下扯开粗布,里面露出一个竹筒水壶,道:“这是小徐大夫给开的药,已经熬好了,快趁热喝。”

    说着又从腰间摸出个小瓷瓶,“药油也带来了,一会你抹上,脑子受伤可不是小事,万不能敷衍了事!”

    他瞥见盛晚璇手腕上的磨伤,浓眉瞬间皱起,满脸关切,“手腕怎么也伤了?下午掏井的活你别管了,我来干。你只管歇着,有什么事喊我就成。”

    “谢谢大哥。”盛晚璇接过水壶便轻抿一口,滚烫的药汁烫得她舌尖发麻,下意识吐了出来。

    她望着周磊,眼里满是震惊:“这药还这么烫,你该不会一路从县城跑来的吧?”

    徐庄村距县城足有十里,换算现代单位大约是5.76公里。对常跑马拉松的盛晚璇而言,这路程本不算什么。

    但问题是,此刻正值酷暑正午,烈日当空,换作是她绝无可能坚持跑完。

    再看周磊,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不断滚落,粗布衣衫早已被浸透,却只是憨笑着说:“小徐大夫说,这药一定要趁热喝才管用。”

    崔家四口笑着瞧俩兄妹,崔母已经盛了一碗热粥,拉着周磊到桌前坐下,话语气尽显慈爱与关心:

    “这个点急冲冲跑来,肯定没吃饭吧?就在我家凑合两口。要说小璇也是不听劝,摔跤了也不肯回家休息,非得帮着村里把活干完才行。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你瞅小璇能说能笑的,可见伤得没你想得那么重,但是该休息的还是要休息。

    下午有你这把好手在,剩下那点掏井的活儿,费不了多大功夫。等忙完后,赶紧带小璇回家歇着。”

    周磊本想立刻带晚璇回家歇息,可几番沟通,终究没能说动她。

    盛晚璇执意要留在徐庄村,说自己今日还有事没办完——她才刚挖好坑,还没看着张大嘴受教训,哪能这时候走。

    周磊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别的法子,只得盯着她把药喝完,心里才稍稍放下些。他又跟崔家父母道了谢,这才落座吃饭。

    “谢什么。”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家旺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这孩子总这么客气。”

    崔家人虽不通医术,却识得一些常见的草药,农闲时会上山采药换钱贴补家用。

    一次,崔家儿子崔家旺采药时不慎被毒蛇咬伤,幸得打猎路过的周磊撞见,背着他狂奔到济仁堂,这才从鬼门关抢回一条命。

    虽落下个跛脚的毛病,但能保住命就是万幸。

    两家人因着这分救命之恩开始往来。

    崔母心疼他们祖孙八口艰难求生,即便自家日子也不宽裕,但每逢杀猪宰鸡,总会让儿女给楚家送去一份;楚家做的豆腐、上山打的猎物,也常会分些给崔家。

    一来二去,两家人便愈发亲近了。

    午饭后,盛晚璇本想在竹榻上打个小盹,谁知药效上来,转眼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竟直接睡到了夜半时分。

    一记铜锣声冷不丁刺破夜的沉寂,如一道凌厉的闪电撕开梦境,硬生生将她惊醒。

    紧接着,“有贼”的呼喊声划破夜空,夹杂着村民追撵的嘈杂声响。

    盛晚璇瞥了眼窗外的天色,心里暗忖:原来都这么晚了?听着外头的动静,想来是楚时安动手了。

    她心中不免诧异,竟这般快?

    上午楚时安说今晚便办成,她还当是少年人随口吹牛,莫非竟是真的全安排妥当了?

    她连忙从竹榻上起身。

    旁边正坐在椅上闭目养神的周磊,此刻也睁开了眼,见她要起来,忙伸手扶了一把,关切问道:“怎么样?头还疼吗?”

    “睡了一觉好多了。”盛晚璇随口应着,脚下未停,“走,我们出去瞧瞧,想来是有好戏看了。”

    崔家屋内亮起了烛火,一家四口听闻外头的动静,也纷纷起身。

    几人稍作商量,便让崔家旺留守家中,其余人各抄起家伙出门查看。

    崔母忙劝盛晚璇留在家中休息,可这出好戏她怎肯错过,回了句“无碍”,便跟着一同出门了。

    火光照亮了半个村子,不少村民举着火把,喊着“抓贼”,一窝蜂往后山跑去。

    崔家就挨着村尾,离这边动静极近,几人几步便跟到了人群后头。

    远远就见张大嘴和她男人徐虎,弓着背抬着一口沉重的木箱,正鬼鬼祟祟地往后山去。

    大批人的急促脚步声,再加上突来的火光,瞬间惊到了这对夫妻俩。

    二人脚下顿时慌乱,一个重心不稳,“哐当”一声,沉重的箱子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张大嘴、徐虎!你们夫妻俩怎么在这?”走在人群前方的村民高声喝问,“方才不是说你家遭贼了,怎么不在家,反倒抬着箱子往后山跑?”

