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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之狼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说：“我已经把那个坐标区域的地图调出来了，
周边大概两光年范围内的已知设施节点全部标出来了，一共十三个。
其中五个是补给站，三个是小型工业港，两个是科研站，
剩下三个没有标注功能，只有编号。
那三个没有标注功能的节点，应该优先排查。”
赵启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
“那就这样，先让灵卫把那三个没有标注功能的节点摸一遍，
看看有没有和那个计划相关的线索。
同时继续翻那台服务器，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文件和通信记录。”
伊万诺夫把两只手从胸前放下来，往前走了两步说：
“我建议再增加一批灵卫V型的投放。
现在那一百万台分布在整个星系，密度摊得有点薄。
如果那三个未标注节点里真有东西，一百台可能不太够用，
多派一些过去，覆盖得更彻底。”
凯撒睁开眼睛看了伊万诺夫一眼说：
“加派人手没有问题，但要注意节奏。
灵卫投放得太多太快，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先在现有覆盖范围内把关键节点摸清楚，再考虑补充投放。”
山鹰听完所有人的发言，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
“先按赵老说的做，让灵卫把那三个未标注节点摸一遍，
同时继续翻那台服务器，其他灵卫暂时保持现有任务不变，
不追加投放，等第一批情报收齐了再看情况。”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
“这个计划我们现在知道的不多，但已经知道它存在，这就是个好消息。
后面就是把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山鹰说完那句话，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阵。
没有人再接话，各自的目光落回屏幕上的星图和那组坐标上。
灵卫V型的回传数据还在持续更新，
但服务器里暂时没有出现新的高权限文件，
那三个未标注节点也需要时间扫描才能陆续传回来。
山鹰没有催，让所有人按刚才商量的节奏继续推进，
他自己坐回座椅里，手指搭在扶手上，
看着星图上那组坐标周围的空域，没有再开口。
接下来的三个月，两块地方各自忙各自的。
赵强那边已经离开那片空域继续往深处走了。
第三组和第四组游隼级在确认那个废弃船体只是一艘老旧运输舰的残骸之后，
他们没有在那片区域多停留，继续执行原定的侦察任务。
那艘运输舰外壳上有多处撞击痕迹和长时间暴露在太空辐射下的剥蚀层，
内部没有生命迹象，也没有能源残留，
推测已经废弃多年，不属于任何现役文明。
赵强把坐标和影像记录下来存档，没有追查，让舰队继续按原计划推进。
凯文那边的暗刃舰队也早就开始了侦察，
只是除了克洛诺斯的民用飞船外，一直没有什么特别发现。
……
而火星那边过去三个月的变化比前一年加起来都要明显。
三个月时间里，在火星轨道上那十颗冰质小天体，
一颗接一颗的陆续坠入大气层的过程中，计划实施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最后一颗撞击发生在第三个月倒数第三天。
那颗直径接近一百一十公里，是所有目标里最大的，冰含量超过八成。
它在火星北半球一片广阔的盆地边缘撞出一个直径超过九百公里的深坑，
撞击时释放的水汽量比前面九颗加起来还多出一截。
烟尘柱升到平流层顶部之后没有立刻散开，
而是沿着高空环流慢慢铺展，用了将近一周才均匀分布到整个火星上空。
十颗冰质小行星，在三个月内陆续撞完，
分布在火星赤道两侧的不同经度上，十个大小不一的深坑，
从太空俯瞰像十道深色的疤痕刻在暗红色的地表上。
那些疤痕的边缘大多覆盖着一层玻璃质的熔融物质，
在火星的日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坑底中央大多积了一层薄薄的水，
有些坑底部的水已经连成了片，在火星重力环境下缓慢地往低处渗流。
火星的大气层在这三个月里变化很明显。
气压数据从撞击前的一点二千帕一路往上走，
到最后一颗撞完的时候已经稳定在了大约二十四千帕。
这个数值还远不到蓝星的标准，
但相比改造前只有蓝星百分之一不到的水平，已经翻了将近二十倍。
零在直播里展示那组气压曲线时，
屏幕上那条陡峭上升的折线让很多人愣了好一会儿。
同时，温度也在变，火星赤道附近的平均气温，
从零下五十度左右提升到了零上十度上下。
极地冰盖的边缘开始出现明显的融化，
冰面表面有细密的水珠在漫反射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点。
那些水珠汇聚成溪流，沿着冰盖表面的裂缝往低处淌，
在冰层边缘形成一层薄薄的浅水层。
水层在火星暗淡的日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
像是灰白色的冰面上镀了一层深浅不均的釉。
水循环也开始了，火星上空开始出现云层，
起初是薄薄的一层，透过云层还能看见地表暗红色的纹理。
后来云层逐渐加厚，颜色也从灰白变成灰蓝，
某些区域在午后会出现短暂的降雪或降雨。
那些降水落地之后很快就渗入地表或者蒸发回空中，
但在地表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水渍，把暗红色的沙砾浸润成深褐色。
那些水渍在火星干燥的空气里能保持几个小时不干透，
比三个月前多撑了将近一倍的时间。
低洼处的积水面积逐周扩大，
有些浅坑的底部已经形成了一层浅浅的、反着光的水面，
虽然还不稳定，但肉眼可见地覆盖了坑底的大部分区域。
撞击坑也在变化，最早形成的那个直径大约三百公里的坑，
坑底已经积了将近两米深的水，水质浑浊，带着大量悬浮的尘埃颗粒。
第二颗撞击的位置在另一个方向，坑底积水稍浅一些，
但边缘的岩石在高温熔融后重新凝固，
表面光滑得像一层黑色的釉面，反光比周围的沙砾强得多。
后面的几个坑也各自有各自的形态，
有的坑底积水深一些，有的浅一些，有的坑壁边缘有明显的塌陷，
有的坑底布满了细密的裂缝，是冷却时应力释放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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