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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水烟最初起源于印度。那时候它还叫“纳尔吉勒”,以椰子壳与空竹管为雏形,专门吸食老式黑烟草。后来传入波斯,在宫廷里逐渐流行,被赋予了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舞蹈的公主和蛇”。
再后来,它流传至阿拉伯世界,被当地人发扬光大。从宫廷走向市井,从贵族专属变成民间普及的烟草吸食方式,更成了一种独特的社交文化。
在奥斯曼帝国时期的土耳其与伊朗,水烟馆遍布街巷。男人们围坐在一起,铜管在手中传递,烟雾缭绕间,谈论着生意、政治、家长里短。
有人说,阿拉伯知识分子的思想,都装在水烟壶里。
这话我不太懂,但此刻,我倒想亲口尝尝这水烟到底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赫尔菲娜又寻到一家规模不小的交易所,老板比昨天的卡里姆年轻些,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眼神温和,看着就挺好说话。可当他瞧见我们带来的玻璃用品与天鹅绒样品时,原本温和的笑容瞬间绽放得灿烂无比 —— 这可是意大利与南法兰西的知名特产,在中东市场向来抢手,根本不愁销路。
双方没费多少口舌就达成了贸易意向,价格比昨天还略高一点。赫尔菲娜心情大好,交易文书一签完,就拉着柯妮莉亚要去逛街。
“船长,我们出去转转呀!” 她眼巴巴地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听说这里的银饰特别漂亮,想去淘两件。”
“去吧去吧。” 我摆摆手,叮嘱道,“别走太远,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放心,出不了岔子。” 柯妮莉亚拍了拍腰间的短剑,语气自信得很。
看着两人说说笑笑消失在街角,费里尔和几个老水手凑了过来。
“船长,咱们去休息处喝杯茶?” 费里尔试探着问道。
其中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压低声音,眼神带着几分促狭:“听说阿拉伯人的水烟很有特色,既能解乏,还能感受本地风情。船长,要不要一起去见识见识?”
我确实有点心动。长途航海下来,大家都累得够呛,能放松一下也挺好。但扫了一眼码头的方向,还是摇摇头:“你们先去,低调点消费,别惹事。我得先把那帮海盗俘虏处理掉,不然心里不踏实。”
费里尔点点头,带着几个人兴高采烈地走了。
我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心里盘算着:这批海盗俘虏,怎么处理才最划算?交给官方换赏金?简单省事,但给的钱肯定少得可怜。况且有些团队背后有权贵撑腰,搞不好过段时间又出现在海上横行了。
要不,卖给人口贩子?海盗可能会是同样的结果,但利益至少最大化了。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转,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曾几何时,我也是个遵纪守法的现代人,现在倒好,连人口买卖都开始琢磨门道了,真是环境改变人啊!
在交易所伙计的指引下,我们在街巷里七拐八绕,终于在一间偏僻的店铺里找到了目标。一个挂着宝石腰刀的阿拉伯男子,正从另一个贼眉鼠眼的猥琐男手里买走两名女佣。那两个姑娘裹着黑色长袍,看不清脸,只露出低垂的眼睫,默默跟着新主人离开。
“四十多个壮劳力,要不要?”我上下打量着那个猥琐男 ,“都是海上俘获的水手,身强力壮,干活绝对靠谱。”
猥琐男眼神里满是警惕,犹豫了片刻:“先看货,再谈价。”
一行人来到码头最外围,那艘缴获的排桨商贸船已经卸掉了黑帆,打扫得干干净净。海盗们被捆绑着关押在水手舱内,虽有些皮外伤,但精气神还挺足,看着就结实。
猥琐男随意扫过一眼,报出价格:“五个金币一人,不论伤残健康,一口价。”
“你这也太黑了吧!” 我当即反驳,“这些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十天半个月也能康复。刚才那两个女佣你都给二十个金币,这些壮丁怎么也得翻倍!”
