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3uswx.la
看到周亚伦登场,秦苒脸上的笑容彻底粉碎了。华闻铺了那么多资源、砸了那么多钱、请了那么多人。
就这样被一个穿着连帽衫、从侧幕条后面不紧不慢走出来的男人,轻轻松松地,碾碎了。
她很清楚周亚伦的实力,几乎是一己之力,硬抗来自韩流的全面冲击。
这样的人登场,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秦苒有些不甘心,但也只是短短的数秒。
不过是40进20的淘汰赛,花映要迈过的槛还多着呢。
秦苒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压了一压,再吐出来,抬头时,脸上已经挂回淡然的笑意。
“夏总,恭喜啊。这场淘汰赛,花映看起来用了不少心思。”
夏梦溪偏头看了她一眼:“都是朋友,相互捧场而已。秦小姐,专心看比赛吧。”
秦苒僵硬地点点头,转回去,目光重新落在舞台上。但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很快,她起身,离开了演播厅。取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安排我见见许佩佩和姚娜……不行也得行,想办法……就这么决定了!越快越好!”
…
夏梦溪看着秦苒离去,月眉微蹙。
秦苒走得太快了。以她的性子,不该在这种时候离场才对。
看来,正如沈南乔所言,秦苒,只要选择出牌,就绝不会只出一副连对。
从挖人到改规则,每一步都是连环着,你以为你接住了这一招,下一招已经在你落地的地方等着了。
再华闻面前,以花映的体量而言,只能被动接招。想要设局,很难。
也不知道沈南乔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夏梦溪很找个安静的地方,和沈南乔一起,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再推演一遍。
无奈许佩佩还没有登台,她需要留在这里,稳住。
这也是沈南乔定下的策略。
对阵的双方,总要有人冲锋陷阵,也总需要有人留守后方。
夏梦溪就属于后者。
只有她坐得稳,沈南乔才能放心冲。
舞台中央,周亚伦已经退场了,姚娜站在台上接受评委的点评。
灯光打在她脸上,汗珠亮晶晶的,眼眶有点红。
这首歌走的依旧是青春路线。
那种淡淡的恋爱,那种难舍难分的情愫,加上她和周亚伦的倾情演绎,把全场都拉进了那个夏夜的屋顶。
分数打出来的时候,全场倒吸了一口气。
毋庸置疑,得到了目前全场最高分。
随后登上的许佩佩,搭配同样是来自宝岛台湾的歌手,萧雅轩。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一首《爱得主题歌》,更是毋庸置疑地再次引爆了全场。
沈南乔选定的这两首歌。
一首是青春里说不出口的喜欢,一首是青春里敢爱敢恨的张扬。
一个软,一个硬,一个让人安静下来听,一个让人忍不住站起来跟着摇。
都是青春里最精准的那个落点。
他是算准了,在场的粉丝,电视机前的观众,大多处于十几岁到二十出头的年纪。
那是听一首歌会哭、会笑、会把歌词抄在日记本上的年纪。
那是相信“屋顶”上有星空、相信“主题歌”能一直循环的年纪。
花映要赢,不是简单的赢在唱功,而是赢在让她们替那些人把心里的话唱出来。
至于沈南乔如何请得动这两位天王、天后级的歌手,那就要从他去京海说起了。
…
那天,沈南乔拿到包常山的号码后,就租了辆车,赶去京海。
到达京海,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倒不是他开的比较慢,而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狼狈,途中在服务区休息了几个小时,洗了把脸,换了件衬衫。
和这种老法师见面,第一印象很重要。
必须让对方感受到诚意,而不是仓促。
更重要的是,京海商圈历来有个墨守成规的条例——上午陌拜,直接扣100分。
车子拐进郊区一条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遮天蔽日,沈南乔放慢车速,顺着门牌号一栋栋找过去。
这一片全是独栋别墅,说是别墅,其实更像是早些年的自建房,红砖白墙,院子宽敞,家家户户门口种着花花草草。
沈南乔把车停在一扇铁艺门前,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址,确认无误,推门下车。
院子不大,收拾得却讲究。左边搭了个葡萄架,藤蔓爬得密密实实,下面摆着石桌石凳。右边是一小块菜地,种着几行小葱和青菜,旁边还有口大水缸,里头漂着几片荷叶。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被风雨磨得圆润了,看着有些年头。
沈南乔按了门铃。
里头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像是正在和面。
“找谁?”
