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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不用说的太直白,贵迟明白,连八岁的通崖都懂。“不知这资粮……”
“每年白元果十枚,灵稻二百斤。”
萧元思说完,左手在腰间一拍,一大一小两个包裹落在地上:
“大的里头是灵稻的稻种,小的里头是白元果的果核。”
他又从袖中取出三卷法门,递过去:
“这是越国散修之法,可作参详借鉴。另外一卷,是灵稻与白元果的培育之法。”
贵迟接过,没有打开,只是收入袖中,拱手一礼:
“多谢萧道友。”
萧元思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往山道走去,回头看了一眼。
贵迟还站在院中,几个孩子围在他身边,承福正弯腰去捡地上那两枚灵石,这回通崖没有拦他……
……
萧元思的身影刚消失在暮色里,通崖的眼睛就红了。
他站在院子里,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项平可没他这么能忍,冲着山道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那糟老头子坏得很!”
他还要再骂,被承福拉了一下袖子,梗着脖子不肯收声:
“拉我做什么?两枚灵石扔地上,当打发叫花子呢?咱们李家再穷,也不差他那两枚,你还肯去捡……”
“项平。”
贵迟开口,让项平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小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见过比这更难看的脸……万方策踩在她父亲脸上,当着全族人的面羞辱。
所以她比这几个孩子更能忍。
可公子不是她父亲,不是她汲家那些泥腿子。
公子是与镗金门少主谈笑风生的人物,那老头子算什么东西?
贵迟将几个孩子的神色看在眼里。
通崖的早慧能压着情绪,项平的愤怒是泼出来的,不管不顾,先骂了再说。
承福的愤怒是闷着的,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只是本能地拉着项平,不让他闯祸。
小玉经历过更多,知道愤怒没有用,只是沉默。
他忽然觉得,李家因为他,起步太快了。
不用跟汲家、万家那样的胎息小族勾心斗角,便是安家这样的练气家族也无需过多在意。
一步跨到了费家面前,这些孩子反而什么都参与不进来。
“通崖。”
他开口:
“今天什么感觉?”
通崖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声音却稳得很:
“郁家、安家,表里不一。嘴上说着恭贺,眼里却在探咱家的底细。贺礼是听了坊主贺礼才掏出来的。那费家……”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股狠劲:
“叔父,通崖记下他了。等十年,二十年,通崖必报今日两枚灵石之辱。”
贵迟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一眼项平,最后目光落在小玉身上。
“小玉,你说说,两枚灵石能买什么?”
小玉指了指灵田里那片绿油油的嫩苗:
“两枚灵石能买一斤白芽米,六十斤青芽米。”
项平愣了一下,承福也抬起头。六十斤青芽米,他听小玉说过,灵田一亩也就能收百来斤,小玉加上三姑和阿爹帮忙,也就能伺候那么多。
“这么说,那两枚灵石好像也没那么少。”
项平嘀咕了一句。
通崖的声音告诫着弟弟:
“项平,那不是灵石的事。”
贵迟点了点头。
费望云若是诚心道贺,哪怕只是说些好听话,他也不会说什么。
可那老东西把灵石往地上一扔,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踩的是他的脸面。
若是从前,踩了也就踩了,像通崖说的,等十年二十年,他自有筑基的那一天。
可他三天前才在湖上装了一回大的,才三天脸就让人踩了,别说上面那些人怎么看,就是张错天、郁玉封、费望白这几人看穿了他,心里只怕也会想……夜长梦多。
书中那安鹧言,未来生的安景明,不就是李家与于家听到练气八层的消息,担心夜长梦多给除掉的么?
那他们看透自己是纸老虎,担不担心自己练气八层?
所以呀……这人都是逼出来。
通崖的眉头还是皱着。
贵迟拍了拍他的肩:
“也不必这么麻烦。一个将死的老头,不值当你记他十年二十年。”
几个孩子愣了一下,心想那老头确实很老了。
通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闭上了。
项平嘟着嘴,有些不甘心:
“便宜他了。”
贵迟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柄白赤长剑,招呼通崖上来……
……
费望云早早离开大蓉树院子。
没有驾风,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在山道上。
枪扛在肩上,枪尖朝后,枪尾随着步伐一晃一晃,敲在石板路上,笃,笃,笃,像是有人在身后赶他。
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拖在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他不急。
他这辈子什么事都急过,就是走路不急。
年轻时练枪,一天站桩六个时辰,老祖说他是块料,就是性子太急。
所以他干脆把急脾气连入枪法中,枪越练越快。
如今他的穿云枪出手,同辈之中没有人能看清枪尖在哪儿……原本与他一同练枪的堂弟也不行。
堂弟。
他想起了费望白。
他比堂弟大三十岁。
先开窍,先练气,先到练气巅峰。
他以为自己会是费家下一个筑基,老祖手中那枚破镜丹迟早是自己的。
可老祖偏偏把那枚丹在手里捂了二十年,给了堂弟。
他错过了最佳筑基的年纪。
老祖说,你的枪炼得太痴,能杀人,不能治家。
他是个枪痴,又不是傻子。
筑基就是筑基,他修炼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那一日么?
他是傻子,堂弟聪明,难道堂弟练气实力就不能持家了?
他长叹一声……
见前方有个亭子,将长枪一搁,就此坐下。
费家山上了也有个这样的亭子……
其实堂弟筑基后,对他也算客气。
逢年过节会陪他在亭子里喝上一壶,说话也温和,从不拿家主的架子压他。
他以为堂弟是念旧的。
这次来南岸,堂弟说,你去看看那长虹剑,试试他的深浅。
又说,郁家兄弟也去,你看着他们行事。
他来了。
他试了。
现在他明白了。
堂弟也把他当傻子……当枪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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