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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闻的牌出得很快。当天淘汰赛结束，新规就下发了。
所有进入前四十名的选手，比赛期间不得参加任何非主办方商演，不得独立举行唱演活动……
具体下来，就是许佩佩和姚娜，再也不能去度假区“卖唱”，积累人气了。
夏梦溪是在回酒店的路上收到通知的，立刻给沈南乔发了条短信。
很快，沈南乔回了信息。
【回来再说，我已到酒店】
…
酒店，沈南乔房间。
夏梦溪将情况告知后，目光紧紧盯着沈南乔。
那眼神里写着：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南乔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手机，屏幕上还是那条新规的截图。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挺快。”
夏梦溪愣了一下。
“就这？”
“不然呢？”沈南乔把手机扔到一边，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秦苒早上说了，该她出牌了。这要是等到明天才出，我反而要奇怪。”
“秦苒？你见过秦苒？”
沈南乔点了点头：“你们常打交道，这女人什么来头？”
夏梦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语气平稳。
“算起来，她算是我的小师妹，都是汉大新闻系毕业。听说她是市高考状元，没毕业就被华闻高薪签走了。这几年的确和她打过几次交道，性格沉稳老练，比雷明权难对付。”
最后那句评价，倒是中肯中举。
沈南乔想起今天早茶时，开启‘心声系统’的情景。
整整五分钟，他看到的弹幕，大都是对美食的评价。偶尔有几条八卦，也都是圈子里那些公开的秘密，没有任何值得咀嚼的信息。
这说明，要么，秦苒是真的喜欢那家早茶，心无旁骛。
要么，她的心理素质强得可怕，无论面子上还是内心里，随你试探，都纹丝不漏。
沈南乔相信是后者。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能拥有这种心理素质。
鬼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夏梦溪见他出神，开口问道：“你跟她交手了？”
沈南乔回过神，笑了笑。
“吃了顿早茶而已。她既然出牌了，那咱们就好好和她打一局。”
“你想怎么做？”
“还得请夏总出马。”
“我？”
“约束条件里写的是‘非主办方’承办的各种活动，那么，如果是主办方呢？”
“你是想在选秀的空挡，投资节目组进行商演？”
“不可以吗？”
夏梦溪踱了几步，脑子里飞快过着过往的案例。
这种事倒不是没有先例。选秀节目进行到中段，广告商出钱办场巡演，选手露脸，品牌曝光，节目组收钱，三方共赢。
只不过一般都是节目组牵头，广告商买单。
“你是想让我掏广告商的钱包？”
沈南乔嘿嘿一笑：“不然呢？咱们又不是做慈善的。”
夏梦溪抿了抿唇，虽说有点难度，倒不是不能做。
“说说你的具体计划！”
沈南乔这次倒没有藏着，毕竟让夏梦溪去打攻坚战，至少要告诉她希望和目标。
“还记得我让许佩佩、姚娜唱的那两首歌么？”
夏梦溪点点头。
“我当时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出线，而是针对学生群体做的选择。”
“学生？”
“没错。高考结束，寒窗十年，各有悲喜，这个阶段很多人最需要的，就是《隐形翅膀》歌曲中的鼓励。至于大学生，一首《爱你》，够点燃他们燥热的夏季。”
夏梦溪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两个画面。
高考失落的孩子们，需要被理解，需要被鼓励，需要有人告诉他们，未来会好的。《隐形的翅膀》那几句词，往那儿一唱，戳的就是这群人的心窝子。
至于大学生……
暑假那么长，热得人心浮动的夜晚，一首《爱你》蹦蹦跳跳地砸下来，够他们蹦跶整个夏天了。
她忽然有点明白过来了，这家伙从换歌那一刻起，就已经再铺一条更宽阔的阳光大道了。
“所以接下来……你要把她们打造成校园偶像？”
“可以嘛？”
“太可以了。许、姚两人都没有正式走出校园，往这个方向打造，跟她们本身的身份完全贴合。不违和，不硬拗，观众买账。”
她顿了顿，脑子里已经转过好几条执行路径。
“校园巡演、电台采访、杂志封面……路子我这边也明确了很多。”
沈南乔点点头，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眼窗外的霓虹，声音降低了三分。
“不过，这件事再确定下来之前，决不能向公司内部的第三人提及。”
夏梦溪看着那双眼睛里忽然收起来的笑意，猛然惊觉：“你是怀疑……”
“对，只是怀疑，不过，你也别在意，千万不要有任何表现。把已知目标留在身边，比未知的更安全。华闻既然选择出牌了，就不可能只有这一手。”
夏梦溪听了这话，目光沉了下来，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忧伤瞬间笼罩，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滞重。
沉默片刻，她颇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闷闷回了个字：“好！”
沈南乔看在眼底，本想说句安慰话，琢磨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
这世界上，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无论活着，还是死了。
商演的安排很顺利。
花映虽然整体实力较弱，但在夏梦溪手里，依旧拿捏着不少大品牌的广告资源。
两轮面谈，靠着夏梦溪的口才和数据分析，蒙羊集团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举行校园商演活动。
毕竟他们旗下的乳业，主流消费群体还是学生。
能在校园里做商演，深度绑定这两个形象健康的女孩，比投什么广告都划算。
接下来就是选择场地。
在这方面，夏梦溪更是强者中的王者。
接洽校园领导、敲定档期、对接节目组……一桩桩一件件，在她手里井井有条地推进。
至于沈南乔，则是找了间声乐室，带着许佩佩、姚娜闭关修炼去了。
…
这天下午，沈南乔正靠在声乐室的角落里，看许佩佩和姚娜练歌。
手机震起来，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麻油鸡。
沈南乔起身走到走廊里，接通。
“哎哟，沈少啊！”那头的声音兴奋地直往外冒，“您可真是菩萨转世！几轮比赛全让您猜中了，连决赛平局都特么中了！我跟着您买进，赚了不少啊！”
沈南乔靠在墙上，笑了笑。
“是么？”
“是哦！”麻油鸡的嗓门大得像是怕他听不见，“沈少什么时候过来，我一定请您吃顿大餐呐，好好感谢您嘞！”
“不用了。”沈南乔说，“钱转出来就行。”
“放心啦！我麻油鸡的口碑绝对没得问题！”那头拍着胸脯保证，“打这个电话就是告诉您，钱已经到账了。下次有赚钱的机会，一定不要忘记……”
沈南乔撇了撇嘴，没等他说完，随便找了个理由挂了电话。
手机还没揣回兜里，短信就进来了。
【尾号3827的银行卡于7月15日14时17分存入金额2868372.32元，余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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