“包老师在家吗?我姓沈,约好了。”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包老师在后面喝茶。”
沈南乔跨进院子,一股茶香混着院子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穿过一条短廊,后面是个更大的院子。一棵老槐树遮了大半个院子,树荫下摆着张黄花梨的茶桌,旁边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口挽了两道。手里捏着把小紫砂壶,正对着壶嘴嘬一口茶。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起头。
目光不凌厉,甚至有点散漫,但落在沈南乔身上的那一瞬,沈南乔莫名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包老师,沈桥,上午和您联系过。”
包常山没急着接话,把紫砂壶放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件器物,翻来覆去地看,看材质,看成色,看有没有裂。
看完之后,才指了指一旁的黄花梨墩凳:“坐!”
沈南乔坐下,背挺得笔直,并没有着急点名来意。
包常山提起桌上一壶新沏的茶,给沈南乔倒了杯,推过来。
沈南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清苦,回甘绵长。
他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杯中汤色上:“好茶啊,这是滇红?”
包常山端着紫砂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滇红?”
沈南乔点头:“汤色红亮,入口有蜜糖香,我喝着像滇红。”
包常山没接话,把紫砂壶搁下,往椅背上一靠,像是等他继续说。
沈南乔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像是在仔细品,末了摇摇头,自个儿笑了。
“不对,茶气很浓,回味里有股岩韵,这是岩茶的路子。”
他抬头看向包常山,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武夷红袍?”
包常山这才笑了一下,端起自己的壶嘬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算你小子还有点舌头。”
沈南乔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包老师过奖了。我这年纪,见得世面不多,也就从长辈那儿偷学了些。”
包常山瞄了沈南乔一眼,唇边挂着笑,也不戳破,只是慢悠悠地端起刚烧开的沸水,给自己续了一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路上堵车了么?”
这一句看似随意,实际暗藏玄机。
沈南乔明白,回答不好,接下来的话题就会被包常山直接带走。
都是客套话,但客套话里见功夫。
沈南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还好,没耽误事儿。”
两个字——还好,是回答。没耽误事儿,是态度。
潜台词是:我知道您这是在试探我,我没打算跟您绕,咱们直奔主题。
包常山端着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不是意外,更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的直觉没错。
“年轻人有干劲,是件好事。我在京海股市浮浮沉沉也二十多年了,见过不少有志向的少年。回头一看,一切都像阵风,来匆匆去匆匆。”
沈南乔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显得更随意些:“那包老师一定是长风破浪,云帆济海的那位。说来也巧,我这命里就有着木。若能借老师这股风,估摸着是头猪都能飞了。”
包常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看你这小子,倒有点意思。好吧,你这风,我借了。”
沈南乔眼睛一亮,但脸上没显出来,只是端起茶杯,恭恭敬敬地举了举:“谢谢包老师。”
包常山没跟他碰杯,摸出烟,抽出一根递给沈南乔,自己点上一根。
抽了口,吐出一串烟雾。
“先别着急谢我,我这话先说在前头,这行里,最忌讳的就是贪。一口吃不成胖子,一口吃撑了,反倒把自己噎死。”
沈南乔点了点头:“明白。”
“明白就好。明天开盘你去趟股市,花一天时间,挑出十支股,如果你挑的,都在我这里……”包常山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保里这支,你要多少股,我会帮你筹到多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分量重得吓人。
你要我帮你拿保利的份额,可以。但我得先看看你的眼力。
十支股,如果你挑的都是我看好的,说明你跟我是一条道上的,有资格坐在这个院子里喝茶。
到时候别说保里,以后的路,我都可以带你走。
如果你挑的不在我这儿……那今天这杯茶,就是最后一杯。
沈南乔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从嘴角溢出来,他笑了笑:“行。收盘之前,我一定把名单送过来。”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