    张大嘴本就惊得魂飞魄散,一听这话,火气瞬间窜上头顶,叉着腰尖声骂道:

    “放你娘的屁!你家才遭贼了!你们一个个的,莫不是眼红我卖灵芝赚了钱,心里憋着坏水?就盼着我家出事,好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唾沫星子横飞,眼神怨毒地扫过围观的村民,越骂越凶,“一个个心肠黑得跟锅底似的,就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是吧?

    我家得了好东西,去后山找个安生地方藏着,这也碍你们眼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全跑这来多管闲事,闲得慌是不是!”

    嘴上骂得凶狠,心里却早已暗自叫苦——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还怎么把那臭丫头丢进深山的陷阱里?得赶紧想辙把这群人支走,才能好好处置了她。

    若是被人发现,那丫头虽是流民,可终究是一条人命,搞不好要惹上人命官司,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村民们一听这话,气得直跺脚。

    走在前头的老汉怒道:“天杀的!今儿村里遭了贼,大伙生怕你家有个闪失,火急火燎赶来帮忙,合着倒成了我们的不是!”

    一旁妇人叉着腰接话:“好心当成驴肝肺!往后你徐虎家塌了、烧了、毁了,我要是再伸一根手指头——”她啐了口唾沫,“谁管谁就是孙子!”

    “就是!大半夜爬起来,还不是想着帮你抓贼,反倒挨你一顿骂,气不气人!”

    “谁说我家遭贼了?都瞎传个什么劲!”张大嘴心知不能久留,怕被人发现箱子里的人,话锋陡然一转,梗着脖子嚷道,

    “行!这东西我不藏了还不行吗?都给我散了回家去!别在这杵着碍事,真惹急了我,谁也别想好过!”

    可这出好戏才刚开场,楚时安岂会让它就这么草草散场?

    就在这时,几声凶狠的狗吠陡然炸响,两条猎犬如离弦之箭般朝这边猛扑过来,行至木箱前又猛地刹住身形,龇牙咧嘴地对着箱子狂吠不止。

    人群后方的周磊和盛晚璇一眼便认出,这是自家的小财和小进。

    盛晚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得正是时候。

    周磊见此情形也瞬间了然,小璇先前说今晚还有事,指的该就是眼前这桩了。

    张大嘴被猎犬吓得脸色煞白,跌跌撞撞躲到徐虎身后,扯着嗓子喊:“哪来的野狗在这发疯!还不赶紧牵走,信不信我把这两畜生宰了炖肉!”

    刻意拔高的语调里,满是虚张声势的慌乱。

    就在这时,楚时安和何捕头二人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显然是一路疾跑赶来的。

    张大嘴不认识何捕头,却认得他身上的官差衣衫,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慌得手脚都软了——

    万一让官差发现箱子里装着个半死不活的人,她岂不是要直接被抓进大牢?怎么办,怎么办?

    徐虎就更不济了,脸白得像张纸,身子抖得如同筛糠,连站都站不稳,手死死攥着张大嘴的衣角,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眼底满是惊恐,连看都不敢看何捕头一眼。

    何捕头扫视着两个面露心虚的人,又见那两只对着木箱狂吠不止的猎犬,经验老道的他一眼便知其中有猫腻,沉声喝问:“你们大晚上不睡觉,抬着个木箱往后山去做什么?”

    何捕头会来此,说来也是凑巧。

    今晚他下值归家,路上恰巧撞见楚时安四处寻人,听闻他要寻的是徐鹏徐医官的得意弟子,当即心头一动——

    这可是结识徐医官的好机会,便二话不说与楚时安一同赶来,俩人跟着猎犬一路疾跑,才追上了这边的动静。

    何捕头走到木箱前,见箱锁扣得死死的,越看越不对劲:“你们不过是村里的寻常农户,哪来这么大一箱所谓的宝贝?瞧你们这做贼心虚的模样,里头莫不是藏着个人吧?”

    楚时安一听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急声喊道:“我家猎犬不会无缘无故狂吠,肯定是在木箱上闻到我阿姐的气味了!我阿姐这么晚都还没回家,该不会是已经遭了毒手吧?”

    这话一出,张大嘴和徐虎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四周围观的人也纷纷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人群后方的崔家人刚要出声,就被盛晚璇抬手阻止了,她微微摇头示意众人噤声,低声道:“再等会儿。”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