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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章 木屋话亲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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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何捕头一行人将张大嘴等人带走,徐鹏父子也回家后,这场闹剧总算落幕了大半。

    钱奶奶、周磊这会儿正跟河湾村村民交涉,想请他们出面做人证;

    楚时安和杨晧带着留下的两名衙役,在楚家四处查看,统计此次损失。

    查探间,楚时安不动声色地将身上的二两银子塞了过去,换得衙役心领神会的眼神。

    田辛儿惦记着蚕房里的蚕宝宝,一溜烟钻进去整理;

    夏清澜轻声哄着小岁安,直到孩子沉沉睡去;

    盛晚璇正忙着收拾众人今夜的住处。

    山洞内依着山壁砌了木架,又钉上木板隔出几间小屋,其中一间搭有一铺小炕,平日里是闺蜜用来烘晾药材的地方,偶尔家里来客需要留宿时,也会安排在这里歇脚。

    幸得这铺小炕地处山洞,受波及较小,尚能住人;其余几间小木屋里,也还有乘凉用的竹床。

    她打算先把炕和竹床都拾掇妥当,好让大家今夜都能在山洞里歇下。

    虽说被子在之前的混乱中损坏了,但眼下正值盛夏,随便搭些衣物在身上也足以御寒。

    山洞里唯一的光亮,来自洞壁上插着的一支火把。忽地,不知从哪儿窜来一阵风,“噗”地将火吹灭了。

    刹那间,浓稠的黑暗立即将她淹没。

    盛晚璇自幼在城市长大,从未经历过这般纯粹的漆黑——

    在现代的夜晚,就算家里所有的灯都熄了,空调、路由器、插线板等各色电器的指示灯,也总会在暗处闪烁着微光。

    黑暗中,一股酸涩的情绪,像藤蔓般顺着她心口疯狂生长。

    明明已经在与张大嘴的对峙中占尽上风,帮闺蜜讨回公道也近在咫尺,可胸腔里翻涌的却不是胜利的畅快,而是愈发沉重的压抑。

    她想起,刚刚师父红着眼眶,自责地与她说“为师愧对你”的模样。

    那一刻,她真的有代入到闺蜜的视角,真切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如深潭般将自己浸透。

    她当然明白,楚时安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闺蜜讨回公道。

    曾几何时,她也如楚时安一般。只要听闻张大嘴的恶行,便会攥紧拳头,言辞激烈地叫嚷着要替闺蜜出头,势必要让张大嘴失去一切,把人按到泥地里去狠狠摩擦。

    她还总说,闺蜜就是太过软弱,所以才会一直吃亏。

    可如今想来,自己从未真正站在闺蜜的立场上,去理解她每一次隐忍背后的缘由。

    她忘了,闺蜜也有想要守护的人、珍视的平静生活,那些被她说成“软弱”的退让,实则是权衡再三的无奈之举。

    盛晚璇蜷缩在黑暗里。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一个很糟糕的朋友,闺蜜那句“你是我最好的挚友”,如今想来,竟觉得讽刺又可笑——

    她到底哪里配得上“最好”二字?

    夜风穿洞而过,卷着凉爽扑在脸上,她将脸埋进臂弯,温热的液体顺着肘弯滴在竹床上。

    夜幕彻底笼罩楚家,喧嚣退去后只剩寂静。

    钱奶奶和周磊连声致谢,将河湾村里正及村民们送至山脚;楚时安和杨晧也把两名衙役送走了;

    田辛儿手脚麻利地将养蚕室收拾好;夏清澜怀中的小岁安正在酣睡。

    众人陆续聚在山洞里,唯独不见楚晓璇的身影。

    一间木屋内,隐隐传来轻浅的呜咽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责怪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楚时安。

    若不是他擅自行动,家里怎会闹得一塌糊涂?徐大夫又怎会陷入两难?楚晓璇又怎会伤心至此?

