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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荣青订的餐厅在顶楼，落地窗外能看到整座城市的晚霞。林小满走进来时，他正对着菜单发呆，手指在“黑椒牛柳”和“番茄牛腩”之间来回滑动，眉头皱得像在研究复杂的手术方案。“在纠结什么？”她笑着拉开椅子，晚霞的金辉落在她发梢，像撒了层碎钻。
刘荣青把菜单推给她，耳根有点红：“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上面的菜看起来都差不多。”
林小满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便利店遇到他时，他连选瓶牛奶都要盯着成分表看半天。原来冷静自持的胸外科医生，在点菜这种小事上会这么笨拙。
“我不挑食的。”她翻着菜单，指尖划过“松鼠鳜鱼”时顿了顿，“这个上次在你家吃着不错，再来一份？”
“好。”他立刻点头，像是得到指令的士兵，拿起笔在点菜单上划了个勾，动作却有点僵硬。
服务员来上菜时，林小满注意到他衬衫袖口的纽扣松了，线头都快散开。“你的扣子快掉了。”她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个小小的针线包——这是她当伴娘时陈瑶塞给她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我帮你缝一下？”她仰头问。
刘荣青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却在看到她眼里的认真时，默默伸出了胳膊。餐厅的灯光很柔，她低头穿线的样子很专注，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偶尔抬眼时，眼底的光比窗外的晚霞还亮。
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腕，两人都会像触电似的缩一下，却又忍不住再次靠近。线穿过布面的声音很轻，混着窗外的车流声，像首温柔的小调。
“好了。”林小满打了个小巧的结，剪掉线头，“这样就不会掉了。”
他收回手，看着袖口整齐的针脚，忽然觉得这颗普通的白纽扣，比他衣柜里任何一件昂贵的衬衫都让人心动。“谢谢。”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吃饭时，刘荣青给她夹鱼，避开刺的动作比上次更熟练。林小满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鱼肉，忽然想起他说过“小时候吃伤了姜”，忍不住问：“那你现在吃番茄炒蛋，还会挑姜丝吗？”
他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你做的不会。”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连你随口说的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吃完饭后，两人在江边散步。晚风带着点凉意，刘荣青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裹住她，像个温暖的拥抱。
“下周我休年假。”他忽然说，“想去看看海，你……”
“好啊！”林小满没等他说完就答应，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还没跟你一起看过海呢。”
他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以前总觉得休假是件麻烦事，医院的电话随时会响，不如待在值班室踏实。可现在，他开始期待那些没有手术、没有病历的日子，期待能和她一起，看日出日落，听潮起潮落。
走到路口要分开时，林小满把外套还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口袋，摸到个硬硬的东西。“你兜里放了什么？”她好奇地问。
刘荣青的脸瞬间红了，慌忙捂住口袋：“没……没什么。”
其实里面是枚银杏叶形状的项链，他托珠宝店的朋友做的，吊坠背面刻着行小字：“心有暖阳，无畏风霜”——正是她送的木书签上的话。本来想今晚送的，临出门时又怂了，怕太唐突。
林小满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没再追问，只是笑着说：“那下周看海的时候，再告诉我是什么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眼里的感激藏不住。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给她留余地。
看着她走进楼道的背影，刘荣青摸了摸口袋里的项链，忽然觉得，这场迟到了太久的恋爱，比他做过的任何一台手术都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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