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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眼花了一下，盯着那串数字，从头又数了一遍。两百八十六万。
没错。
原本以为用那24万赌球，最多赚个百来万，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大一笔资金。
沈南乔哪里知道，单单决赛那，他押得“120分钟平局+意大利最终夺冠”，这种冷门组合的赔率，高得离谱。
麻油鸡在电话里兴奋成那样，不是没道理的。
沈南乔靠在走廊墙壁上，点了根烟，眯着眼琢磨起这笔钱，该如何继续‘杠上开花’。
两百多万的现金，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扔进股市。
做金融出身的都知道，历史上的十大妖股，到这个阶段再想入场，基本连汤都喝不着了。
那些股票早就被各路资金抢跑，等他进去，不是接盘就是站岗。
沈南乔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灰白色的烟雾在日光灯下慢慢散开。
脑子里转了好几条路，都被自己一一否掉。
不是太晚，就是太早，时间上都有着很大的差距。
正当他打算再点一根的时候，声乐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姚娜抱着水杯走出来，看到沈南乔靠在墙上抽烟，愣了一下：“沈总？您还没走呢？”
“透透气。”沈南乔冲她扬了扬手里的烟，“练完了？”
“许佩佩还在练，我出来接杯水。”姚娜笑了笑，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沈总，您要水不？”
“不用，谢了。”
姚娜点点头，小跑着过去了。
沈南乔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无意间落在走廊尽头的窗外。
老旧居民楼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房产广告牌，风吹日晒褪了色，但字还看得清。
“保里花园，荣耀开盘。”
沈南乔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着那行字，烟夹在指间，一时忘了任何动作。
2006年，保里地产。
前世在替沈氏集团做并购案时，他看过无数组股市数据比对，做过各项相关地产的分析。
2006年7月19日之前，保里完成发行价认购，发行价是多少来着？
不管了，时间对就行。
只是，还有一件事很麻烦。
虽说当年保利的IPO目标定在散户上，对散户开放发行价认购。但由于泛海妖股横空出世，导致股民对地产新发股的热度空前高涨，想要顺利申请到足够的份额，相对来说比较困难。
不是买不到，是买不够。
所有人都盯着这块肥肉，申购的人太多，配售比例就会被摊薄。你报一百万股，最后能落到手里的，可能连十万都不到。
至于沈南乔这种，连账户都没有的生户，那就更难搞了。
如果想让他手里这笔资金，实现最大化的增值，就不得不需要一点“门路”了。
思索片刻，沈南乔拨通了沈淑玶的电话。
嘟嘟刚响两声，那边就挂断了。
沈南乔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震了一下，进来一条短信：
【十分钟，开会】
沈南乔苦笑一声。
他还是比较了解这位大姐的。
守时。
说十分钟，就十分钟，多一秒都不带等的。
果然，几乎是掐着点，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了？长话短说，我五分钟后还有个会。”
“姐，有熟悉京海股市的朋友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想做什么？”
“最近读了几本……”
“少扯！”
沈南乔被噎了一下，嘿嘿傻笑一声：“就知道骗不过大姐。是这样的，我在汉昌认识了几个朋友，昨儿吃饭的时候，聊到股市，被他们好一顿数落。如果有这方面的行家，我想……”
沈淑玶是什么人？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话听一半就明白了，直接打断沈南乔陈述：“我懂了，你等着……”
听筒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大概是在翻通讯录。
过了片刻，沈淑玶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朋友倒没有，之前认识一位京海老先生，水平一流，是第一代股民。你打电话时客气点，别跟在家似的没大没小。”
沈南乔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句：“爸认识么？”
这话问得很小心。
沈淑玶沉默了一瞬，语气淡了几分：“你是不是还怪爸？”
“没有，就是怕爸又说我……你知道的嘛，姐！爸总是说我不学无术……我就想着，多学点，到时候看他惊讶的样子……”沈南乔撒了个娇。
沈淑玶嗤了一声，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放心吧，爸不认识他。行了，我要开会了。”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记得……礼貌些！”
电话挂断。
沈南乔看了短信，果然收到一条新消息，是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包常山：186……”
沈南乔把号码存进通讯录，并没急着打。推开声乐室的门，许佩佩和姚娜正在角落里喝水聊天，看到他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沈总？”
“你们继续练。”沈南乔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夏总会来接你们，明天的活动，按计划好的曲目走。”
许佩佩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沈总，您不跟我们一起过去吗？”
“我有点事，需要出去几天。”沈南乔把外套搭在胳膊上，冲她们笑了笑，“好好练，别让我回来检查的时候失望。”
姚娜攥了攥拳头，露出个认真的表情：“放心吧沈总，我们一定好好练。”
沈南乔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一件事，从随身携带的双肩包，取出两个MP3。
这是刚到汉昌市买的，原本计划送给新公司的同事，谁料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
“这东西送给你们。最新款的，有录音功能。我下了很多流行乐，你们有空听听。”
许佩佩接过MP3，看了眼，顿时爱不释手：“谢谢沈总。”
…
活动现场。
夏梦溪有些郁闷。沈南乔明明说过要到现场，结果一通电话，人又跑没了影。
好在她有着多年现场把控能力，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
由于节目组的介入，本次活动进入前四十名的选手，几乎到了一半。
如此一来，就需要许、姚更具极强的表现力，才能在活动中获得更高的关注。
夏梦溪忙完节目组对接后，就准备到后台找两人聊聊，刚转到化妆室，迎面就看到秦苒走了过来。
“夏总，有空聊两句么？”
夏梦溪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如此一来，倒显得她好像怯场了似的。
两人来到现场的观众席一侧。
舞台上的灯光正在调试，忽明忽暗的光影扫过一排排空座椅。远处的工作人员在搬动设备，嘈杂声隔着距离变得模糊。
面对夏梦溪，秦苒并没有任何试探，两人也都面对面交手过多次，闲话多了，反而落了下乘。
“夏总，雷总让我给你带句话。雷总说，花映的大门随时为夏总敞开。华闻这边，总监的位置一直给您留着。条件嘛，比上次谈的，再上浮百分之三十。”
夏梦溪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秦苒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只要夏总点头，华闻的资源随便您调。这次《超级女声》，由你来带。加上你的能力，前五名里，我们可以保证华闻占了三个。明年的华语乐坛新人奖，还是花落咱们自己家。”
“咱们自己家”这几个字，咬得格外亲热。
夏梦溪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莫名让人心里发紧。
“替我谢谢雷总的好意。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手里的活儿没干完，不会半道撂挑子。花映的项目还没结束，我哪儿都不去。”
秦苒毫不意外，红唇微微勾起，眼底带着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然。
“夏总是认为，花映还有机会？”
夏梦溪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秦苒脚踏高跟踱了几步，鞋跟敲在地板上，不紧不慢，像在丈量什么。她走到观众席第一排的座椅旁，伸手搭在椅背上，侧过身来看夏梦溪。
舞台上的灯光正好扫过来，把她的半张脸照得明明暗暗。
“那我就先和你透个风，接下来的40进20换了规矩，选手可以邀请一位歌手助阵。至于…分赛区的决赛，必须演唱原创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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