“八个!” 猥琐男寸步不让。
“最少十二个!” 我也不含糊,态度强硬。
“最多十个!” 他摆出一副谈不拢就走的架势,“受了伤的要治疗,这么多人的食宿都是成本。而且这些人来路不明 —— 我的风险可不小!”
我纠结了片刻。十个金币一人,四十个人就是四百金币,换算成银币也有三万多。虽然比预期低了点,但胜在省事,省得夜长梦多。
“成交。”
猥琐男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开始数金币付定金。
可等俘虏上岸交割时,他竟以 “有多人腿脚不便” 为由,又想压价打折。
我脸色沉了下来。这明显是欺负我们是外地人,想坐地压价!身边的船员们也怒火中烧,纷纷握紧了拳头。
我看着他那副嘴脸,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强龙不斗地头蛇,这里是他的地盘,真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就按总价四百金币,一分不能少。” 我一副大不了一拍两散的架势,“现在付钱,别废话!”
猥琐男嘿嘿一笑,也不再纠缠,让人拎来钱袋,就带着海盗俘虏离开了。
此刻,柯克船上的货物也完成贸易,全部装载完毕。这次交易以轻质品为主 —— 回威尼斯的航线,一半是逆风状态,货物太重会影响航速。赫尔菲娜的算盘打得精着呢,采购的全是体积小、价值高的商品,一点不浪费空间。
至于那艘缴获的商贸船,船况不错,能装货还能跑路,我决定留着,让它跟着我们一起返回威尼斯。多一艘船,就多一份运力,下次出海就能装更多货,赚更多钱,何乐而不为?
处理完琐事,天色已近黄昏,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
回到旅馆时,窗外早已明月当空。我推开房门,看着房间里堆满的购物袋,忍不住苦笑。杰鲁巴银饰当地最有名的手工艺品,做工精细,图案繁复;茉莉花与天竺葵香氛装在雕花玻璃瓶里,隔着软木塞都能闻到淡淡的花香;还有玫瑰精油小小一瓶,据说要几千朵玫瑰才能萃取出来,贵得离谱,但赫尔菲娜说这是好东西;甚至还有带有东方色彩的凯鲁万小蝴蝶结、阿拉伯女式面纱…… 每样都是双份,显然是两个姑娘逛街时互相惦记着对方。
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堆 “战利品”,忽然想起一件事 —— 她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买什么都双份,住一个房间,一起逛街,一起洗澡…… 这?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先生,您点的库斯库斯、小羊羔肉炖芜菁,还有薄荷味水烟来了!”
店员是一个年轻姑娘,她叫佘哲尔,是旅店老板的侄女。
“进来吧。” 我指了指桌子,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佘哲尔麻利地将蓬松的烟丝装进烟槽,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烧红的木炭,动作熟练得很,显然经常做这个。
“隔壁房间的餐食,我已经送过去了。”
“多装一根铜管。” 我说道,“坐下来陪我吸两口,聊聊天。”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又熟练地装了一根铜管。
烟雾缓缓升腾,薄荷的清凉混着烟草的醇厚,缓缓入喉,浑身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烟雾带走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佘哲尔,你是本地人?” 我随口问道。
“是的,先生。” 她点点头,有些拘谨地回答。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亲母亲,还有两个弟弟。” 她说,“我平时来旅馆帮忙,赚点钱补贴家用。”
我点点头,又吸了一口水烟。或许是金币打赏的缘故,短短十来分钟的聊天里,她竟向我道谢了七次。
“谢谢先生”
“谢谢您”
“谢谢您愿意和我聊天”
…… 言语间满是拘谨与客气,像是背好的台词,听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百般无趣下,我以休息为由打发她出去。她在门口郑重地说了第八次 “谢谢”,才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我独自坐在窗边,继续吸水烟。烟雾缭绕中,仿佛时光都慢了下来,恍惚间竟有种回到遥远古文明时代的错觉,优哉游哉。
只是这传说中的水烟,给我的最大感受竟是 “谢谢” 二字 —— 还是那般官方又客气的腔调,着实有点意思。
一个人品尝美食终究觉得乏味。隔壁的赫尔菲娜和柯妮莉亚,不知道洗完澡没有?
