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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踩着烫脚的地面,沉静继续说道:“他们抢空投的前提是我们抵达了界碑。
战斗形式建议优先尝试正常接近,随机应变。
但无论如何,入战后,我灵活度高,要作为前锋诱饵,吸引和分流火力,观察敌人特质,给你情报。
你做影子位,在我吸引注意时,你利用速度优势,最快速度找到他们的首领或关键战职者。
优先击杀目标为拾荒者或战职者。
质量高于数量,摘掉核心大脑。
若你被围剿,或斩首失败,我们脱离接触,进行撤退,重构作战计划。
我的战术提议完毕。”
说完,下意识地用尾巴尖扫过下凌枫的腿,意思是轮到他修正或者赞同行动计划。
“我对于指挥官充分利用双方优势,经典高效的诱饵、斩首双人特战计划高度认可,明先生自便。”
凌枫半蹲下身,手搭在膝上,拍了拍肩头,
“伪装专座,走了。”
明昼望着小狐狸板着一张脸,条理清晰的给出战术,又自然跳到凌枫肩膀上晃尾巴,神色间因情报而产生的兴味消失,宛如冰琉璃的灰眸渐渐幽深。
意外。
他没料到,怂兮兮、满脑子积分、怕死的小狐狸,直接将她自己置于前锋位,饱满的战场思维。
欣赏。
强烈的欣赏。
这种美可比风花雪月,江霞海韵都更加漂亮迷人。
在这支两人小队里,核心和大脑是温软。
凌枫是她的刀,是她的完美执行者。
他慕强,而温软,在他的审美里,与性别无关,她的脑子有资格让他听一听,或者考虑执行。
“我看上了”这个念头,从对有趣同类的兴趣,升级成为更强烈的渴望。
“我呢,小狐狸。”
他上前一步,逼近到足以让温软感受到他存在感的距离,嗓音压得磁性低沉,带着危险感,
“你的计划里,把我放在哪儿?”
银狐蹲在凌枫肩上,歪了歪脑袋,眼神清澈坦诚:
“您开启鹰眼的时候不是早就想好了吗?
不过呢,就您这第八赛道活阎王的名头和装扮,在赛道上就是全场焦点和优先集火的目标呢。
对方这阵仗人太多了,多的不合理。
指不定就是反明昼联盟呢?
您大摇大摆走过去,大概率不等靠近箱子,对方一瞅见您这张帅脸,就直接惊喜大礼包糊过来了,场面瞬间爆炸,您的鹰眼虽强,但保不齐对方有其余特殊战职者,不如让我们这两条小虾米先去,避免不必要战损。”
明昼略略挑眉。
她清澈的嗓音轻快又无辜:
“当然了,这仅仅是我从惜命且非常崇拜您实力的合作者角度,提出的一点不成熟的小建议。
具体怎么打,什么时候入场,您自己定夺。
我们互不干扰,既然一起走了,信任绝对给您,您是枭雄,一诺千金。”
凌枫抬手,指腹拂过她的软绒,听懂了他家指挥官话里藏着的三层意思:
一、积分层面:她想抢在明昼清场前,先把人头积分搂到手。
二、道德绑架层面:把“枭雄一诺”又拿出来擦亮了一次,提醒明昼:大佬,您可得说话算话,别看到我们抢了积分就眼红反悔啊。
三、无时无刻的捧杀。
凌枫能脑补出她心里的小算盘:“先夸,再哄,最后把实实在在的积分塞自己兜里。”
而明昼听完,竟然也弯唇笑了。
像是被她的“坦诚”和“算计”双重取悦。
温软懂得尊重行动边界,更懂得如何在边界之内,为她的队伍谋取最大利益。
她默认他自有通天能耐,狡猾地递上了一套“对她更有利”的合作方案:要么你单干,要么按我的节奏来,好处我先拿,风险我先试,何尝不是公平?
干脆,利落,还他妈的小小“奸诈”。
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抱臂而立,像在静待她接下来能玩儿出什么花来。
……
闷热无风,毒日带来的怪谲阴影烙在滚烫皲裂的地面上,将一切事物都蒸腾出微微的扭曲感。
弯道之后,景象清晰。
空投点设开阔的直道尽头,矗立“100KM”石头界碑。
界碑周围几辆破车歪七扭八地停在路边充当掩体。
几十号人散乱分布其间,有的在面红耳赤地争吵,有的蹲在车轮旁摆弄工具,有的懒洋洋靠在车身上,更多人则瘫在车辆投下的狭窄阴影里,一副疲惫不堪、仅想歇口气的模样。
一人一狐明晃晃的走在毒辣的日光下,一副“路过打酱油”的散漫样子。
那些人各“忙”各的,争吵的继续争吵,修车的继续摆弄扳手,休息的连眼皮都没抬,就像完全没看到他们似的。
温软蹲在凌枫肩头,狐眸扫过全场,在那群拿着扳手却一个螺丝都没真正拧上的“修车工”身上停留,随即敏锐地锁定界碑附近地面。
那里有一小片微微隆起的黑色液体,嗅起来有一缕金属味道,但更多的气息被机油和尿骚味覆盖。
形容起来像在一碗馊饭里,闻到医院消毒水味道。
违和感就是警报。
如果不是她处于高度警惕状态,刻意分辨气味,绝对会忽略过去。
这也让她确信,对方队伍里至少有一个擅长伪装的战职者。
她贴向凌枫,银白胡须扎在他的脸颊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这些人拿到空投的人,手里可能攥着些从基础武器箱里开出的烟雾弹、地雷或者枪械。
省着点用技能体力,完全锚定我的感知。
除了这些人,你另外还得防着点身后那位。”
凌枫步伐稳健。
他的感官分为两层,背景层是场景中海量而杂乱的信息。
锚定层则锁定温软的感官,她视觉聚焦的方位、她耳朵捕捉的声音、她鼻尖分辨出的每一丝气味……
根本不需要她多作解释,他已经“看”到了不自然的隆起,“闻”到了违和。
他嘴唇几乎没动,带着一丝玩味的反问:
“你不是说,他是枭雄,一诺千金吗?”
潜台词:前一秒还在用承诺绑架他,后一秒就让我提防他的黑枪,你的信任是薛定谔的猫吗?
温软的胡须都抖了抖,压低声音没好气道,
“他答应子弹绕着我走,但他没说会绕着你走啊。”
“我要是不小心被子弹蹭到了,你会为我报仇吗?”
凌枫的声音在周围嘈杂背景音的掩盖下轻飘飘的,问得突兀,带着点幼稚。
两人距离界碑还有50米。
温软的余光瞥见,距离界碑最近的白色汽车里,一个穿着红色超短裙,偎在男人怀里的女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对方的车没熄火,就这么享受空调。
她沉默了一秒,不是在权衡利弊,而是这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是上一世,沉月死后,凌枫令人齿冷的清醒与转向。
但情况不一样。
凌枫是遇到撞击、生命危险让她逃生,给她挑玻璃碴、被她惹毛了还忍着没把她扔下去的人。
“人”是有感情的,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划算”和“生存最优解”来衡量。
至少,她的理智让她还固执地这么认为。
她狐眸略沉,用郑重承诺般语气低语回答:
“会,我会为你报仇,等我尾巴都长出来,实力足够,优先级仅次于我的最终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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