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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看着那个圆点，没有立刻下结论。他站直身体走回自己的座椅前坐下，
把那个圆点所在的区域放大仔细看了一会儿：
“通知第三组和第四组向那个方向靠拢，
两组交替扫描，确认那个信号是否还在。”
指令发出去之后，第三组和第四组的游隼级在几分钟之内调整了航向，
朝那个圆点标出来的区域方向缓慢移动。
赵强坐在座椅里，盯着星图上那两个正在移动的光点，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远航低着头在操作面板上持续刷新着第三组和第四组的状态，暂时没有说话。
指挥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通风口的气流声和偶尔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赵强面前的主屏幕上，
第三组和第四组游隼级的定位信号正在缓慢地朝那个浅色圆点的方向移动，
距离一点一点缩短。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宋云深面前的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新的数据。
他看了一眼，然后转过来看向赵强：
“第三组确认那个信号源位置了，在一个小型天体群边缘，
信号特征和之前一致，还是低频，
但比第一次捕捉到的时候稳定了一些，像是持续发射的。”
赵强坐直了身体：“能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在发信号吗？”
宋云深把画面切到第三组传回的光学影像，
那是一片稀疏的小天体群，大小不一的岩石在星空中缓慢飘动。
影像经过放大增强之后，边缘位置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深色轮廓，
形状不太像天然岩石，棱角比周围的天体更分明。
赵强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几秒，侧过头对林远航说：
“把第三组的位置标记在星图上，
通知其他组暂时维持现有扫描范围不变，不要全部聚过去。
第五组和第六组保持原定路线继续向外推，别把所有船都压在一个点上。”
林远航应了一声，手指在触控面板上快速操作起来。
主屏幕上的星图更新了，那个浅色圆点变成了一个带编号的实心标记，
旁边标注着第三组的编号和当前坐标。
其他五组游隼级依然在各自的方向上匀速推进，
定位信号稳定，没有出现偏离航线的迹象。
赵强把那个标记放大，又看了一会儿。
那东西距离他的舰队大约还有很远的距离，
以游隼级的常规航行速度，靠过去需要不少时间，
而且目前还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没有急着让整支舰队往那个方向移动，
而是继续保持着当前的部署节奏，
让第三组和第四组在保持安全距离的前提下持续收集数据。
他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依然安静的星空。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东西，但至少说明这片空域不是完全空的。
那个轮廓的特征不像克洛诺斯战舰，也不像常见的民用运输船，
他需要更多数据才能判断。
不过至少，这一趟没有白跑。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第三组和第四组游隼级传回来的数据比之前多了一些，
那个深色轮廓在不同角度的影像里反复出现，
每次的形状都差不多，棱角分明，不像天然形成的岩石。
宋云深把那些影像做了叠加处理，
轮廓的细节比单张照片清晰了不少。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赵强说：
“这个形状，有点像废弃的船体，
或者某种小型设施的外壳，表面没有灯光，也没有主动信号，
只有那个低频信号还在持续发射。”
赵强站起来走到宋云深身后，弯下腰看着那张叠加后的影像。
轮廓的边缘有些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或者经历了长时间的微小陨石侵蚀。
他看了一会儿，直起身：“能判断它废弃多久了吗？”
宋云深摇了摇头：“根据表面的侵蚀程度，
以现有的数据只能判断它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
具体多久说不上来，但至少有几十年以上了。”
赵强回到自己的座椅前坐下，又看了一眼星图上那个带编号的标记。
他想了想，让第三组和第四组继续靠过去探查，
看看那个信号到底是什么。
……
与此同时，山鹰他们那边也已经忙了好一阵子了。
那一百万台灵卫V型间谍机器人，
经过分批投放，已经全部抵达了各自的目标位置。
山鹰最初还有一点担心会不会有灵卫在投放过程中被发现，
但第一批回传的数据陆续到齐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灵卫V型的渗透方式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顺利。
克洛诺斯人的巡检系统对这些东西几乎没有任何防御能力。
那些灵卫V型机器人本身就是由灵韵液态金属构成的，
它们能调整自己的外形和表面质地，
在运输船的货舱里变成一块普通的金属板材，贴着舱壁一动不动，
等船进了星港再慢慢滑到通风口附近，然后变形挤进管道里。
有的灵卫干脆把自己压成一层极薄的金属膜，
贴在运输船外壁的蒙皮接缝处，跟着船一起滑进泊位。
等船停稳之后，它慢慢脱离外壁，顺着舱门边缘的缝隙滑进星港内部，
在走廊拐角处恢复成人形轮廓，然后贴着墙角往控制室的方向走。
克洛诺斯星港内部大部分区域也是自动运行的，
巡逻机器人只在主要通道和装卸区来回走，检查口和管道井常年不关。
灵卫V型顺着通风管道进入核心区域后，
会寻找数据接口面板，用指尖探针刺入接口，把自己接入系统。
接入之后，它不会立即下载数据，
而是先在系统里留下一个极小的后门，
然后断开连接，继续往下一个目标移动。
这样一来，就算某一次接入被系统发现，也不会暴露整个任务。
第一批回传的数据以星港布局图和货运清单为主。
第二批回传的数据开始涉及人员流动记录和航线排班表。
到了第三批，灵卫已经逐步摸到了部分军港和工业港的内部系统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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