我端起食物,用脚轻轻踢了踢她们的房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谁呀?” 柯妮莉亚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这女人身材高挑,容貌耐看,比赫尔菲娜多了一种清冷的韵味。平时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此刻隔着门板,声音倒柔和了几分。
“客房服务~” 我压低嗓音,故意逗她。
门内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了。柯妮莉亚站在门口,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黑色大袍紧贴身形,勾勒出利落的曲线 —— 不是那种丰腴的曲线,而是常年习武之人特有的紧致线条,别有一番风情。
她眼神带着关切,全然没察觉我的玩笑:“船长?你嗓子怎么了?生病了?”
“船长生病了?” 浴间里传来赫尔菲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紧接着是水声、脚步声,门被猛地拉开 ——
我赶紧摆手:“没事没事!刚才吸水烟有点猛,被呛着了,现在没事了。”
赫尔菲娜探出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身上裹着白色浴袍,肩膀和手臂还带着水珠,看着娇憨又可爱。她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确认我确实没事,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她拍拍胸口,然后瞪了我一眼,“船长,你下次别这样吓人,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我举起手里的托盘,赔笑着说:“一起吃?”
柯妮莉亚翻了个白眼,侧身让开了路。
我把无花果蛋糕切成片,又盛出三份羊肉芜菁汤,柯妮莉亚默契地在一旁帮忙递碗勺碟子。
赫尔菲娜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过来坐下。白色浴袍被水浸湿了大半,布料贴在肌肤上,若隐若现的曲线让人移不开眼。我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来,低头喝汤,掩饰内心的慌乱。
“船长,需要给你倒杯水吗?” 赫尔菲娜抬头问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不用不用,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顿晚餐,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格外轻松。话题从水烟聊到本地风情,又从本地风情聊到今天的逛街见闻。赫尔菲娜兴奋地描述着她买到的银饰有多精致,柯妮莉亚偶尔插一两句话,吐槽市集里那些三脚猫功夫的盗贼同行,说他们水平太差,简直丢盗贼的脸。
“你是说,你们今天又遇到盗贼了?” 我惊讶地问道。
“遇到了呀。” 柯妮莉亚漫不经心地说,“一个小*贼,想偷赫尔菲娜的钱袋。我瞪了他一眼,他吓得扭头就跑了,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没动手?”
“犯不着。” 她耸耸肩,一脸不屑,“这种小角色,吓唬一下就够了,动手都嫌掉价。”
赫尔菲娜在一旁笑着补充:“我当时都没发现,是莉亚后来告诉我的。她说那贼一看就是新手,连目标都挑不准 —— 我那个钱袋里根本没多少钱,真是白费功夫。”
经过这段时间的并肩作战,大家都变成了默契十足的伙伴。赫尔菲娜不再只是我的副官,柯妮莉亚也不再只是那个走投无路的盗贼。她们有了自己的相处方式,自己的小秘密。而我,成了她们共同信任的人。
这种感觉,挺好的。
轻松惬意的晚餐临近尾声,我站起身说道:“我先回去了,洗澡睡觉。”
“船长晚安。” 赫尔菲娜笑着说道。
“晚安。” 柯妮莉亚难得地补了一句,语气依旧淡淡的,却没了往日的冰冷。
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洒满花瓣的大澡桶里,拨弄着水面漂浮的香叶。热水漫过肩膀,白天的疲惫渐渐消散,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贸易采购、船只处置、分红发放、海盗处理…… 一桩桩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感觉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下一步,就是满载而归,返回威尼斯,然后换一艘更大、更坚固的船。千吨级盖伦船,那才是真正属于远洋的船 —— 二层甲板,百十门炮,能装货,能打仗,还能跨越大洋,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
等老子有了盖伦船,看哪个海盗还敢来惹我!