    虽然满心怨怼,众人却都没开口,只是用眼神示意楚时安去跟阿姐解释。

    楚时安哪敢在这节骨眼上去触阿姐霉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夏清澜。这姑娘说话向来温声细语,任谁都不忍心朝她发火。

    夏清澜本有些为难,但看到一脸自责懊恼的楚时安后,还是点了点头。

    田辛儿见状,立即从夏清澜怀中轻轻抱过睡着了的小岁安。

    楚时安急忙从山壁凹陷处掏出藏着的三个小袋子,郑重地放到夏清澜手上,双手抱拳致谢。

    夏清澜接过袋子,提着油灯,走进了盛晚璇所在的小木屋。

    这一切都发生在不言中。

    小木屋由木板简单隔开,几乎没有什么隔音效果,此刻其他人都围在小屋外,屏息听着屋内谈话。

    “阿姐。”

    夏清澜将油灯轻轻搁在简易木桌上,挨着盛晚璇坐下,声音柔得像春日的柳絮,

    “这些是你和辛儿今日新制的那些药丸。晚饭后,时安哥带着我将它们都收好了,并藏得妥妥的,现在都完好无损。”

    她将三个布袋轻轻放在盛晚璇身边,“我们是按药丸大小分别装的,一共三袋,用的是你平日装药的布袋。

    阿姐看看,是不是要放在架子上继续晾着?”

    盛晚璇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态,轻微耸动的肩头许久才平息下来,她缓缓抬起头,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清澜,你说你家阿姐……”她顿了顿,改口道,“你说我,以前为什么总要忍下张大嘴的刁难?真的是因为软弱吗?”

    夏清澜从未见过这样的阿姐,有些手足无措。

    犹豫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开口:“阿姐,你是不是在怪时安哥?”

    盛晚璇也在反问自己:她怪楚时安吗?

    她刚穿来时便说过,张大嘴的那份,她也会一一讨回来。

    答案很明确:她不仅不怪,甚至还心怀感激。

    楚时安所做的一切,本就是出于她的意愿,且比她预想中更快、更好、更周全。

    若不是她铁了心要整治张大嘴,主动撕开这事件的口子,楚时安哪有机会铺开后面环环相扣的布局?

    此刻她内心翻涌的情绪与楚时安无关,而是难以释怀的心疼与自责。心疼闺蜜受尽刁难,也痛恨自己当初站在道德制高点,轻易去批判闺蜜的“软弱”。

    盛晚璇突然很想找人说说话,随便聊点什么都好。

    她问夏清澜:“你怪时安吗?他一声不吭就把家里搅得乱七八糟。你绣了好几天、眼看就要完工的帕子,也被弄得不成样子报废了。

    就连名义上要给你打簪子的二两银子,也不过是他特意预留给衙役的好处费。”

    “刚开始是怪的。”夏清澜垂着眼皮说,手指轻轻揪着粗布裙角,

    “今日我差点被吓哭了,簪子倒是其次,主要是我们好不容易操持起来的家,就这么变成了一团糟。”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阿姐,嘴角微微扬起,“可知道时安哥是想给阿姐出气后,我就不怪了。”

    她把鞋脱了放在地上,与阿姐一样的姿势,蜷着腿坐到了竹床上。

    再开口时,她语调轻柔舒缓,娓娓道出一段段积着霜雪的回忆:

    “去年年底,正腌腊肉的时候,崔家杀了头肥猪,足足送了我们半扇。阿姐去崔家回礼时,偏巧碰上了张大嘴。

    那次她追着阿姐骂了半个村子,说我们有好东西不孝敬师父家的长辈,反倒去便宜外人。

    阿姐那天回来时,偷偷抹了好久的眼泪,我和时安哥都看在眼里。

    后来腊肉好了,挑了两块最好的给徐大夫,又拿两块送去了张大嘴家。

    结果连句谢都没听到,反倒被她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嫌弃送得少、腌得差,话里话外全是挑刺。

    今日,她明知我们腊肉的来历,却还硬说是我们偷她家银子换的。

    往年我们帮徐大夫收粮,张大嘴总变着法儿占尽便宜。

    今年徐大夫体恤我们日子紧,婉拒了我们帮忙的提议。

    她倒好,四处散播谣言,污蔑阿姐对师父不孝。

    更过分的是,她竟去煽动徐庄村的村民,要拒绝我们落户,想让我们无处安身。

    平日里阿姐采的药,但凡在徐大夫家中晾晒的,隔三差五总会少一些,其实都是张大嘴偷的吧?

    阿姐心里明镜似的,却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

    这样的事,实在太多了。时安哥桩桩件件都记在心里,憋得难受,可阿姐却总是拦着,不让他为你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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