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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你好大的胆子！给哀家把他拿下！”太后浑身发抖，一声怒喝。
她带来的，本就只有几个宫人，此刻京卫营长刀在前，几个内侍战战兢兢，谁也不敢动。
太后朝陈林怒斥，“你以为你跟着他这般辱没哀家，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陈林冷笑，“难道裴方澈挡在我面前做搅屎棍，我就有什么好处吗？京卫营的功劳都是他的，烂摊子都是我的，皇姑母，我还从未见过人能偏心到这一步的，甚至连接待使臣这样大的事情，裴方澈滥用私权闹出烂摊子，怪罪下来，罪名是我的，而他不受分毫处置，皇姑母，你不心虚吗？”
“哀家心虚什么！你真是疯魔了，哀家看你是被祁晏蛊惑失去了理智！”
祁晏冷笑着打断了太后。
抬手啪啪三次拍掌。
喜旺带了两个人上前。
苏清月顿时脸色大变。
喜旺带上来的，是一对老夫妻。
“皇祖母不陌生吧？您当初的……接生婆兼裴方澈的奶娘。”
不及太后反应，定安侯府老夫人先发疯了似的看向被带上来的人。
她熟悉。
这就是裴方澈的乳娘。
当时裴方澈出生，她儿子儿媳闹和离，孩子无人带，是太后娘娘恩赏的乳娘。
“你来说说吧。”祁晏冷笑着。
被带上来的人扑通跪下。
“当年，是，是民妇给，给太后娘娘接生的，就，就，就在江南的船上，当时恰逢定安侯夫妻出行，定安侯夫人也临盆在即。
“太后娘娘命民妇害，害死了，定安侯府的孩子，将这个孩子换了进去。”
咕咚！
定安侯府老夫人遭不住这个刺激，一口血吐出来，直接昏厥过去。
“你胡说！”太后铁青着脸，看向祁晏，“哀家是你亲祖母！你要这般羞辱哀家。”
祁晏翻个白眼，没理。
“后来，定安侯发现了孩子不对劲，他不敢找太后对峙，又，又怕自己忍不住对这个孩子做什么，就，就离开京都了。
“太后娘娘命民妇去给这个孩子做乳娘，因为民妇是太后娘娘恩赐给定安侯府的，所以，定安侯府老夫人带着民妇与孩子进宫谢恩，之前裴世子经常进宫。
“后来，后来被，被南安王的母妃和宋家一个妾室发现了，太后娘娘怕，怕泄露秘密，就，就令人，处置了宋家的妾室和，和南安王的母妃。
“那个妾室被勒死，假扮成自缢，南安王的母妃被，被毒杀，南安王的父王对这个死生了怀疑，他，他要查验的时候，被太后娘娘也毒杀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低着头，“当时，是，草民去下手的，草民……先前是慈安宫的护卫。”
那男人抬头。
太后猛地眼皮一跳。
在极大的惊恐里，朝后踉跄半步，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们不可能还活着，你们……”
“金乌，皇祖母没听说过吗？你有杀人的心，怎么没有杀人的脑子？不瞒皇祖母说，不光他们活着，就连我父王母妃也活着，已经找到了，正在回京的路上。
“皇祖母现在可以否认，可是，等我父王母妃活着回来，皇祖母要以什么脸面见他们呢？
“我父王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能为了裴方澈杀死他，皇祖母，当年你能为了裴方澈杀死我父王如今就能为了裴方澈，颠覆皇伯父的皇位。”
京卫营一墙之隔的内院。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皇上脸色铁青站在最前面。
在太后的怒骂声里，所有人都能确定，裴方澈，的确是太后的儿子。
太后秽乱宫闱，毒杀亲子，被当众揭穿，毫无回转遮掩之余地。
……
皇帝凭着祁晏撕开的口子，将太后直接囚禁后宫。
而裴珩祁晏的陈林，虽是太后的娘家侄子，但因为立下大功，继续任职京卫营总指挥使。
太后一党，不说瞬间覆灭，但被抓过半。
宋樱跪在她姨娘坟前。
“我就知道，姨娘舍不得我和小溪，是不会自尽的，姨娘当时一定很害怕吧，害怕自己再也睁不开眼，害怕我和小溪没人管，姨娘别怕，我和小溪现在好好的，柳氏死了，她再也不能欺负我和小溪了，祁晏哥哥和我一起来的，姨娘别哭，祁晏哥哥的父王和母妃还活着的。”
祁晏站在宋樱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叫娘亲吧。”
宋樱眼里的泪，一下汹涌出来。
她叫了数年的姨娘。
便是姨娘死了，她也叫着姨娘。
可姨娘也是她的娘啊！
“娘！”
祁晏跪下。
“我是祁晏，您还记得我吧，小时候淘气，没少欺负宋樱惹您着急，以后不会欺负了，我会护着她疼爱她，我……我能和她一起叫您一声娘吗？”
宋樱在哭泣里狠狠一愣，满眼泪珠看向祁晏。
祁晏牵了她的手，“嫁给我吗？”
宋樱震惊的连哭都忘了。
祁晏抹掉她的眼泪。
两人四目相对，祁晏忽然凑近，在宋樱带着泪珠的眼角亲了一下。
“本来就是要娶你的，只是没想到你趁着我不在，嫁给了裴方澈，现在好了，裴方澈死了，跟我过吧，我会对你好的。”
宋樱暂停的眼泪珠子，噼里啪啦，更汹涌的砸下来。
祁晏吓一跳，慌乱给她擦，“不愿意也没事的，我，我不强迫你的。”
“祁晏哥哥。”宋樱泪眼婆娑看他、
祁晏指腹抹着宋樱的泪珠，说着不强迫的话，但手摸在人家脸上也不撒开。
宋樱说：“我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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