正美滋滋地想着,门被轻轻推开了。
“船长,我给你送点热水过来。” 赫尔菲娜端着铜壶走进来,往澡盆里加水。她换了身干爽的睡袍,头发还没全干,披散在肩头,看着温柔又可人。
“柯妮莉亚呢?” 我随口问道。
“她出去尝试水烟了,说想感受下这种本地特色,估计要待一阵子才回来……”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自然的亲近,几分犹豫,还有几分羞涩 —— 我还没等她把后半句说出口,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啊 ——”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我一把拖进了澡桶里。
水花四溅,花瓣和香叶在剧烈的晃动中翻涌起来,像是遭遇了暴风雨的海面。木桶里的洗澡水,瞬间波涛汹涌。
良久,风平浪静。赫尔菲娜靠在我怀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我胸口,她的脸埋在我的肩窝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船长……”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羞涩。
“嗯?”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满是柔软。
“你怎么…… 突然……”
“突然什么?” 我故意逗她。
她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身体微微颤抖着。我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远处传来隐约的水烟馆里的谈笑声,和着海浪拍岸的声音,格外惬意。
这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次日,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在房间一角,在地板上铺开金色的光斑。我靠着床头,仔细擦拭着那把缴获的海盗船长手枪。这种手枪一分钟最多只能发射二三发子弹,比起手弩的射速与精准,实在差远了。装填麻烦,射程短,也就只能当作收藏品把玩把玩。
我把装好的手枪放在床头,转头看向阳台。赫尔菲娜正把洗净的衣服晾在晾衣绳上,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动作轻快,心情显然很不错。
“船长。” 她回头看我,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今天天气非常好,阳光充足,衣服一会儿就能晒干,正好不耽误启航。”
她走回房间,补充道:“昨晚柯妮莉亚很晚才回来,今天一早打了个招呼就又出去转悠了。你说,她会不会是水烟抽上瘾了呀?”
“她呀,怕是盗贼的习惯改不了,想趁机打探下本地的‘商机’吧,放心,她心里有数。”
“船长~” 赫尔菲娜娇嗔地拉长声音,坐到我床边,轻轻推了我一下,“你就知道调侃她,也不说点正经的。”
“那不然呢?” 我伸手揽过她,让她靠在我怀里,“她那人,你还不知道?其实性子野得很。”
“菲娜。”我话锋一转,“我们现在有多少存款?”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即使加上这次突尼斯贸易的利润,估计都买不了半艘盖伦船。”她似乎早就猜到我的想法了。
我皱眉:“这么贵?”
“贵是一方面。” 她说,“关键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地中海沿海的船厂都不会制造这种船 —— 受风向气候影响,这一带盛行卡拉维尔帆船,灵活轻便,更适合短途航行。再加上英国和西班牙的矛盾正日益激化,两国对盖伦船的管控极严,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手。”
我叹了口气。盖伦船的稳定性与载重,一直是我航海梦的重要目标,没想到钱还没赚够,先被政策卡住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你记得告诉德雷克和费里尔。” 我说,“让水手们在各个港口多留意留意,有没有二手英式盖伦船转让的消息。船况尚可就行,不用追求全新的。”“好。”赫尔菲娜点点头。
阳光在不知不觉中西斜,房间里的光线从金色变成橘色,又从橘色变成昏黄。我正整理贸易清单,准备安排启航事宜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袭黑袍的柯妮莉亚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眼神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船长。” 她走到桌前,压低声音,“我在市集打探到一个重要情报,或许能让我们这次的航行,再多一笔丰厚收益。”
我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哦?什么情报?快说说。”
“你知道市场上最值钱的是什么吗?” 她卖了个关子。
“香料?染料?丝绸?” 我随口猜测。
她摇摇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是情报!”
柯妮莉亚笑了,那是她上船以来,笑得最灿烂的一次。看来,这次的 “惊喜”,确实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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